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果皺皺鼻子，稚氣道。
“那鐵柱怎麽辦？他還在水井裏呢，天冷了，水井裏很涼的。”
“放心吧，奶奶會把他帶上來的，這件事情，不要再對任何人說了，一定要聽奶奶話，知道了嗎？”
“好，果果不說，果果誰都不告訴。”
“來，小朋友們大家一起來數一數，我們教室裏有多少位小同學啊，也要把自己給算進去哦，數對了的小朋友有獎勵哦。”
教室裏一群五歲的孩子叽叽喳喳的瞬間活躍起來，指着教室裏座位上的同學們，嘴裏一二三四五的巴巴數着。
“老師，教室裏有十七個小同學。”
“十七個人，老師有十七個人。”
“是十七哎，老師，對不對？我要獎勵！”
“……”
一群孩子七嘴八舌的搶着回答。
講台處的女人擺擺手，甜美微笑。
“好，安靜一下，我們一位同學一位同學的來回答，答對了都會發獎勵的，就從第一排的第一位同學，苗莺莺小同學先開始，好不好？”
“好——”一群孩子頓時安靜了下來，乖巧的等着作答。
“那麽苗莺莺同學，我們教室裏有多少位小同學啊？”
“十七個，是十七個。”
“好，苗莺莺同學請坐，下一位……”
“老師，有十七個同學。”
最後一排最後一位的米果果小手緊抓着衣角，眼神裏透着迷茫的看着回答的小同學們，有些懵懵愣愣。
“下一位，米果同學，你來回答一下，我們教室裏有多少位同學。”
被點名站起來的米果，天真無邪的眼睛忽閃忽閃的瞅瞅一群回答十七位的小同學，又瞅瞅老師，揪揪自己的手指頭，慢吞吞的稚聲稚氣道。
“老師，有十八位小同學。”
講台上女老師一愣，笑容潺潺道。
“米果同學，不能把老師算進去哦？隻能數跟你一起上課的小同學們呦。”
米果乖巧的點點頭。
“老師，是十八位小同學。”
女老師笑容甜美的沖米果道。
“是嗎？那米果小朋友上前來，我們一位一位的再來重新數一遍好嗎？看看我們教室裏有多少位小朋友。”
米果乖巧的應着，走下座位，小臉上一臉認真的從自己開始數起來，小短腿邁幾步頓一下的對着座位上的小同學們數着——
“十六位同學，十七位同學，十八位同學。”米果數到前排第一個苗莺莺的座位上，指着苗莺莺數完最後一位。
女老師跟教室裏的小同學們一頭霧水的看着苗莺莺身邊的空位——
那裏，根本就是空位子啊，同學在哪裏？
女老師笑眯眯的走到米果身邊，耐心道。
“米果，這裏是空位子，不能算進去的哦。”
米果天真的搖搖頭。
“不對不對，老師，這裏有位小同學的，是悅悅。”說着，還眉眼彎彎的沖着空位子咧嘴笑的童稚。
女老師愣了，悅悅？
那不是……上學期就轉學離開了的上一屆小朋友的名字嗎？
那時候，那個叫悅悅的孩子，就被她安排在這個位置！
隻是後來聽說，好像是意外事故，一家人全部都死在了車禍途中。
剛剛入學的米果，怎麽會知道上一屆小同學的名字？
她們——
根本就不是同一批學生，根本就不認識才對。
心裏驟然一緊，莫名一股不好的感覺從心底湧上——
女老師臉色僵滞的對着空位子發了三秒呆，又驚又悚的僵硬着蹲下身子，扭頭沖米果不自然笑笑。
“米果同學，你認識悅悅嗎？”
米果開心的揚着笑臉點點頭。
“認識吖。”
“那……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
“唔……開學的那天才剛剛認識的。”米果揚着下巴，看着女老師作一臉思考狀的天真回答。
開、開學？
吓！
女老師一臉蒼白又驚悚的表情，看着米果，又看看身旁的空位子，下一秒——
“啊，有鬼啊！”
女老師驚吓的尖叫出聲，慌忙奪路而逃，餘留教室裏的小孩子們面面相觑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第二天，女老師就換成了别的老師，而米果在第三天，被勸轉學。
回憶到此，米果抿抿櫻紅的唇瓣，神情有些落寞。
“陶小姐，能夠看到一個人的靈魂跟鬼怪，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吧？”
陶妖妖看着臉色突然有些不好看的米果，不明所以的輕揚眉梢。
“嗯？爲什麽這麽說？”
“從很小的時候，我就能夠看到這些靈魂，那時候太小，不懂事，不明白這種東西的存在，會給人造成恐慌。
更不明白，靈魂與人的不同之處，那時候根本分辨不清，一個人的靈魂與活生生的人之間的區别。
所以，我成了一個不被歡迎的存在，村子裏的小夥伴們疏遠我，幼稚園裏的老師被我吓跑，就連園長，都要奶奶帶我遠離幼稚園。
唔……這樣的事情有很多，現在想來，我的存在，成了奶奶身邊的負擔啊，因爲不懂事，給奶奶與小時候身邊的人帶來了很多困擾啊。
後來，奶奶帶我離開了村子，重新安家的地方，那裏的道士，術士有很多，全都是能夠看到靈魂存在的人。
所以，在那個地方漸漸長大，直到懂事了的我，都一直以爲能夠看到這些東西的存在，是一件很正常自然的事情。
在我的生活裏，已經習以爲常了。
直到剛才在中庭裏，蕭大少問我能夠看到惡鬼的問題，直到陶小姐對我說要我去問奶奶的話，我才恍然，原來能夠看到靈魂與惡鬼的存在，是一件很讓人驚駭的事情。
現在想想，突然間就明白了，奶奶帶着我搬離村子，是爲了可以讓我有一個能夠容身之處的地方吧，爲了不讓我成爲一個被身邊人排斥的異類。”
陶妖妖笑笑。
“對于這種靈魂，鬼怪的問題，在這個世界上一直是個驚世駭俗的話題，就像你，雖然你能看的到，但你同樣不是也很怕惡鬼？
這個世界的人對這類看不見摸不着的東西所持有的大驚小怪的态度，沒必要在意。
不過能夠看到靈魂跟鬼怪，可不是人人生來本能就與生俱帶的能力。
能夠看到這些的人，還是少數的存在，蕭大少這種占了多數的人，會驚疑實屬正常，畢竟你有他沒有的能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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