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告訴恩恩一聲。”西裏正要去找恩恩,卻在門口遇到了宋司。“宋司,好久不見!”
宋司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裝,頭發一絲不苟,正拿着她的包笑得溫柔“闵小姐,好久不見。”
裴睿聽見了她聲音裏的高興,對她表示不滿“你見到宋司倒是比見到我高興。”
西裏回過頭望着他,問道“你這話聽起來像吃醋。”
“你要這麽理解也沒什麽不對。”裴睿接過了宋司手裏的包,問道“不是讓你把王恩恩送回去嗎?”
“小祁總送她回去了。”宋司欲言又止,看了眼裴睿。
西裏知道他們二人相處多年,有自己的默契,一個眼神就能互相讀懂。果然裴睿說道“那正好,送我和闵小姐回家吃飯吧。”
“回家?”西裏疑惑。
裴睿笑道“回我鳳凰山的家,之前不是說要帶你逛逛掖城嘛,正好今晚可以帶你去看看夜景。”
西裏不再推辭,和裴睿上了車,車子在鳳凰山一路向上,夜幕漸漸暗下來,天邊的彩霞像是舍不得走一樣,顔色盤被打翻了一般好看,風吹得她的頭發掃到臉上,有些癢,理了理之後關上了窗。
裴睿想起兩年前的巴黎,她做自己向導的那兩天也是這樣的黃昏“掖城難得有這樣好的晚霞,不比巴黎常見。”
“其實巴黎也常下雨,隻是你來的時候運氣比較好,都是好天氣。”闵西裏看着前方的路,想起了當時宋司的馊主意,突然問他“宋司,今天的車不會突然壞了吧?”
宋司尴尬的笑了兩聲“闵小姐這是還在記我當年的仇了?”
西裏故意說道“記仇倒不至于,隻是後來沒來得及找你算賬,一直讓我耿耿于懷。”
宋司語塞,像是在等裴睿救他。然而裴睿卻說“一會我送闵小姐回去,你到了自己走下山。”
宋司本來以爲以他與闵西裏的交情,就算裴睿想罰,闵小姐也會放他一馬的,沒想到闵西裏卻抿着嘴笑。
宋司無奈,心裏一千一萬個後悔沒有去送王恩恩,隻得強顔歡笑“……是。”
十幾分鍾後,西裏來到了裴睿半山腰的别墅,這裏依山而建可以鳥瞰整個掖城。隻是華燈初上,車水馬龍的燈河看得并不真切。裴睿爲西裏開了車門,帶她下了車。
宋司也下了車,與管家交代了幾句,微微向闵西裏和裴睿點了頭,頗爲悲壯的邁着步子準備下山。
闵西裏叫住他“宋司,下坡路雖然比鄉間小路好走。可還是要小心啊。”
宋司咬着牙,但是面上依舊帶着微笑,恭敬的說道“謝謝闵小姐關心!”
闵西裏回過頭看見裴睿正在看自己,準備作妖到底“怎麽了,不舍得啊?”
裴睿搖搖頭,覺得她與之前有些不一樣了“我竟然還不知道你會記仇。”
“我一直都記仇,隻是之前你不了解而已。”西裏想着,也許有一天裴睿會後悔認識自己的。
裴睿收回了笑,頗爲認真的問道“不知道你有沒有記我的仇?”
西裏想着當年他的不告而别,他的人間蒸發,開玩笑道“記着呢,隻是還沒有想好怎麽讨回來。”
裴睿摸了摸她的頭,像哄小孩子一樣,輕聲細語道“沒關系,慢慢想。”
兩人進了屋,管家迎上來問了好“你好闵小姐,我是先生的管家,二樓的陽台上我備了茶,小姐可自去那兒等裴先生。或者我帶你到處看一看。”
西裏問裴睿“你呢?”
裴睿走進廚房,極其順手的系着圍裙,挽起袖子“顯而易見,你要想吃上飯隻能乖乖等我了。”
廚房是開放式的,闵西裏站在操作台的旁邊,有些無奈的叫他的名字“裴睿……”
管家見狀,識趣的退下了。裴睿将包裝袋一一拆開,洗着菜“就算餓了,也要等一等。”
“裴睿……”西裏又叫了他一聲“你怎麽會學做飯了?”
裴睿停下手裏的動作,洗了手,他的肩膀很寬,外套被随意搭在椅子上,隻穿了一件白襯衣,簡直是在故意蠱惑。用刀子一邊小心的處理着那些蔬菜,一邊對西裏說道“因爲曾經有個小姑娘告訴我,音樂家都不會做飯,所以她要嫁也要嫁一個會做飯的人。”
闵西裏輕輕舔了一下唇,生硬的轉移話題“你這房子挺大的,我能随便逛逛嗎?”
“當然,逛累了就去二樓的露天陽台,我們在那兒用餐。”裴睿依舊埋着頭注意他的手上,像是在專注什麽藝術品。
“嗯,好。”西裏點了點頭。
裴睿聽着她的高跟鞋聲音,像是美妙的音符敲擊在他的心上,他輕輕的歎了一口氣,直到她上了樓再也看不見了,才收回了眼。
二樓有四五個房間,西裏覺得這麽大一棟房子一個人住,未免也太空曠了些。她随手推了一間,竟然是裴睿的卧室,大大的一張床,除了一個衣帽間被各種東西塞得滿滿的,其餘的東西少得可憐。
西裏并未進去,關上了門。然後又往前走幾步,發現有間門并未關。進去之後才發現是一間書房,一整面牆都是書,像一個小型的圖書館。桌子上是亂而繁多的資料,旁邊還有一個小房間,因爲并未關窗,夜風吹得白色的窗簾飄起像一隻幽靈。
那個幽靈真是個搗亂的小鬼,吹得書桌上的紙到處飛散。西裏進了小房間想把窗給關上,進門後卻是一愣,這個房間雖不大,但是密密麻麻的架子上全是黑膠唱片,房間的角落處有一張沙發和一台海軍藍的唱片機。非常複古好看。
西裏探身上前關了窗,拉上了窗簾,看見唱片機上的碟并未收,将針腳放下,前奏剛出來,西裏就知道是莫裏斯老師的作品。手指漸漸劃過一排排展示架,西裏随手抽除了幾張來看,發現裴睿是一位極有品位的黑膠收藏家。與那台唱片機一樣,深得西裏喜歡。
有一個架子看似與其他的不同,放在最裏頭,西裏從裏面抽出一張來,說來也巧了,上面的作者寫着chole x· stt f,會這麽署名的除了自己與馮書意,還會有誰。
不過,她已經決定了不要這個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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