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虛實大法
葉詩雅恍然明白過來,這壓根不是什麽公平的比賽。蕭默要赢過所有人,李叔也不能代表葉家答應,讓葉詩雅留下來。但是如果蕭默輸了一場,他就必須對葉詩雅放手。
今天這場湖心之約,與其說是切磋,不如說是組團上門來欺負蕭默。他們就是要讓蕭默知道,葉家人背景有多可怕,蕭默一個修行者,就算能力再高,同樣也不是葉家人的對手。
葉詩雅不由得怒火中燒,看着李叔那表情仿佛要吃人。李叔也是看着葉詩雅長大的,什麽時間見過葉詩雅怎麽生氣。
他隻好搖頭歎息:“大小姐,你身爲葉家人,有些事你應該明白。”
葉詩雅知道李叔也是萬般無奈,隻好收回了目光。蕭奕歡拉住了葉詩雅的手,低聲說道:“葉媽媽你放心,我爸爸不會輸得。”
李叔叫人把地上的茶杯碎片收拾了起來,繼續介紹下一位,就是那個穿着唐裝的老頭。老頭看起來很和氣,這是不等李叔開口,便說道:“剛剛多驚險,還是把小姑娘帶出去吧。”
老頭生怕待會兒比試會傷到孩子。蕭奕歡嘟着嘴說道:“我不是小姑娘,我不走,我要看我爸爸怎麽打赢你。”
老頭哈哈大笑起來:“小姑娘,你還是出去吧,不要你爸爸輸了,你可要哭鼻子了。”
蕭奕歡很有主意,跳了下來咚咚咚跑到了蕭默身邊,抓住蕭默的胳膊,坐到了蕭默的腿上:“我就不走,我要清清楚楚的看你怎麽輸!”
大家都是一愣,還從沒見過如此倔強的小姑娘,明明四五歲,但說話倒像是個十來歲的頑童。
唐裝老頭搖頭苦笑,說道:“既然如此,那老頭待會兒要是獻醜了,大家不可取笑。如果我傷到了小姑娘分毫,那就是我修行不到家,我甘願認輸。”
老頭顯然對自己的修行十分自信,就算有蕭奕歡讓他畏手畏腳,他也可以讓蕭默落敗。
李叔介紹道:“這位是無量散人,多年來隐居太行山裏,我十幾年前将他的時候,他已經能夠一人踢館,滅掉一個宗門了。”
“那都是年輕的時候不懂事。”無量散人哈哈大笑,“現在老喽。”
李叔也附和笑起來,接着說道:“無量散人參悟大法,這些年究竟修爲恐怖到何種地步,我也不知道了。”
“修爲再高,還不是被你叫了過來。”無量散人淡淡說道,“咱們修爲多少年,都不能忘記葉家人的恩德,但凡是葉家人驅使,必是不辭勞苦,肝腦塗地。”
蕭默算是聽出來了,原來這些修行者全都受過葉家的恩惠。那是不是說,葉家人也隐藏着一位高深的修行者,或者是有一個傳承有序的修行門派,再或者隻是葉家人仗義疏财,在這些修行者功力淺薄的時候提供過幫助呢。
越是想,越覺得葉家的背景神秘,蕭默不由得不注意起來。
“不說這個了,無量兄修行的大法,不知參悟的如何?”李叔問道。
“虛實大法,是我門中一直無法攻克的秘法,我參悟多年也算有一點心得。”無量散人頗爲得意,“虛實大法,可以變虛爲實,變實爲虛。”
他說着看着香爐裏渺渺升起的一股青煙,忽然雙手一分,那股青煙在他手上彙聚起來。接着青煙彙聚越來越多,逐漸在他面前形成一個球體。
球内的青煙滾動煞是好看,蕭奕歡拍手笑道:“好大的泡泡。老爺爺,你真厲害。”
蕭默也笑了起來,什麽虛實大法,不過是小道而已,隻是靈氣控制更加精準罷了。
“虛可以實。”無量道人說道,“如果……”他本想說,如果蕭默能打碎這顆球,他就甘願認輸。
這個自信他還是有的,隻要展現這個技藝,自然能讓蕭默知難而退。這可比吳道長直接動手動腳來的文雅許多。
誰知他還沒說完,蕭奕歡忽然朝煙霧球體吹了一口氣,那原本用靈氣凝結的球體,頓時被吹散了。
無量散人吃了一驚,臉上頓時有些挂不住了,好在隻是一時之間,他立刻自我安慰,剛剛一定是沒控制好。
“好棒!好棒!”蕭奕歡拍手叫好,“老爺爺,你再變一個。”
無量散人急忙也嘿嘿笑道:“小姑娘喜歡就好。”他想要掩飾自己的尴尬,李叔已經察覺有些不對勁了,他們身後的西裝男人,卻冷笑了一聲。
不會的,不會的。一個小姑娘怎麽可能破了我的虛實大法呢?難道是蕭默,不可能的,他剛剛紋絲未動,更不沒有催動靈氣啊。
無量散人爲了趕緊找回場子,急忙又催動靈氣,直接将桌上的香爐憑空抓了起來。隻見他雙手一撮,原本青銅制的香爐,登時扭曲變形,接着被他揉成了粉末。
“變實爲虛。”無量散人喝道。雙手一揮,青銅粉末直接飛了起來,接着在空中再次形成一個球體。
“無量散人好手段。”李叔在旁鼓掌,這是吳道長也換了衣服回來,正站在旁邊觀戰,也叫道,“好一個變實爲虛。不過,眼前這個蕭兄弟靈氣也不弱,無量兄你可要小心了。”
吳道長不會平白無故的誇獎蕭默,隻是爲了讓自己落敗顯得不那麽丢人罷了。
沒人理會吳道長的小心思,反而看向了蕭默,且看他如何破了無量散人手中的青銅球。
這次是青銅做球,那可不是煙霧可比。這樣的手段,如果用在人身上,那簡直不可想象,如果蕭默識相,應該趕緊認輸,免得自己想那香爐一樣被人搓成粉末。
蕭奕歡渾然不知這時的兇險,又拍手叫道:“老爺爺,你好厲害,我也要學,我也要學。”
無量散人得意起來:“我這一手功夫,那是虛實大法最高深的手法,就算幾十年苦工,若沒有天賦異禀也無法練就。”
“好手段,好手段。”李叔點頭。
“無量散人,老道之前還有點不服你,今天是服氣了。”吳道長也吹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