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綿,他是……”顔苒苒不解的看向唐綿綿。
“我是她老公,我們出了點小矛盾,所以她……”龍夜爵的話隻說道這裏,其中的意思,讓别人自動去想。
意思就是,我們夫妻小吵了一下,所以她在鬧别扭,才會躲到這個地方來。
顔苒苒瞬間就理解了,安慰的拍了拍唐綿綿,并未多話,就轉身回了房子,給二人留下空間。
可憐的是唐綿綿,她現在說不出來,也解釋不了龍夜爵剛剛丢下的驚雷。
她有些憤怒的瞪着他,平日裏波瀾不驚的眸子,在此刻卻很是璀璨。
仿佛多了生氣。
龍夜爵嘴角一勾,“哦,我忘記補充前任兩個字了。”
唐綿綿,“……”
這男人真可惡!
唐綿綿攥緊了拳頭,真想在他俊美的臉上落下兩拳。
可他人高馬大的,估計自己還沒碰到,就被他給扔得遠遠的吧?
她可是還記得當年自己被綁架之時,這男人發瘋的樣子。
唐綿綿帶着氣憤轉身,打算回孤兒院,不想理會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
但才剛轉身,手就被男人拉住,直接将她拖着往外走。
放開!放開!
唐綿綿氣憤的拍着他的手。
但她那點小掙紮,對男來說完全不痛不癢,毫不費力的将她塞到了副駕駛。
當她打開門想要逃走的時候,男人已經落了鎖。
她氣得在車子裏拍車窗。
龍夜爵在外靠着,并不着急進去,好像是打算磨她的性子。
點了一支煙,他就這麽無視她的憤怒,一口一口的抽了起來。
唐綿綿捶得手都痛了,可男人根本就無動于衷,累得慢慢停息下來。
而龍夜爵的第二支煙,也已經抽完,這才轉身,看向車子裏憤怒的面孔。
她在手機上打着字,然後放在車窗上給男人看。
放我出去!
男人搖了搖頭,想都沒想一下,直接拒絕。
龍夜爵,你到底還要不講道理到什麽時候?既然你已經有李心念了,就不能放過我嗎?
放過?
他狹長的鳳眸眯了眯,嘴角微微勾起邪魅的弧度,“我放過你了,誰放過我?”
誰放過他?
誰又爲難他了?
唐綿綿隻覺得這男人莫名其妙,氣得咬咬牙,低頭繼續打字。
而男人已經繞過車頭,開了鎖直接進來。
幾乎是下意識的,她伸手去握門把,但還未用力,車子又被鎖了起來。
他專注的看着前方,不去理會身側憤怒的人兒,啓動車子,直接把油門轟到最大。
車子如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
唐綿綿沒來得及扣安全帶,被他這麽猛不丁一下,直接撞到了前面。
而龍夜爵伸出一隻手來,将她按了回去,冷冷的吩咐道,“扣上安全帶。”
她揉着被撞疼的額角,氣呼呼的拉過安全帶扣上。
車子的速度一路飙升,快到讓唐綿綿膽顫。
這男人又發什麽瘋!
唐綿綿緊張得閉上眼睛,不敢去看車速,但呼嘯的引擎聲,還是讓她害怕不已。
這個時候,她多希望自己耳朵也聾掉。
“唐綿綿,我們就這麽死掉吧。”
不知過了多久,身側的男人忽然開了口。
聲音有些空洞,卻又壓抑着什麽。
她還極少聽到龍夜爵用這樣的語氣說話,顫巍巍的睜開眼睛,不安的看向他。
他的側臉很冷硬,本應該優美到極緻的側臉,這一刻,卻那麽讓她粗目驚心。
龍夜爵在她轉過頭來的時候,也轉過去看她,盡管車速還很快,“害怕嗎?是不是很害怕?”
她胡亂的點頭。
這樣的車速,是個人都會害怕吧?
“這就是我當年的感覺,害怕你離開,可你還是離開了。”他冷笑起來,夜色中的俊臉多了幾分陰沉。
唐綿綿心裏一痛,張張嘴想說什麽,卻又想起自己說不出來,隻能漸漸收回視線。
他沒再說話,車子在飙了一陣之後,終于停了下來。
唐綿綿不安的看向外面。
這裏……有些熟悉。
“還記得這裏嗎?”他忽然說道,問完之後,他并沒馬上解釋,而是打開車門下了車,走到前方。
這裏她怎麽會不記得?
當年他們剛鬧别扭的時候,龍夜爵大半夜發瘋,下雪天在這裏看星星,害得她一個孕婦大半夜冒雪上山找他。
而距離這裏不遠處,就是一處溫暖會館。
唐綿綿閉上眼睛,努力将腦海裏的記憶都驅趕走。
“下車。”
不知多久,他走了過來,将車門打開,催促她。
唐綿綿并未馬上行動,而是拿出手機,在上面按了按而後給他看,很晚了,回去吧。
“我讓你下車。”男人語氣很強硬,并未在乎她的建議。
她又打算打字,龍夜爵直接伸手過來,将她拉下了車。
他的手很用力,捏得她的手腕泛着疼。
一直被他拉到了視野最好的石頭上,他才慢慢松開。
夜風刮過,有些冷,好似心裏的冷。
唐綿綿眯了眯眼睛,看向山下的萬家燈火,視線有些空洞。
龍夜爵又點了一支煙,火星在夜色中忽明忽暗,抽到一半,他才開口,“你走的那天,我在這裏站了一整晚,然後病倒了。”
唐綿綿攥緊了雙手,垂下視線,不敢去看他。
耳旁是他低沉的聲音,卻那麽的叫人心疼。
“昏倒之前我曾發誓,如若有一天,我再次回到江城,一定要将那些踩我的人,都踩回去,傷我的人,都加倍的還回去,而棄我而去的人,我也會再次抛棄她。”
她喉嚨一陣哽咽,伴随着聲帶的疼痛,交織着難受。
所以,他是要抛棄她嗎?
