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言清掃一眼現場,冷清的臉上漠然一片,公事公辦的口吻命令。
“現場上涉毒涉賭的人員,全都給我帶走,現場一應物品财物,全部收走。”
“咔嚓——”
“咔嚓咔嚓——”
現場拍照取證,上铐抓人,搜物繳上,警方人員一氣呵成。
南魏甯陰鸷的眯着眼,掠一遍現場,臉色倏然間黑沉下來。
“哼,我竟不知道,我靜塘縣裏,居然還藏着這麽顆大毒瘤!”
偵查現場的警方人員匆匆湊到杜言清身邊。
“杜副局,那邊有幾間密室。”
杜言清闆着張臉面無表情道。
“過去瞧瞧,都小心着點。”
“砰——”
一腳踹開密室間門的,是南魏甯,裏間裏正唇舌交戰、撕扯的面紅耳赤的霁同生跟吳國霸,雙雙被警方堵在了裏面。
霁同生、吳國霸兩個看到“嘩啦嘩啦”湧進來的警隊,臉色“唰”地整個色變——
次奧,條子?
怎麽回事?
這裏怎麽會進來條子?
在看到跟着警方人員後邊進來的南魏甯時,齊雙雙傻眼了——
南——魏——甯!
怎麽會是他?
跟在南魏甯身旁,遽然入目的杜言清身影,看的霁同生整個身闆不禁本能的顫了顫——
是他!
對視上杜言清那雙暗含陰厲的眸子,那似譏似諷、似嘲似嗤的看着他的神色,讓霁同生心下一個咯噔——
瞬間火氣上湧,又氣又惱,又恨又怒的直把杜言清盯着。
這小子給他搞事,想扳倒他!
他早就知道留着這小子遲早是個禍害,他也一直謹慎的在暗地裏盯着這小子,想弄死他來着。
誰知道這小子太滑溜,見天的圍着南魏甯打轉,可是讓南魏甯器重的很。
他忌憚南魏甯,不敢鬧大了動靜弄死他。
要弄死個無名小卒容易,弄死一個國家公務員,還是個縣裏能力出衆、相當于二把手的副局,可就棘手了。
所以他一直在猶豫來着,這一個猶豫不要緊,他媽的居然被這小子給搶了先機的下手了!
“霁局,真是巧啊,我們這來嚴打整治黃毒賭,怎麽就在這種地方,碰上了你呢?
霁局難不成是日日勞心局裏的案子,操勞過度,來這裏是放松放松的?”
杜言清似笑非笑的譏諷,噎的霁同生老臉憋紅。
南魏甯聽的臉色也是漲紅的難看,被霁同生氣的。
瞥一眼霁同生,南魏甯陰沉着臉色悶聲漠道。
“帶走!”
“南書記,我——”
“霁局有什麽話,還是留着局裏說去吧,這局裏辦案的流程,霁局不會不懂吧?是白是黑,局裏走一趟就清楚了,清者自清,局裏也不會冤枉了哪個。”
杜言清一副公事公辦的态度口吻說完,警方人員心領神會的上前給霁同生、吳國霸上拷。
吳國霸臉色鐵青的死瞪着霁同生——
他媽的因爲這老狗,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現在隻能指望着手底下的人去沂市通個氣,然後沂市那邊能想法子把他給撈出去了,這事情要是從他這裏捅開了,可就鬧大了。
事情一鬧大,沂市那邊的地下勢力,絕對會受到波及,到時候誰也别想安生!
這個道理,那邊的勢力不可能不清楚。
也或許……
想到什麽般,吳國霸冷不丁的一個寒噤——
心下遽然惶亂了起來——
不會的,不會的,他們不會這麽絕情的!
這些年來,他們從他手裏,可是賺了不少的油水了,少了他這麽個斂财工具,怎麽會不覺得可惜?
一定會把他給撈出來的!
吳國霸如是的自我安慰。
‘月色’外警車滴鳴聲貫徹盤旋在附近幾條街道上空,警方出動的陣仗,驚動了整條華盛街上的娛樂場所、對面的華景街電玩城、隔壁的華陽街、一應大大小小的主街道、叉巷!
“哎哎,怎麽回事?聽着好像是從‘月色’那邊傳來的呢,走走走,過去瞧瞧去!”
“這‘月色’是出了什麽事了?這怎麽突然間搞出這大的陣勢啊?”
“不知道啊,不會是出了什麽命案了吧?”
“嘿,瞧瞧去不就知道了!”
警方人員拘捕着‘月色’地下賭場裏的一群人出來的時候,‘月色’門口早就被吃瓜群衆圍得水洩不通了。
“哎,這怎麽回事啊?怎麽抓了這麽多的人啊?這都是犯了什麽事了啊?”
“你不知道了吧,我早就聽我朋友說,這‘月色’可不是所單純的酒吧,這裏面啊,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有個地下賭場,裏面還有賣白面的呢!”
“哎哎,這事我早前就知道了,我小姨子她小姑子的小叔子,可就是打進了這‘月色’出來以後,把家底都給敗光了。
連家裏老子老母的棺材本都給搭進去了,染上了賭瘾不說,還染上了毒瘾,祖宅都給敗出去了。
最後兩老的氣的跑縣公安局裏去告‘月色’,你猜怎麽着?
人家這家‘月色’啊,是有後台的!
後邊可是有局子裏的人給撐腰,愣是把兩老的給弄局子裏待了倆月才出來,說這老兩口是誣告,無中生有,擾亂縣裏社會治安。”
“嘁,你這有什麽大驚小怪的,我那同事他弟,就因爲在這‘月色’賭光了家底,還反倒是欠了一屁股的債。
最後愣是在這‘月色’裏,被人家剁了三根手指頭,廢了一條胳膊,才算了事!
結果他媽跑進了局裏去告,人家說他媽是腦子有病,直接給一好好的人送精神病院裏去了,到現在這人都還沒出來呢!”
“次奧,咱靜塘縣裏還有這種事啊?這‘月色’可真尼瑪是嚣張啊,連局子裏都能買通了!”
“是啊,誰能想到這種隻是在網上看到的事情,竟然就這麽裸的發生在了自己的身邊,簡直是想都不敢想!”
跟着警方一同出來的南魏甯聽着周圍烏泱烏泱的人群堆裏傳出來的交雜聲,臉色直接黑成了鍋底兒——
原來在他眼皮子底下,居然背着他還有這種事情發生?
簡直聽的讓他忍無可忍!
看來,那匿名舉報信裏說的,都是真的了!
這霁同生跟這靜塘縣裏這些魚蛇混雜的地下勢力同流合污,泯滅良知的暗地裏做了不少害人的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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