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一息的功夫,坐着妖獸的鄭冬浩便來到了雨的府邸外。
他的神識依舊監視着雨,向着地底遁去,卻是不明白雨爲何如此。
“小友,本尊察覺到你所予修煉之心得體會有些端疑,前來一問,可否相見?”鄭冬浩摸了摸下巴,用神識向着雨傳音道。
正在急速遁地的雨,雖然感覺不到鄭冬浩的氣息和神識,卻在聽聞他的傳音後,死死的咬了咬牙。
“沒有關系,來得及……”心中暗語,雨也運轉起了“禁術之眼”,同着神識向着地底探去,似在尋找着什麽。
不多時,當雨穿過一片土層時,她的身上,散發出了微弱的紅芒,緊接着又散發出了刺目的黑光,一明一暗間,極爲的絢爛。
站在洞府外的鄭冬浩不見雨回音,也不見她有停下來的意思,面上微沉。尤其是在他察覺到雨體外靈光的變化,不由的眯起了雙眼。
暗自向後退了一步,鄭冬浩轉首看着身後的那頭妖獸,低聲的開口道“在此地等待本尊,若有人闖入,殺!”
妖獸乖巧的低鳴了一聲,鄭冬浩便運轉着修爲,向下遁去。
他的速度奇快,幾個呼吸間,便要追上了雨。
而雨卻是根本無法察覺到鄭冬浩的氣息,隻知一味的向下而遁……
面上帶笑,修爲護體的鄭冬浩用神識看着近在咫尺的雨,伸出了手。
他的手掌間,迅速凝聚一道褐色靈光,其内夾雜着一些特殊的法術波動,向着雨襲去。
法術激起地底土層的波動,讓感應到的雨回首一望,卻是鬼魅一笑。
見此,鄭冬浩雙眉緊鎖,停了下來。
而被法術擊中的雨卻是化爲了虛影,一觸即潰。
如此一幕,讓鄭冬浩笑容更勝!隻見他将神識然釋放,化神後期的修爲也向外襲去。
以他化神期境界的神識,徹底的覆蓋住了方圓九千裏的一切。任何細微的變化,亦或者是氣息與修爲波動,都無法隐瞞的了他!
半響後,鄭冬浩面色一變,将修爲收了回來,雙手抱與胸前,神識依舊死死的籠罩在這片地底。
他的身子始終不動,因爲他确信雨就隐藏在這片土層内,斷不會錯。
“有些手段,竟然能在我的神識之下隐秘住,并且斬斷了我在“三寶玲珑塔”上留下的烙印……”心中自語着,鄭冬浩忽然手撫儲物袋,其内飄出一張符紙。他的面上出現一抹不舍,可最終還是将它抛出。
符紙自燃,化爲了點點靈光,卻在幾乎燃燒殆盡時,其内爆發出了一股強大的法術波動。
就在符紙内的法術爆發的瞬間,鄭冬浩右側百裏外,出現了驚人的雷電之光。
電光沖天而起的同時,雨的聲音伴随而來。
“前輩,我給您的玉簡,不知您有沒有拓印?若沒有,現在恐怕就來不及了……”
雨略帶着嘲笑含義的聲音,傳入了鄭冬浩的耳中,讓其一驚之下趕忙從儲物袋内掏出了雨先前烙印而成,有嬰變期修士修煉心得體會的玉簡。
手握着這枚玉簡,鄭冬浩低下了頭。
“呵…呵呵……”冷笑着,鄭冬浩手中的玉簡化爲了飛灰。
與此同時,符紙爆發出的法術波動,将方圓千裏内的一切都化爲了光點,整個地面都向下而墜。
“古相城”以北的一條遠離城池的荒涼山脈之中,平靜異常。
密林遮擋着烈日,不少的修士都在天空中飛遁着,異常忙碌。
此地遠離了城池,靈氣也并不精純。本不應該有修士活動在這片荒涼的山脈中才對,卻因人以類聚,物以群分的緣故,反而越來越多的修士在此地落了根。
在這條山脈中,不見什麽正規的商鋪,可若想購買些靈材靈寶,也是極爲輕松。每日皆有拍賣會,每日修士私下的交易,便有上萬之量。
若用神識查看,此地之修不下十萬,且以基礎期和金丹期爲衆!