爲什麽解脫了,她卻好難過好難過。
“但是唐綿綿,我爲什麽下不去手?”他低低如同受傷的野獸,獨自低鳴。
他轉身看着她,眸光很沉,裏面湧動着好幾種情緒,似乎在掙紮着什麽。
龍夜爵伸手将她闆正,面向自己,像是發洩一樣的吻住她。
她求他放過她。
可他何嘗不想讓她放過自己?
甯雙凝不知道自己在街上走了多久。
腳上的高跟鞋,磨得腳都快廢了,但她卻好像沒感覺到一樣,繼續麻木的向前走。
腦海裏都是龍夜辰剛剛說的那些話。
我以爲我放手,你會好好的對她,沒想到是這樣的對待,所以龍夜爵,我要跟你競争!我要告訴你,我喜歡唐綿綿,從認識她第一天開始就喜歡,過了這麽多年從沒改變過,我愛她!既然你不珍惜她,就換我來對她好!請你退出,不要再來傷害她。
多麽諷刺。
雖然她一直都知道,龍夜辰心裏的那個人是唐綿綿,
但她覺得他回顧及二人之間的身份,會将這一切都埋藏。
而他跟自己會結婚,隻要結婚了,她就會努力,一點一滴的,将唐綿綿從他心裏驅趕走。
可現在……她努力了那麽多。
從不做菜的她,偷偷學了好久,隻爲了能在他生日的時候,爲他坐一桌他喜歡吃的菜。
可笑的是,他連生日都不願跟自己過。
就在她難過的時候,他的短信發了過來,那一刻,她覺得自己看到了希望,不顧一切的開車過來。
結果聽到的,卻是這麽精彩的一段話。
他捅破了那張紙,越了界。
人一旦越了界,還有什麽能牽制住呢?
所以,她甯雙凝,被徹底的判出局了。
“小姐,小姐,你沒事吧?”一個路過的大媽,發現了她的異常,關心的問道。
甯雙凝木然的看向她,眼神空洞得厲害。
大媽一看這樣的女孩,就知道是什麽事,趕緊說道,“小姐,你的腳好像很嚴重,不要再走了,我給你叫救護車吧。”
“不用了。”她搖搖頭,繼續轉身往前走。
大媽在後面追了兩步,可看她依舊很固執的樣子,隻能搖頭轉身離開。
現在的人是怎麽了,失個戀,就要把自己弄成這幅糟糕的模樣嗎?
她從燈光璀璨,走到了夜深人靜。
精心打扮的樣子全部淩亂,難得穿上的高跟鞋卻成爲了傷她的最佳武器。
炫酷的蘭博基尼,在她身邊停下。
龍夜辰冷然的聲音傳來,“上車。”
甯雙凝隔着車窗看他,很陌生的眼神,并未依言上車。
終究是不耐煩,龍夜辰直接打開車門下了車,站在那裏,眉頭緊鎖的看着她,“我讓你上車,聽到沒有?”
甯雙凝淡漠的看了他一眼,而後轉身,繼續往前走。
龍夜辰劍眉挑了一下,似乎意外甯雙凝會是這樣的态度。
甯家打電話來說她不見了,他滿街的找,都找到深夜了,浪費了那麽多時間,她還跟自己鬧脾氣?
心中隐忍的怒氣,一瞬間就爆發開來,龍夜辰直接走了過去,一把将她拽住,語氣冷凝的可怕,“甯雙凝,你已經不小了,别做這種幼稚的事情,行嗎?”
幼稚?
他居然嫌棄她幼稚?
甯雙凝真的很想大笑。
喜歡一個女人,會覺得她做的事情都是可愛的。
可如果不喜歡這個女人,她做什麽,都會讓這個男人覺得厭惡。
他說自己幼稚,裏面的意思,不就是不喜歡她嗎?
雖然大笑不出來,但甯雙凝還是擠出了一個嘲諷十足的笑容,“我喜歡做幼稚的事情,跟你無關,你愛唐綿綿,你在乎她,你就去找她吧,别拉着我。”
“你吃什麽醋?我愛她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龍夜辰沒好氣的問道。
甯雙凝心裏一痛,眼淚頓時奪眶而出,惱怒的瞪着他,手也努力從他的手中掙脫出來,“所以你就能這麽肆意的傷害我嗎?龍夜辰,我的心不是鐵做的,會疼,你知不知道?”
她的眼淚控制不住,一個勁的往下掉。
雖然知道這樣很丢臉,很沒面子,但她真的忍不住了。
心痛得快要死掉了,而這個男人居然還要這麽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