“唰!”
面色一變,儒袍青年身形一閃,迅速追了上去!
老者也趕緊躍出船舷,緊随其後!
“金丹境?!”訝然失聲,夏明感受到少女身上強橫的氣息,心中暗暗咋舌:
這丫頭,看起來也就一十一二歲的模樣,居然就是達到了金丹境,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跟着,他就注意到了那儒衫青年,跟自己的歲數差不多,已經是元嬰初期了,甚至已經是初期頂峰了,比自己的境界還要高上了一點兒。
“上使?!”衆人終于注意到了這一幕,面色均是一變,急忙丢下了手中的兵器,恭敬的單膝跪地,靜待幾人落地。
那位年齡稍長的男子,看見夏明還站在那裏,正想開口提醒,跟着,卻是想到了剛剛拍爆牛頭的一幕,遲疑了起來。
“你們在幹什麽?爆獸頭嗎?好玩嗎?不過,這魔牛的實力也太差了吧!”第一個落地,少女跑到魔牛跟前,踢了踢屍體,好奇道。
“啓禀上使,這,這是村中的習俗,打圍,圍獵魔獸!”聲音有些結巴,爲首那年長的男子,感受到少女的氣息,頭都不敢擡,小心回答道。
“打圍?打獵呀,我也喜歡,咱們一起玩吧!”眼前一亮,少女咧嘴一笑,露出兩顆虎牙來。
“衛玲,别鬧!”
趕到了,青年訓斥了一句,跟着目光掃視一圈,最後,落在了夏明身上,眉頭一挑:距離近了,他居然從青年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機!
“放肆,山野村夫,見到公子,居然敢不跪,你不想活了!”老者也落了下來,看着依舊直立的夏明,眉頭立起,沉聲道。
眉頭一皺,夏明看了看老者,除了四品中期頂峰的氣息外,身上的氣血之力,也強盛的很,實力不俗的樣子;
不過,這等實力,還難不倒他,所以,他也不怎麽怵,面色不變,懶得開口。
見到夏明這幅态度,老者雙目微眯,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氣息浮動起來。
一擡手,青年阻止了老者的動作,上下打量了夏明兩眼,微微一笑道:“這位兄台,在下缑衛道,敢問閣下貴姓,爲何會在這鄉野之地,參加這等級别的狩獵,”
“缑公子!”抱拳一禮,夏明笑着道:“在下克拉夫缇,散人出身,遊曆修行時受傷,正在蔄山村養傷,參加這狩獵,呵呵…”
話說一半,夏明相信對方應該能聽得懂。
“哦?”眉頭一挑,青年眼前一亮,再次打量了夏明一下,笑着道:“幸會,幸會,相請不如偶遇,不知克兄可願賞臉,小酌一杯!”
耳廓一動,向略一沉吟,笑着道:“好,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好,請!”說着,青年随手拎住了少女,給了老者一個顔色,騰空而起。
“你們先回去吧,我回頭自己回去便是!”看了看一群單膝跪地的鄉親,夏明柔聲一句,便騰空而起。
擡起頭顱,旗古幺花看向沸騰而起的身影,目中光芒更盛,愛慕之色,沒有絲毫的掩飾。
眉頭微皺,憨石頭看着心中女神的眼神,心中微微一苦,暗暗歎息,熄了心中的那一絲念頭。
“缑衛道,放開我,老爹說了,讓我出來跟你增加閱曆的,你這也不讓看,那也不讓看,我怎麽增加閱曆?!”剛剛回到船艙,少女從缑衛道手中掙脫出來,掐着腰、仰着脖子,嚷嚷起來。
“你再說?你怎麽出來的,你不知道嗎,要不要現在送你回去?!”眉頭微皺,青年面色肅然了一些。
面色一滞,少女見到青年認真,目中閃過一絲慌亂之色,咕奴了一下嘴巴,最終沒再說話,氣鼓鼓的坐到了一旁。
“克兄,舍妹頑劣,見笑了!”笑了笑,儒衫青年伸手一引,示意夏明坐下。
微微一笑,夏明示意沒關系,大大方方的坐在了床榻上,神識輕輕一掃,将整個房間布置盡收眼底,并未發現什麽特殊的禁制。
看着夏明大大咧咧的做派,老者眉頭微皺,看了看缑衛道,最終沒有開口,靜靜的站立一旁。
“克兄,請品嘗,這是鎮城購買的佳釀,醉鄉飲”,待夏明做好,青年取出一套墨玉的酒壺、酒杯,給夏明斟了一杯。
“多謝!”神識掃過,并沒有發現杯中的異常,夏明微微一笑,端起小酌一口,微微發澀,卻是不太辣,入喉是十分的醇厚,算是普通酒漿中的中上貨色了。
“好酒!”放下酒杯,夏明微微一笑,禮貌性的誇贊了一句。
“呵呵,克兄喜歡就好,不妨多飲幾杯,這東西在縣城中,也是難得一見的!”笑了笑,缑衛道給夏明斟滿,自己也飲了一杯。
“多謝了,”點點頭,夏明卻是沒有再端杯,略微斟酌了一下用詞,開口道:“不怕缑公子笑話,在下一介散修,見識淺薄,有句話,不知當問不當問?”