漸漸的,這片荒涼的山脈被人稱爲了“假仙山”。
“假仙山”中的修士越來越多,盤根交錯的小型勢力也在此地紮了根。但再如何發展,此地依舊變不成一座真正的修仙城池。因其地脈之中,沒有靈礦,天地靈氣也不充裕,達不到一座修仙城池的基本條件。
就在這條沒有什麽靈氣的山脈中,一片密林下,陣旗牽引着禁陣,隐藏着一座洞府。
洞府之外平靜異常,可其内先前卻仿佛迎來了雷電的洗禮。
一名白衣女子面戴着白鼠面具,站立不動,不知在想些什麽。
她的腳下,漆黑一片,焦土之中卻有着一些不規則的圖案。若仔細去看,似是一個圓形的陣廓。
沉默之中,女子取下了面上的白鼠面具,露出了冰似寒霜的臉孔。
“修仙路漫漫,再無善良修……”喃喃着,女修冷冷的笑出了聲。
此女,正是通過太古訣陣法,傳送而來的雨。
自雨決定帶着二十億枚高級靈石前去“通天閣”時,便做了兩手準備。她先是在“古相城”以北一條荒涼山脈中,開鑿了洞府,将一身的家當都埋于地底,更是用“九宮滅生陣”保護着。
之後,又前去了“古相城”以南的山脈中,開鑿出了一處洞府,更是不惜用雷神木布置了一座太古訣傳送陣。
畢竟,一名元嬰期女修士身懷二十億枚高級靈石,被人知曉後會發生什麽,很難預料……
若不是雨可以布置出太古訣傳送陣,她也定是要做到狡兔三窟,多爲自己準備幾個避難之所。
心中暗罵了幾句鄭冬浩,雨便向下而遁,速度極快。
雖然已經用太古訣傳送陣逃來了此地,可雨卻知道自己身上留有禍水,不除便算不得安。
七日後,雨的身影沒入進了一處被禁陣包裹的土層内。
進入禁陣内後,她的單手一伸,禁陣之光微微一顫,禁天尺便出現在了手中。
抓着此寶,雨抿嘴一笑,單手掐起了訣。
一連三日,用着禁天尺,雨将“泰湖望水陣”布置了出來。
望着此陣法,雨從儲物戒指内将從“不枉閣”中,鄭冬浩手中購買的“三寶玲珑塔”和“渡劫妖珠”拿了出來。
二寶飄浮與身前,雨的元嬰離體之間,“泰湖望水陣”也徹底運轉了起來。
在元嬰的操控下,“泰湖望水陣”也将一切都顯露了出來。
雨的身體和“渡劫妖珠”都沒有任何的反應,隻是那“三寶玲珑塔”内,閃爍起了一點黑芒!
見此,元嬰冷冷一笑,操控着“泰湖望水陣”将“三寶玲珑塔”上的秘術烙印徹底的抹去。
至此,元嬰本想鑽回本體之内,卻眯眼看向了本體手指上的儲物戒指。
深深的望了一眼後,元嬰将儲物戒指内所以的靈材靈寶都拿了出來。但凡是在“通天閣”内所購買的她都細細的用“泰湖望水陣”檢查了一遍。
半月之後,元嬰伸了個懶腰,鑽回了本體之中。
片刻後,雨的眼睛也睜了開來,隻是神識卻探入了儲物戒指内,細看着“三寶玲珑塔”和“渡劫妖珠”。
看了好一會兒後,雨才一揮手,将包裹着自己的“泰湖望水陣”解除。
“唉…幸虧當日将玉簡之中布置了禁術烙印,負責後果不堪設想呀……”歎氣一聲,雨用左手低着眉心,有些慶幸般的自語道。
當雨決定将從方家得到的嬰變期修煉心得體會給鄭冬浩時,便留了一手!
她在那枚玉簡内,布置了一道小型禁陣。故,以她元嬰期的神識,才會烙印神識長達三個時辰!
當她在玉簡内布置小型禁陣時,也是在賭!她賭這鄭冬浩不懂禁術之道!即使懂,也必定高明不到哪裏去!此事,若是賭錯了。鄭冬浩将會發現雨在玉簡内布置了禁陣,屆時将會是一件辣手的事情……
不過,好在雨賭對了!以自己的禁術造詣,布置的禁陣,那鄭冬浩的确是無法發現。
自離開“通天閣”後,雨便在“古相城”内兜圈子。即使故意用了幾次傳送陣法,可依舊能感覺到自己布置在小型禁陣内的禁術烙印。由此,雨斷定,那自稱還要在“不枉閣”内坐鎮四十七年的鄭冬浩,一直在跟着自己!
利用傳送陣法,傳送之後,這鄭冬浩還能追上自己。雨便斷定他在自己身上留下了秘術烙印,如今來看的确沒錯!一名看不出修爲的化神期修士,的确手段不少,要滅殺自己也不是難事。當年的萬昭,便讓雨深深的明白住了這個道理,始終不敢忘記。
其實雨不知,跟在她身後的還有一名化神期修士,乃是紀靈松所派!隻是那名化神期修士在被鄭冬浩發現後,用着神識警告了一番,便不敢再有任何的動作,放棄了追下去的打算。
一名元嬰期境界的女修士,帶着二十億枚高級靈石,無論在任何的地方都會惹人眼紅,變成待宰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