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芩來啦。”老闆挎上手提包出來了,“喲,還帶男朋友來啦?”
“不是男朋友啦是學弟。”鍾芩的臉都羞紅了。
“嘿嘿,那我先走了啊。”老闆拍了拍鍾芩的肩就出門了。
張宇也帶着微笑目送老闆離開,心中卻是萬般吐槽走一路就是情侶了麽?戀愛腦。哎,之前發誓不來的店結果又來了。
“剛才老闆說的話你别往心裏去啊。”鍾芩走到前台拿出了工作服套在身上,“今天想喝什麽?”
張宇這一次擡起頭認認真真的看了看菜單,也許普通人會點店長推薦或者看他人點評的,但是張宇不喜歡這種感覺哪怕是選自己喝的水也不要把權力留給他人。
“青桔檸檬。”看了半天張宇還是覺得就這個比較好,比起那些花裏胡哨的名字還是這個簡單易懂。而且他本身就不愛喝這些東西,所以沒必要一一品嘗再選個最愛,隻要選自己喝過覺得還行的不會踩雷就好了。
“好的,那你坐會吧。”鍾芩便轉身開始忙活起來。
張宇還是挑了之前得那個位置即使隔了一道玻璃窗,他仿佛依舊能感受到外面帶着些許溫度的微風。
他仔細觀察着外面的動靜,哪怕是湖面的一絲漣漪都不放過。倘若歲月一直如此就好了,沒有人會來打擾自己一切都随心所欲。
“小芩!”一個畫着濃妝的女生走了進來,“沒想到你們這小店還真有人來。”
“其實白天還是有挺多人來的,隻是晚上我上班的時候人好而已。”鍾芩認真地回複着室友的質疑。
“好吧,剛才我取快遞看見有你的,順便給你拿過來了。”她把一個小包裹直接抛了起來。
鍾芩伸出雙手接了下來,“謝謝小野。”
“明天咱們寝室出去聚餐,你去麽?”她走到門口又轉過身來問道。
“明天我還有事呢不去了,你們玩開心!”鍾芩微笑着她的話語裏也許帶着一絲向往,但能來到首都讀書已經是奢侈了又豈敢奢望再出去玩。
“我就說沒必要喊她吧,反正從來也不會參加我們的聚會。”門外的女生開始議論了起來。
“沒關系嘛,我不就問一下嗎!”剛才那個叫小野的女生反駁道。
“我也覺得沒必要問,這麽三年多來咱們跟鍾芩也沒多少交集、也不知道她心裏怎麽想的,看起來對人客客氣氣的實際我們之間的距離感還挺強的。”又一個女生回複着,不過随着她們走遠聲音也越來越小。
鍾芩沒有在意她們的談論,拆起手中的包裹這是她媽媽寄來的。緊接着鍾芩給她媽打起了電話,雖然她壓低了聲音怕吵着張宇,但張宇因爲從小會察言觀色竟也把她的話語都聽了進去。
張宇暗自忖度難道可能這就是母愛吧,鍾芩的母親算着快遞的時間恰好在她生日的時候送到禮物。而這禮物又是她媽媽親手做的鍾芩最愛的糕點和一些腌制的小菜,雖然是平淡無奇但鍾芩的話語中卻洋溢着歡樂。
“嘗一個吧!”鍾芩挂了電話就拿着飯盒過來了。
張宇見她如此熱情就沒有拒絕拿了一塊,這個糕點有濃郁綠豆味比外面賣的香濃許多,而且入口即化也沒多餘的殘渣吃起來順滑不幹口。
“怎麽樣?”鍾芩站在一邊眨着大眼睛。
“挺好吃的。”張宇露出一副滿足的樣子。
“那是當然,畢竟是我媽的手藝!”鍾芩叉着腰可把自己給牛逼壞了,誇她媽媽就像是在誇她一樣。
“對了,生日快樂啊!”張宇仰起頭笑着祝福她。
鍾芩遲疑了一下心想應該是剛才自己的聲音太大了,“謝謝啦。”
“所以今天請我喝茶是因爲你過生麽?”張宇水靈的眸子在燈光下格外明亮。
鍾芩又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我是怕你投訴我,嘿嘿。”
“哈?”張宇被徹底搞蒙了,“是因爲之前你走神沒聽見我說話麽?”
鍾芩的臉色全是感歎号“這麽小件事兒,你竟然記得這麽清楚!”
“别緊張、别緊張,我隻是從小就這樣,很多事情都會記得清清楚楚。”張宇露出尴尬的笑容,“這麽小個事兒我怎麽會投訴你,我沒那麽小氣的。”即使他這樣說,鍾芩心中還是覺得毛毛的,那這麽小件事你竟然還記得清清楚楚。
把誤會解開後鍾芩又回到自己的崗位上看起書來,張宇也繼續坐在那裏一邊享受着安靜的時光。雖然之前心中想着絕不再來,但再一次享受着靜谧時光張宇就深陷其中,凡有空他都會過來坐上一會手邊陪伴的永遠是那杯青桔檸檬。
因爲來往的次數多了,張宇和鍾芩也逐漸熟絡了起來,沒事的時候鍾芩也會坐在一邊和他聊天。甚至在這裏張宇看見四下無人的時候變會放下微笑,把愁容都釋放了出來,不過這一切鍾芩都在無意之間盡收眼底。
“最近有什麽煩心事麽?”鍾芩擦了擦手,坐在了張宇背後的椅子上。
“沒什麽。”張宇雖然沒轉過頭,鍾芩也背對着他但能從他的語氣中感受到他又在微笑。
“嗯我不會逼你說的,不過有需要的話你可以找我商量。”鍾芩依舊是背對着張宇,“雖然不知道你遇上了什麽事,你隻要用你認爲對的方法去做對的事就好了,決定權都在你的手上。”
“都由我決定麽?”張宇仰起頭長歎了一聲,“有那麽簡單就好了。”
“嗯,其實人一生都是孤單的。獨自在生命軌迹上行走,沒有人真正體會得到你生病有多難受、難過有多沮喪、開心有多愉悅。所以你的一生是你自己在體會,你自己從頭走到尾,每一個決定都要自己慎重斟酌然後去承擔其後果。”鍾芩握緊自己的雙手,大學幾年裏從來沒有同别人說過這種話。
張宇在心中回味着這一番話,自己做決定自己去承擔,那自己這麽多年究竟在害怕什麽?是因爲張曉蘭留下的陰影還是真的怕自己沒聽話而走錯了路,而不敢去承擔那錯誤帶來的後果?張宇搖了搖頭,輕笑一聲。
“你做自己就好,把自己活明白。”鍾芩的話很輕但卻有力,都重重砸在了張宇心裏,“有些可遇不可求的事就不強求,去做你想要的做的事成爲你想要成爲的人,自己牢牢掌握自己的命運。”
鍾芩感覺自己沒有幫上什麽忙,反而說了一堆跑偏的話她起身欲走。
“别走!再陪我聊一會,你坐在背後和我聊天很安心。”張宇拉住了她,眼神裏滿期懇求。因爲是和背後的人聊天加上一年後就不會再同鍾芩有交集,所以他沒有什麽顧慮。張宇感像是同空氣在談話但那空氣又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十多年來他首次敞開了心扉。
今晚過後張宇感覺十分輕松,壓抑了多年的感情得到了一點舒緩。此後張宇也經常去奶茶店找鍾芩聊天,兩人一起吃飯甚至他會帶鍾芩出去玩,兩人一起走遍了大大小小的博物館、暢快玩耍了遊樂園。在彼此的陪伴中,二人敲開了對方緊閉的心扉找到了心靈的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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