“哦?單說無妨?”眉頭一挑,缑衛道擡手示意夏明直言。
“呵呵,敢問公子可是縣城中人?”微微一笑,夏明沉聲道。
“哼,公子乃是縣令大人的嫡子,當然是縣城中人,人上人!”冷哼一聲,老者搶先開口,略帶訓斥意味,心中不忿:你區區鄉村一個散修,居然敢跟縣令之子同桌共飲?!
“失敬,失敬!”眼前一亮,夏明心中一喜,抱拳一禮。
“克兄不用客氣,看樣子,克兄不是我関鄢縣人啊…”擺了擺手,缑衛道微微一笑道。
“唉,實話實說吧,在下除了自己的名字,根本就記不得之前的事情了,甚至連自己是那裏人,也不記得了!”歎息一聲,夏明輕車熟路的裝起了失憶。
“失憶?!”微微一愣,缑衛道眼底卻是閃過一絲隐藏極好的喜色。
悶悶不樂的少女,眉頭一挑,目中閃過興奮之色,八卦道:“喂,你失憶了?連家住哪裏都不記得了嗎?你還認得你父母嗎?還有你的伴侶什麽的呢,還記得嗎,對了,你知道什麽是伴侶嗎,就是道侶的意思喲……”
“聒噪,失憶本就是件痛苦的事情,你當什麽好玩的事情嗎?!”面色一沉,缑衛道瞪了妹妹一眼,肅然道。
面色一滞,少女撇了撇嘴,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轉頭不再做聲了。
“克兄,抱歉,舍妹被慣壞了!”抱拳一禮,青年一臉的歉然之意。
“唉,缑公子不用責怪令妹,她說的沒錯,在下什麽也不記得了,還是蔄山村的村民,從河邊将我撿了回來,”一臉的唏噓,夏明歎息着解釋起來:
“據他們說,我當時都快死了,還是多虧了村子中的大醫搶救,這才保住了性命,”
“按照他們的描述,我當時身上的傷口,應該是與魔獸争鬥留下的,也許是腦袋也受到了打擊,記憶都丢失了…..”
“爲了自保,我隻好說自己是個散修,默默養傷,總算命大,身體恢複了過來,可惜,記憶一直沒有恢複,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恢複了……”
“原來如此,”點點頭,缑衛道一臉的歎息,跟着道:“克兄也不必難過,若是信得過我,回頭,我将你介紹給我的師尊,也許他能幫助你也說不定!”
“嗯?!”微微一愣,夏明跟着就是眼前一亮,“興奮”道:“真的嗎,公子的師尊是醫師?”
“呵呵,那到不是,”笑着搖搖頭,缑衛道跟着道:“他老人家在神魂方面的造詣很深,而記憶往往都跟神魂有關,應該能夠幫到克兄的!”
“那太好了,多謝缑公子了!”眉頭一挑,夏明面現“驚喜”之色,趕忙抱拳一禮。
“克兄不必客氣,咱們相遇便是緣分,舉手之勞罷了!”笑着擺了擺手,缑衛道聲音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公子說哪裏話,對您是舉手之勞,對我可是大恩,但有所命,兄弟定當竭盡全力!”抱了抱拳,夏明“慷慨激昂”道。
“呵呵,你别說,眼下還真有一件事,可能需要克兄相助!”笑了笑,缑衛道也不客氣。
心中暗暗腹诽對方僞君子,夏明面上卻是不動聲色道:“缑公子請講,隻要力所能及,不危急性命,兄弟我定當全力以赴!”
“呵呵,克兄盡管放心,不但不會有性命之憂,還有可能是你的一場機緣呢!”笑了笑,缑衛道解釋起來:
原來,夏明所出的関鄢縣,隸屬一個叫垣跋的鎮城管轄,城主笪垣跋乃是一個尚武之人;
每隔三十年,就要舉辦一次百縣會武,邀請下屬近百縣城的年輕強者,齊聚一堂,争鬥一番;
選拔人才的同時,還會與縣城資源封賞分配相關聯,以刺激各縣對年輕人的培養;
所以,每次的競争都十分激烈,各個縣城都是各顯身手,各出手段,争取更好的名次;
正好,缑衛道今年也适齡了,要跟縣裏的隊伍一同參戰,而剛剛,他感應到夏明的氣機不凡,便想邀請其參與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