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妖妖瞅一眼蕭宿，低頭喝着碗裏的紫米粥，淡淡徐徐道。
“鬼節事件，你知道多少？”
蕭宿薄唇微抿，默了兩秒，眸眼微斂。
“我隻知道，跟中夏國區的最高統治者，脫不了幹系，但是，清楚這裏面水深的人，都知道這個案子是禁忌，我還不會好奇的傻到去觸碰那些統治者們所掩人耳目的忌諱之事。
隻能想辦法從旁的地方入手了，希望你能再想想辦法，這個案子既然交給了我，那麽，我一定也被那些權力者們給盯上了，隻要我一旦有所動作的調查起這個案子，随之而來的，恐怕是你我都不想預見的結果，我們要的是能夠全身而退的完成任務，避開這個案件的禁區。”
陶妖妖嗤笑。
“呵，真是有意思，事件因爲這個案子而起，恐慌因爲這個案子造成，現在你要我避開這個案子解決了那些東西，實在是強人所難呢。
你覺得，你有可能在不打碎雞蛋殼的情況下，保持雞蛋殼的完好，而把殼内的蛋液取出來嗎？”
蕭宿默，這個形容——
他無法反駁。
可燙手的山芋被踢到了他的手中來，他别無選擇，隻能接下。
甯揚看一眼蕭宿，又瞅瞅陶妖妖，蹙眉問道。
“你們兩個話裏的意思，是在不牽扯六年前鬼節事件案子的前提下，解決那些惡鬼嗎？”
陶妖妖沖甯揚輕笑，露出一副自以爲笑的一臉風輕輕雲淡淡的恬靜笑容來。
“不要聽他的，這個案子，非查不可，誰攔我滅誰，能夠把活生生的嬰兒，變成現在的惡靈，這樣非人的手段，擁有這樣非人手段的人，一定也是個惡魔劊子手，留着遲早是個禍害。
保不準哪天就害我身上來了，這也并非不可能，尤其我這個人最近運氣不大好，犯我身上的可能性，非常不一般的大，就當是我提前爲自己除害了。”
了解陶妖妖的甯揚，一臉吓，一張正對着陶妖妖的臉上，神情僵硬——
尼瑪這貨真得找個鏡子照照自己現在那副尊容，誰才是一臉惡魔劊子手的模樣？
那一臉柔然輕飄的笑容，怎麽看怎麽一副尼瑪要殺人的表情，太麻痹的陰森了，太麻痹的邪惡了。
尤其配上那幽幽涼涼的語氣跟用句，直聽的讓他後背冒涼風。
而且……咳、這、這話又是什麽瞎扯的無厘頭理論？
給自己爲民除害找的蹩腳的理由嘛？
明明是爲民除害，爲什麽非得整得是爲了自己似的，還提前爲自己除害？說的多理所當然似的，真是個别扭的人。
甯揚如是想。
實則不然，無良的陶妖妖隻是盯上了南郊的那塊地皮，作爲惡鬼的大本營，且又是能白白得來的一塊地方，爲了得到這塊地皮，要除掉惡鬼，那是必然。
可想要除掉惡鬼，就必須要了解六年前鬼節事件的真相。
而想要了解鬼節事件的真相，就必須要牽出鬼節事件的罪犯兇手。
這一系列的連鎖反應，導緻她最後隻能不得不揪出這個被最高統治者們隐藏至深的罪犯兇手。
這才是她與罪犯兇手怼上的根本目的，說到底，爲自己除害的理由誠然不虛，是妥妥的真真切切，不打诳語。
蕭宿擰眉。
“陶妖妖，我是要你幫我解決問題的，不是要你來給我雪上加霜的制造問題的。”
陶妖妖悠悠閑閑的不以爲意道。
“放心吧，這件事情，與你無關，完全是我個人的問題，出了什麽事情，或者有不利的影響，都隻會是我一個人承擔後果，提前是你能夠把南郊那塊地給我拿下來。
憑着你的能力，想要把沂市南郊的地皮搞到手，不成問題吧？”
蕭宿眸一眯，眸裏深邃。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意思是，我不打算在明面上與你合作了，我們各取所需，各自得益，怎麽樣？關于我與你合作的事情，你應該還沒來得及去沂市政府那邊提及吧？”
蕭宿眸裏精光一閃，恍然輕笑。
“好，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既然你都這麽不怕事的将事情自攬上身了，那我也就沒什麽好顧忌的了，總歸，發生了什麽，與我無關。
沂市南郊的地皮，隻是我蕭宿看上的個人所有物。”
爲了各自的利益，互利共赢，這樣的暗箱合作很好。
利益上達成共識，兩人相視而笑。
甯揚搔搔腦袋，看看陶妖妖，又瞅瞅蕭宿。
“你們的私事我不關心，我隻是想解決那些惡鬼，看樣子，你們也應該是打算解決那些惡鬼的吧？那案子，到底是查還是不查？”
陶妖妖勾唇一笑。
“當然查。”
蕭宿掃一眼甯揚，笑容含蓄。
“案子的事情，與我無關，不要來問我，我隻是負責捉鬼的。”
甯揚被駁的一臉尴尬，瞅瞅陶妖妖，無奈問道。
“就憑着我們兩個，這個六年前的案子，我們要怎麽去查？貌似根本無從下手吧？你難道有頭緒有線索？”
陶妖妖嘴角笑容一淡，話題陡然一轉，答非所問道。
“那些惡鬼，你有沒有正面接觸過？”
甯揚點點頭。
“嗯，見過。”
“在那些惡鬼身上，你感受到了什麽？”
甯揚一臉凝重。
“很深的怨念與恨意。”
“還有呢？”
甯揚懵懵不明所以的看着陶妖妖，狐疑道。
“還有？什麽意思？還應該有什麽麽？”
陶妖妖笑容一涼。
“當然還有，隻是，我并不能确定，所賦予在它們身上的那個，是通過什麽樣的一種介質帶給它們的。”
甯揚一臉霧水的看着陶妖妖。
“陶妖妖，你到底在說什麽？我聽不明白。”
陶妖妖若有所思的轉頭望向落地窗外，視線投落到下面的中庭，眯着眼睛回味道。
“昨天晚上，就在這下面的中庭裏，我也正面碰到了三隻惡鬼，在那三隻惡鬼身上，我感受到了一種魔靈的氣息，雖然僅有一點點。”但她确定是魔靈的氣息無疑。
她元神的強大而讓她所擁有的對萬物的感知更加的包羅萬象，精确細微到連空氣裏的塵埃都清晰可目，入眼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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