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吳棟點頭,嘎嘎直樂。
甜姨臉色更紅,羞惱道“你也是,看到的全都忘掉,不許在心裏龌龊……”
“這個嘛,好像有點難!”吳棟眨眼,這次就不那麽老實了。
說完又嘿嘿一笑“甜姨真好看,我怕以後晚上要睡不着覺了,就算睡着了也會夢到甜姨沒穿衣服的樣子。”
肯定也是故意的。
聞言,甜姨氣得牙齒癢癢。
不過很快她又笑了,眼一眯,道“真的那樣好看?要不,姨現在tuo了,讓你再多看一會?”
“……”
……
對于吳棟,甜姨一向是很有辦法的,從小的時候就是。
而對于甜姨,吳棟一直是沒什麽辦法的,也是從小的時候就是。
所以,最後還是甜姨赢了!
當然,吳棟原本也沒想過要跟人亂說。
這種事,他自己都恨不得從來沒生過,自然不會說出去。
一上午就這麽過去。
下午也沒在屋裏窩着,吃過中午飯,簡單交代了幾句,不出半個小時,二人漫步在都城大學校園中。
“一直就夢想着能來都城大學看看,聽聽這裏郎朗的書生,感受一下這裏百年沉積的文華之氣,可惜一直都沒來過!”
“現在來了,感覺如何?”
“感覺自然……
算了,不跟你說這個,本來心裏就沒多少念想,再被你糟蹋下去,恐怕真的就一點都不剩了!”
“……”
作爲華夏最頂級的學府,百年文華沉澱,對于甜姨這種大齡文藝女青年來說,都城大學無疑是心目中的聖地,也比其它學府更具吸引力。
隻是很顯然,她心裏還惦記着“豆汁兒”和“漫天飛花如雨”的事,是以一路過來,根本不跟吳棟談感受。
可即便如此,校園的甯靜與活力,依舊讓人感覺十分良好。
某一刻,甜姨忽然問道“小棟,有沒有想過要上大學?”
“大學?”吳棟搖搖頭,“不記得了,應該是想過的吧!”
想過,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一萬多年前,母親還在世的時候,他曾經想過好好念書,好好考大學。
可後來母親去世,他,則進了監/獄。
甜姨不知道,也沒想這麽多,聞言笑道“其實以你今時今日的身份地位,上大學真的很容易,怎麽樣,有沒有想法?”
吳棟沒答,隻問“甜姨你希望我上大學嗎?”
兩世爲人,當初那點小小的執念早已經消失得一幹二淨。
他沒想過要上大學,同時,他也不認爲這世上還有人有資格教他。
但是,如果甜姨希望他去,那他肯定會去。
結果也不出所料,聞言甜姨果斷笑道“姨當然希望你能上大學了。
不過,不要太遠啊,太遠了姨就照顧不到你了。
你可能還不知道,嘉城那邊大學城進度很快,今年就要正式對外招生了。
姨也不指望你能天天去上課,更不指望你能學多少東西。
姨就希望,你也跟同齡人一樣,好好體驗一下屬于這個年紀的生活。
對姨來說,大學是人生中很重要的一段經曆,姨不希望你的人生有缺憾……”
不上大學人生就會有缺憾嗎?
想想,吳棟也不是很懂。
不過……
“甜姨說有缺憾,那就當有缺憾吧!”
微微一笑,算是同意了上大學的事,至于具體怎麽弄,他沒問,甜姨也沒說。
便在此後不久,周圍突然熱鬧起來。
“走,書法大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聽說這次來了不少知名書法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學校論壇上早有公告了,這次來的不僅有國内頂級書法大師,還有日韓頂級名家!”
“不是吧,這麽大陣仗?”
“希望不要輸得太慘,這次過來的日韓代表團,聽說裏面高手如雲,好多都是師承名家的!”
“……”
馬上就是兩點,書法大賽就要開幕了。
聽着周圍零碎的言語,吳棟沒怎麽搞清楚到底怎麽一回事,卻也知道不去是不行了。
果不其然,一聽“書法大賽”,還有海内外名家莅臨,甜姨瞬間精神起來……
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下午兩點,都城大學一角。
“看,來了來了!”
“那是島國來的千葉老師,我最喜歡他的字了,關鍵是人也很帥氣啊!”
“沒想到金順義老師也來了,雖然已經是中年人,可是真的好有味道哦!”
“啊,李敏醇老師對我笑了,他對我笑了耶,好激動!”
“喂喂喂,你們這些女生能不能矜持點?幹嘛老盯着那些外國人,咱們國家的大師不好嗎?”
“就是,咱們國家的書法大師也很厲害的,别老是崇洋媚外!”
“要你們管?
我們也沒說咱們國家的書法大師不行啊,可是沒人家帥難道不是事實?”
“就是,咱們這邊出來都是老頭子,偶爾有個中年人吧,不是福就是秃頂,怎麽比哦?”
“……”
四周綠樹環繞,中間略顯開闊,地面是修剪得整整齊齊的草坪,草坪之上,有鵝卵石鋪成的小道,還有,幾處涼亭。
這就是書法大賽現場,環境很不錯,雖然沒怎麽大肆布置,卻凸顯着一股子自然和暢。
眼下場面十分熱鬧。
一張張桌子在草地上擺好,不設評委席,桌上整整齊齊擺放着的,是上等的筆墨紙硯。
有學生會和書法社的成員行走其間,男生帥氣,女生靓麗,各司其職,有條不紊。
圍繞着賽場,過來觀看的學子們叽叽喳喳,絡繹不絕。
而随着那一位位“書法名家”到場,很快場上氣氛急劇升溫,直至沸騰。
吳棟跟甜姨也在圍觀的人群中。
那些引得無數女生尖叫歡呼的所謂大師,他一個都不認得。
他就知道,那些都是外國人,有的來自島國,有的來自棒子國。
甜姨倒是認得一些。
雖然沒有大喊大叫,可說起那些人那些事,她還是頗爲興奮。
吳棟禁不住有些好奇,就問“這怎麽比?”
“什麽怎麽比,就這麽比啊!”甜姨随口道,目光在場中沒收回來。
吳棟又道“我的意思是,不同的國家,不同的文字,有可比性嗎?”
原來是這個意思。
甜姨頓時就笑了,正要說話,忽然旁邊一個高傲的聲音傳來。
“連最基本的東西都不懂,也好意思跑來看書法大賽,簡直讓人笑掉大牙!”
是個男生。
個子高高的,看上去很陽光,很帥氣,就是一雙眼睛長在頭頂上。
吳棟沒出聲。
甜姨面色有些不善。
就這時,又一個男生走了過來,笑道“現在不懂,未必以後也不懂。
對書法美學的欣賞,也是每一個人天生擁有的權利。建仁,記住我們是來做客的,最基本的禮數還是要有,千萬别給棒子國丢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