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都被酸倒了的陳峰,痛苦地捂着腮幫子。
面上卻做出極認真傾聽,極有同感的樣子。
那個說了一缸酸話的人兀自不覺。
“起名越來越沒水平,還叫什麽挂綠,貼身丫頭竟起了一堆水果名兒,那玩意兒真的那麽少見麽?你說她在我這兒,什麽好吃的、好玩的,缺過她?到了王家連吃點子挂綠都成稀罕的了。王家根本嬌養不了閨女。”
陳峰心裏話反正王家怎麽做都對不上您的心坎兒,乖乖把洛洛給您送回來就對了。
“對了!你說那個姓高的竟然把他的人安插到刁刁身邊,還讓她嫁給了莫名?”
“哈哈哈!是啊!莫名其(齊)妙麽,天生一對兒!”
想起那對夫妻的名字,牙疼的陳峰瞬間被治愈了。
“你笑什麽笑?姓高的狼子野心,莫名竟是看不出來?還是色令熏心?你看你調教出來的人都怎麽這麽沒出息?”
陳峰成功躺槍。
“不行!你再給刁刁那裏安插兩個,把姓高的安排的人擠出去。”
“爺!咱們在洛洛身邊已經安排四個人了。莫名、曉夢、雁回還有挂綠。”
“莫名他們三個早就叛變了,除了挂綠都不管事兒。再派!”
“爺!王家可不是篩子,那個王三公子爲人精明仔細,挂綠要不是五年前就進了王家,現在根本近不了洛洛的身。您别以爲他就放心那個齊妙,洛洛的貼身丫頭,他能信得過的隻有雁回和曉夢。她倆那是用命打出來的信任。”
成王終于不甘不願的打消了這個念頭。
又開始盤算什麽時候再見一見刁丫頭。
“你說,父皇過壽時,讓刁刁以高國郡主的身份進宮,我是不是就可以又見到她了?”
“爺,不是我掃您的興,别說皇上會不會還記着她那高國郡主的名頭。就說王家,拼死也不會讓她出那個風頭的。”
“那我怎麽才能見她一面?”
陳峰故意出馊主意
“讓挂綠做内應,屬下陪您夜探香閨?”
“胡說八道!本王豈是那種偷香竊玉的無恥之徒?”
心裏卻暗戳戳其實,其實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陳峰看王爺正氣凜然的說完,然後眼神遊離态。
在心裏撇撇嘴。
都是千年的狐狸,您跟我玩什麽聊齋啊?
“還有,聽說那個蘇慕白替王三押運軍需品去了?他手無縛雞之力的,湊什麽熱鬧?”
“這個是王大人的推薦,可能想提拔他夫人的娘家人吧!”
“王三爺一身正氣的,也會搞這種裙帶關系?該不是爲了答謝那姓蘇的,爲掠走刁刁,鞍前馬後吧?”
陳峰又捂住了腮幫子。
此時洛槿也正問着類似的話“你說什麽?二表哥替三哥押運軍需去了?那怎麽行?他沒有武功傍身,太危險了!爹爹怎麽會同意?”
曉夢護送蘇慕白到蜀地王景秋任上,剛剛趕回來。
洛槿問起二表哥時,得到了這個驚人的消息。
曉夢猶豫了下還是回“奴婢不知。”
洛槿着急的要去找三哥,押運軍需對三哥來說不算危險。
可是對二表哥而言,就不見得了。
再說他爲了救回自己東奔西走,辛苦比親哥哥們不差。
她欠他的太多,萬不能再讓他赴險。
看了看她急匆匆離開的背影,曉夢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喊住她。
見姑娘這麽着緊,那位溫文儒雅的蘇公子總算沒有枉費對她的那片心。
曉夢心細如發,在和蘇慕白的相處中,又從王景秋對他的态度上,
她敏感的察覺,這位蘇公子可能是王家爲姑娘準備的乘龍快婿。
他對姑娘确實情深義重,品貌也登對。
唯一的瑕疵就是身份問題,尤其姑娘有了高國郡主的身份後。
蘇慕白那麽聰明的人,不會不明白這一點。
所以他才向姑父王景秋提出了那個請求。
他雖然遵家規不得做官,可他要讓表妹看到他并不比别人差。
做生意他早就獨當一面。
十五歲弱齡考中秀才。
現在他也能不畏兇險的和戰場沾邊。
總之,小表妹!表哥的肩膀是很可靠的。
他的想法王景秋明白,蘇氏和王家三兄弟都明白。
也都不同程度的支持。
雖然他們不想過早的爲洛槿定下終身。
可是蘇豐和蘇慕白父子對洛槿的好,他們無不感懷。
再加上成王對洛槿的虎視眈眈。
蘇慕白幾乎就是洛槿最好的選擇。
雖然還有個更優秀點的高寒,對洛槿也很上心。
但是一旦許給他,意味着洛槿要遠嫁異國他鄉,這一點就是最硬的傷。
何況還有王府複雜的後院等等。
使他一下子就被近在咫尺,後院唯有一人的蘇慕白打敗。
所以當洛槿急慌慌去爲表哥求三哥時,王澤楓耐心的向她保證,慕白一定會萬無一失的。
二哥還給他派了高手護衛呢。
洛槿還是憂心忡忡的“二表哥好好的做生意,怎麽忽然想起上戰場了?都是爲了我,他才這麽辛苦奔波的。”
王澤楓又吃小醋,酸溜溜“他那也算得上是上戰場?再說哪個好男兒沒有一個征戰沙場的軍人夢?你就當他是去圓夢好了!”
洛槿一跺腳“他沒有武功!怎麽能和武功高強的三哥比?”
妹妹對自己“武功高強”的認知,讓王澤楓很受用。
但是他還是不會告訴她,蘇慕白可能是他妹夫這個秘密的。
萬一小妮子早早動了春心,一片心思都放在慕白身上,那他們哥三兒都得靠邊站了。
于是甜言蜜語大忽悠一通。
把個洛槿忽悠的暈乎乎。
到了自己屋子,看到曉夢,她才又清醒過來。
三哥一定有什麽事瞞着自己,他肯定不會對二表哥的安全漠不關心。
難道是爹爹那裏有什麽需求?
怕成王給二哥的軍需品有假?
成王要知道他的刁刁會這麽歪曲他,非的氣得跳腳不可。
洛槿本也不至于這麽想,可一回到家,看到祖母和娘親所受的苦楚,她不由對始作俑者更添幾分怨恨。
那麽在她心中,成王絕對就成了個反面人物。
這時陳紫給她端上一杯茶。
把今天的一些安排,畢恭畢敬一一說了。
洛槿忽然有些不習慣。
以前都是曉夢做這些。
曉夢不在時,就是雁回。
現在因爲祖母疼惜,怕她在府裏被人低看,把她身邊的大丫頭給了自己,就是這個改名陳紫的。
她自然也就成了洛槿身邊的一等。
這是對長輩的尊重和感恩。
那麽按王家規矩,每個嫡出姑娘身邊的丫頭,需配一個一等,兩個二等,四個三等。
外加兩個拿一等月錢的嬷嬷。
正好已婚的齊妙頂了其中一個。
粗使的丫頭婆子若幹。
陳紫成了一等,那原來的雁回和娘親蘇氏給的挂綠就得是二等。
曉夢一回來竟要排到三等。
她不覺得如何,隻要是伺候姑娘就行。
可洛槿非常難過。
思前想後,終于有了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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