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的否認,柳太太顯然是并沒有相信的。
她深深的看着柳安甯,然後道:“你這話說的是不是真心話,隻有你自己知道。當然我也不是不信任你,隻是這麽一說。”
柳安甯無奈一笑,這怎麽是随口一說的意思?
這都算得上是一種善意的提醒了。
柳安甯不想讓氣氛太沉重,便輕松一笑,沖着母親撒嬌。
“媽媽~你女兒我是什麽人,你還不相信我的嗎?之前換過好幾個男朋友,我也不是那種多麽深情的人。媽媽你這意思,好像我還對淩灏念念不忘一樣。要真是這樣,我在他回國之後就已經複合了,畢竟他現在也是混的很不錯了。你知道我的脾氣,如果真喜歡一個人,就算你跟爸爸反對,我也不會退縮的。”
柳安甯的态度,坦蕩大方的,要對母親展示她對淩灏根本就不是那麽回事兒。
柳太太笑笑,“行了,知道你的脾氣。”
這算是相信女兒了?
柳安甯放心了些,又陪着母親聊了會兒,吃過午飯之後,她就回房間休息了。
說是休息,其實一直提心吊膽的,生怕母親又看出什麽來,或者知道什麽。
就柳太太那非常銳利的眼神,她都不能掉以輕心。
回到房間内,淩灏一直發來的信息她一直沒有理會,這會兒在房間内,柳安甯才給淩灏回了一個信息。
“不準聯系我,有事兒我會聯系你的。”
淩灏若是這麽一直糾纏,早晚會被父母知道。
尤其現在又是敏感時期,最後暫時斷了跟淩灏的聯系。
淩灏很快回了信息。
淩灏:你父母爲難你了嗎?需要我上門拜訪嗎?
柳安甯:不用你。你要是敢來,我跟你沒完。
淩灏:好,聽你的。
柳安甯心想,還是挺識趣的。
她扔了手機,躺在床上,想着父親晚上回來,他會怎麽說,怎麽處理她的事情。
當然,想多少都沒用,父親的脾氣,大概就是即便真的她跟淩灏在一起了,也絕對是先見淩灏,再當面提出反對來。
他就是這麽一個直接又完全沒有讓人有轉換餘地的那種脾氣。
幸好,她跟淩灏沒有來真的。
晚上,柳博青回了家,柳安甯看到父親,迅速的殷勤的到跟前,又是關心又是賠笑的。
“爸爸,累了吧?今天外面天氣挺熱的,爸爸有沒有被曬到?媽媽說你最近去工地了嗎?這麽的天就不要去了,一定要注意身體啊……”
柳博青坐下來,看着女兒端茶倒水的樣子,沖着一旁看好戲的妻子一笑。
“看看,這丫頭心虛的很呢。看來是真有其事?”
柳安甯的反應是迅速的搖頭否認,“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那你心虛什麽?你長這麽大,除了有事兒求我或者是做錯事兒的時候,才會這麽對我獻殷勤,其他時候,你還有這種時候的孝順嗎?”
“呵呵……爸爸,瞧您這話說的,我平時也孝順您啊!不過我沒有那麽擅長表現出來,我在心裏孝順您呢。您可别願望我。”
柳博青輕笑了笑,“行吧,話都你說了,我還能說什麽?”
柳安甯反駁,“您當然可以說啊,您是我最親愛的爸爸,我最敬重的人啊,您當然可以有什麽說什麽了。女兒一定坦白從寬。”
“坦白從寬?那你坦白吧。”
柳安甯尴尬一笑,“其實我已經跟媽媽坦白了啊,就是個碰巧的事兒。我們真沒一起。媽媽你說,我上午跟你解釋的很清楚了吧?”
柳太太接收到女兒的眼神,點頭,“她說的是那樣的,我下午跟你說過的。”
柳博青挑眉,“你這态度,說的好像是給我們認錯一樣。這是你終身大事兒,我們有不喜歡有喜歡的,可是你自己是不是選擇定了,知道該要什麽,不該要什麽。别把自己放的這麽委屈小心,好像我跟你媽媽不尊重你,要賣了你一樣。”
“呵呵……哪兒能啊?爸爸,我知道你跟媽媽最是疼我了,都是爲了我好的。”
柳安甯坐到父親身邊,抱着父親的胳膊撒嬌,這次撒嬌是真的真心的,不是爲了讨好。
也是發自内心的知道,父母對她真心疼愛。
雖然說是要她聯姻,但是也沒真壓着她随便找個他們選擇的人結婚,如今還給她如此大的自由,也是爲了她好的。
這麽想着,柳安甯心裏就有些愧疚。
她跟淩灏勢必還要糾纏一陣子,這段時間還要瞞着父母,這點愧疚和心虛,讓她不敢看父親。
隻這樣插科打诨的,讨好嘻笑的過去了。
吃過晚飯,柳父和柳太太去攜手散步去了,柳安甯也跟着,在兩人身後,聽着父母簡單的說些家常的話,兩人這樣相敬如賓二十幾年,在柳安甯看來,這細水長流的感情也是不錯的。
愛情有很多種形态,像邵三爺和許星辰的那種,大概就是普遍意義上的,真正的愛情,看得見的熱烈的,讓人羨慕的浪漫,深愛。可是,父母這種的,柳安甯覺得,也是愛情。一開始沒有愛情,但是日久生情,不說多麽熱烈,平淡中透着溫情,綿綿長在,也肯定是愛情。
她其實也挺羨慕這種的,如果自己将來要嫁的男人沒有愛情,那至少細水長流相敬如賓也是可以的。
而柳安甯的未來婚姻生活中,她就從來沒有計劃過淩灏的出現。
柳博青在前面走着,突然回頭,對女兒開口說:“淩灏這個人,很有能力,白手起家到如今的地位,我呢,是相當佩服的。不過,做人卻并不怎麽樣。就前段時間那個跟他打官司的女孩子,如今大概是被逼走投無路,破罐子破摔,一家人都找淩灏的麻煩。當然,我不是說這個女孩子是對的,隻是一個男人把感情問題處理的如此不好,并且趕盡殺絕,也是有些殘忍。還有,他的原生家庭,也是個很大的問題。你知道他的家裏有什麽人,有什麽親戚,生長在一個什麽家庭中嗎?”
柳安甯皺眉,“爸爸,你别給我設套。淩灏做什麽,家裏有什麽人,跟我又有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