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知道此事的宋大人毫無用武之地,而瑤姬告訴他本就是爲了不時之需,實在是彥城的消息來的太及時了。
由于李太尉的消息來的太及時,周帝便不再追究公子裕賭坊的事情,宣布下朝。
即便如此,公子裕也絲毫高興不起來,他宛如被斷了一臂,前路茫茫。
他下了朝,頹喪的去了茹夫人那邊。
茹夫人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道“公子這是怎麽了?”
“母親!”公子裕擡起頭來,眼眶紅了一圈“外祖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
茹夫人一驚,手不由自主的握緊,已經知曉,也許是父親出事了,但還是忍不住再次确認道“公子這話是什麽意思?可是彥城傳消息來了?”
公子裕點頭,想像幼時那般一頭紮在茹夫人懷裏哭一番,卻礙于身份,不得不強撐着。
“外祖父,在最後一站中受了傷,聽今日那人所言,傷勢嚴重,很有可能要睡一輩子。”
“方才父皇知道我開了賭坊,将我訓斥了一番,突然傳來外祖受傷,我才僥幸逃過一劫。”
茹夫人滿腦子都是父親受傷了,醒不過來了,腿腳一軟,有些站不穩,後退兩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公子裕連忙上前扶了一把,驚呼一聲
“母妃!”
茹夫人擺擺手,一隻手揉揉眉心,她近日老的特别快,眼角的皺紋連厚厚的粉都遮不住,公子裕心裏一酸。
茹夫人卻沒有注意到公子裕的心情,繼續問道“皇上是什麽反應?”
“父皇?父皇說許我外祖一個加封,三代都有蔭庇。”
“皇上當真是這樣說的?”這話問道急切,話一出口腦子也飛快的轉動起來。
一聽到有蔭庇,茹夫人的心思也活絡開了,事已至此,父親受的傷也不能白受,既然功勞已經立下來,就趁熱打鐵多問皇上要點好處,說不定待父親回來之後,還能請個名醫,讓他蘇醒過來。
公子裕道“母親,你說這是不是父皇給外祖的補償。”
茹夫人眸子一片冷意,“你瞧着你這三代叔伯與兄弟姐妹中,誰比得上你外祖父?”
公子裕心一沉,大伯父本是優秀的,隻是後來在戰場上摔斷了腿,便消沉下去,二伯父四叔父都是文官,隻混個五品小官當着,難成氣候,長此以往,他們李家必然會消沉下去,難怪父皇敢當衆許諾,讓他們家三代都接受庇護。
“母親的話,兒子明白了,我李家的确少了一個能如外祖一般,撐起李家的人。”
茹夫人道”正是如此,所以公子,務必利用這個機會,及時的借助到另一股勢力的支撐。“
”勢力?“公子裕驚道,”母親,除卻外祖家的勢力最靠得住,還有誰?今日那些平日裏依附于我的朝臣隻怕都動搖了。“
說道此處,公子裕更是憤憤不平,道”更讓我想不到的是,那林大人居然真敢将我賭坊的事情抖出來,我好生的請求他,他當着我的面給我和稀泥,在父皇面前故意和我作對“
”公子,控制好自己的情緒。“眼見公子裕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茹夫人當即打斷,這個模樣,若是被皇上看到了,定然會在儲君之選上除名。
公子裕也知道自己失态了,及時的抑制住,道“是兒子失态了,說的多了些,不過,母親,您哪裏還有勢力?”
”我自有辦法。“茹夫人眼底閃過一道光芒。
這辦法隻自然是有的,就是爲自家兒子選一個背景勢力強大的女子,裕兒本身就是皇子,更是儲君的人選。更何況有了今日皇上說的蔭庇三代,願意嫁女兒給他兒子的家族一定是多如牛毛。
茹夫人定定的看着公子裕,慈愛的笑道”裕兒的年歲,可以成家了,是母親疏忽,都沒讓你外祖瞧到你成家立業的模樣。”
公子裕臉上羞惱,道“母親如何提起這一茬了,外祖還沒醒來,我自然是要等他醒來再成親。”
“你外祖父也是盼着這一天的。
你想過沒有,若是你在這個檔口提出選夫人,皇上也無法拒絕,娶進來一個貴氣的女子,對你外祖也是好事,這天下,也隻會誇你孝心有加。”
茹夫人看着已經長的這麽大的兒子,感歎一聲“我的裕兒長大了,也是時候成家了。裕兒覺得哪家的姑娘比較好?“
這句話一問,公子裕倒仔細思索起來。
先前是準備迎娶秦家公子,誰知他和公子禮一同盯上了那女子,這才讓秦大人有了戒心,自然是落得個誰都沒有得到的下場,眼下娶不到了,隻要公子禮也娶不到,倒也不可惜。
他反問道“母親覺得哪家的女子好?全憑母親做主。”
茹夫人笑,她吩咐皎月道”去把那個裝着貴女畫像的匣子拿過來。“
皎月聽命而去。
公子裕顯然沒有做好心理建設,他驚道”母親,原來你早有準備?“
”是啊,我早早的準備着,本想等你外祖凱旋歸來再慢慢挑,誰知今日要提前派上用場了。“
不一會兒,皎月抱着一個小匣子進來,她将匣子打開,裏面是一本一本的貴女圖冊。
個個婀娜多姿。
茹夫人随手拿出一本,封面上寫着”魏家之女魏涵。“
公子裕接過來,魏涵的模樣是不錯的,隻是這家室
他分析道”魏家曾經也是個大家族,如今卻隻有魏大人一人在朝爲官,況且我聽說,魏大人有寵妾滅妻的嫌疑,這樣懦弱的魏夫人能養得出什麽好女兒,母親爲什麽會挑選這樣的人?”
茹夫人笑道“裕兒不妨想想,魏夫人懦弱,這妾爲何一直沒能騎到魏夫人頭上?那是因爲魏夫人有一雙好兒女,魏夫人兒子出色,他日考中必然飛黃騰達,這魏涵護母,後宅之中也沒讓妾室無法無天,自然有她的過人之處。”
原來如此,公子裕點頭,将這本圖冊放下,又拿起下一本“宋少府之女宋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