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吃你就多吃點，完了我跟阿媽說說，家裏多榨些菜油，你喜歡吃清油炒的，讓阿媽給你做，你現在懷孕了，想吃什麽，不要爲難，直接跟阿媽說，你肚子裏這個可是金疙瘩，阿媽剛剛還跟我說呢，要生個兒子還好，還能好好教養，要是生了女兒，阿大怕是得頂頭頂上慣着了。”
笑着盛了飯，蘇悅華給劉佳妮寬心。
畢竟，很多人家裏都是要兒子的，女人沒有生兒子，是要被婆家看不起，被外面的人戳脊梁骨的。
“嗯，你五哥也這麽說，說我們家缺姑娘，真能生個女兒，他得高興的合不論嘴了。”
提到丈夫的話，劉佳妮年輕的臉上滿是幸福。
結婚前聽過不少堂姐堂嫂子們給她上課，說是嫁了人以後，一切都要以婆家爲主，就像她一個堂姐，嫁過去快十年了，連生了四個姑娘，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還在拼命生兒子，還說什麽不孝有三，無後爲大。
那時候劉佳妮就在想，若是蘇家逼着她生兒子，她又生不出來怎麽辦？
還好，她嫁的人家好，沒有那麽多的要求，她懷孕了也隻是去菜棚裏幫幫忙，婆婆甚至害怕地裏施肥影響了她，隻讓她在小房子裏幫忙擺弄一下裝箱的菜，飯都不用做，還特意給她做單鍋飯吃。
“那你多吃點，阿媽說懷了姑娘就是辛苦，你多吃點，讓小侄女聽話些……”
原本是想吃飯的蘇悅華，少盛了一點點飯，随便夾了點菜，有說有笑的跟劉佳妮吃了這頓對劉佳妮來說堪稱飯館級别的飯。
“我，今天飯菜太好吃了，我一時沒忍住，要不，我讓你五哥再給你弄些？”
劉佳妮反應過來的時候，她自己已經吃了兩碗飯了，原本就不多的大米盆已經光了，小七肯定沒吃飽。
“我沒事啊，還能去那邊吃大鍋飯，阿媽炖了肉呢，我最喜歡吃阿媽炖的肉了，這裏是阿媽擔心你一個人吃沒胃口，讓我過來陪陪你的，吃完了，那我收拾了？”
笑着收拾了東西，蘇悅華才去堂屋裏，就像她說的那樣，又吃了一碗燴菜炖肉。
說起來奇怪，以前在她的認知裏，女孩子都是吃很少的飯的，不是女孩子，是所有人，蘇悅華的印象裏，剛剛那麽小半碗米飯就已經很多了，可是，她竟然又吃了一碗，太讓人驚訝了。
“你今天說話太重了，你二哥臉上過不去，這飯你送過去。”
見蘇悅華吃完，李春花把一大碗米飯和一碗燴菜放在白色搪瓷的托盤上，讓蘇悅華送過去。
晚上吃飯秀芬都過來了，亮子拉不下臉，說不餓，愣是沒過來。
“好吧。”小小糾結了一下，蘇悅華點頭，端了飯菜送過去。
“七姑……”蘇吉亮正罐頭瓶子裏倒了一杯熱水，嘴裏叼着個幹饅頭，看到蘇吉亮進來，就變成烏鴉太太了，一張嘴，饅頭就掉了下去。
“家裏做了飯你不去吃，跑過來啃幹馍馍！”
埋怨的瞪了他一眼，蘇悅華放下托盤，幫着把滾到腳邊的饅頭撿起來，吹了吹土，放在一邊。
“趕緊吃，葷油炒的，等下涼了就不好吃了。”
蘇悅華說完也不走，直接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看着他吃。
“……”蘇吉亮無法，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來。
“二哥，我今天說話有些重，我跟你道歉，但是，我提到的問題，不是無的放矢，大家都說三歲看老，小小已經三歲多了，再不管教就來不及了。”
“我知道你肯定心裏不服氣，覺得我以前比小小還調皮，現在不也好好兒的對不對？二哥，我是付出了代價的。”
“大冬天的被掉進冰眼裏，我身上凍得打哆嗦，不敢張嘴，怕把癞蛤蟆的泡泡喝進肚子裏，我聽得見很多人哭着喊着，可是眼前是一片黑暗，那種眼睜睜看着自己死掉的感覺，真的不好受。”
“那時候我也後悔，後悔自己怎麽那麽任性、怎麽那麽不聽話，若是我不犟、不去那邊，就不會生那樣的事情了，徹底看不見亮光的時候，我就在想，若是有機會，我以後一定不會再任性妄爲了。”
“二哥，我差點把命搭進去，才清醒過來，你也要小小長大了付出這麽慘重的代價嗎？你們能承擔得了這個代價的意外情況嗎？二嫂能受得住嗎？”
蘇悅華對梁秀芬的厭惡感，随着這次回來他們和氣的聊天而漸漸淡了。
雖然不明白到底生了什麽事情讓梁秀芬洗心革面，也不知道，梁秀芬是真的痛改前非，還是做戲，但隻要她不過來禍害别人家，蘇悅華也不會管她怎麽樣。
“我知道，我會好好想想，小小确實太無法無天了，再不管教，以後去了學校，隻怕更難管束了。”
點點頭，蘇吉亮說的有些沉重。
七姑當時，是被疤叔說生死由命的，能不能活過來，就看她自己的命了，那時候，其實大家都已經不抱希望了，還好她醒過來了。
隻是，誰都沒想到她還有那麽深刻的覺悟，從落水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有時候看的比他們當大人的還清楚。
“嗯，這兩年看看，如果情況好，到時候把小小送鎮子上去讀小學，小姑娘，從小眼界開闊了，以後才能更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才不會被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迷了眼。”
經濟現狀改變了以後，就是考慮孩子們的教育問題了。
彬文烨文算是中途上進，在她的揪耳朵下，應該沒什麽問題，相對來說，星文現在還沒有表現的太明顯。
“鎮子上，沒辦法天天接送，太麻煩了……”
現在小孩子們念書都采取就近原則，幾乎都是在自己村落上上小學，鎮子上沒有寄宿，去了也麻煩。
“到時候說不定我們都在鎮子上住了，或者，菜棚生意做大，大哥每天送菜可以接送，不行你也可以買個摩托車什麽的。”
至少在十年之内，摩托車會一直是山村裏最好的交通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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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當天的加更還有一章，明天就終于要搞定了，這兩天小孩子要去幼兒園報道，然後體檢，買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折騰的根本就靜不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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