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妻愛女都來了,數九寒天立時春暖花開。
獨居兩年之久的王景秋如同枯木逢春。
花樣寵妻寵女,甜蜜的小日子過滴飛快。
這期間宋遠寶很快找上門。
她随着成王去京城,被樹成獨寵的靶子。
吓壞了鄭貴妃,忙想方設法把鄭錦水弄回京城。
結果人家成王擡腿去了西夏,偕愛妃愛子揚長而去。
實際上是把兩人送回了蜀地。
宋遠寶這下子又自由又孤單。
好不容易聽說洛槿也到了蜀地,哪裏還會憋的住?
她一來就不走。
來時必帶兩人,一個是曉柒,一個是全甯。
這兩個現在都歸她管。
走時三個人一起哭。
全甯哭得最認真,因爲洛槿一再強調她絕對不會再回成王府。
這意味着全甯在王府等主子的希望落空。
他可能就成了一輩子無主的人。
弄得蘇氏每次都跟着落淚。
她是最舍不得曉柒。
長子已經二十二歲,婚事還是沒有着落。
說媒的人不斷,卻都在到王澤桐那裏時斷了下文。
他無心婚姻,卻要兩個弟弟先成親。
雙胞胎已經二十,大喬小喬也十九歲。
偏那哥倆鐵了心要等大哥先完婚。
一拖二拖,蘇氏至今還沒抱上孫子。
看到曉柒這樣的萌娃,自然稀罕的不行。
曉柒人小鬼大,雖然宋遠寶和洛槿對他都很好,他卻隻在蘇氏身上找到母性的光輝。
恨不能跟蘇氏叫娘。
宋遠寶和洛槿都不幹,他才隻好委委屈屈叫祖母。
賴在王家過了年,再也不能賴。宋遠寶得回去處理一下王府中事,她畢竟還頂着個側妃的名頭,也不能太不務正業。
今年是洛槿五歲以後,王家三房第一次全部聚齊。
王澤桐在苦寒的大西北幹得勁兒勁兒的。
隻用一年時間就使一切步入正軌。
因爲離蜀地也比較近,今年也能回家團聚。
王澤楓一直在蜀地和京城兩地跑。
王澤楠馬上要被調防到東北,趁還在西北,就近歸家。
王景秋和蘇氏看着四個出色的兒女,心花怒放。
蘇氏在王景秋的開導下,也暫時放下了還沒抱孫子的遺憾。
一家人盡情享受天倫之樂。
倒是年紀最小的洛槿操心最多。
前不久她從三哥那裏得知了大哥的心結,正想着如何幫他解開。
這時京城的楊熙穎來信,她已經嫁作人婦。
夫君就是那個光腚尚書程仕林的螟蛉義子程毅。
這位程尚書膝下無子,還堅決不納妾。
因他也是孤兒,沒有可過繼的血親,便收養了一個孤兒做義子。
從小視如己出,精心培養。
這位程毅被教養的極好,人也很争氣,和王澤桐是同榜進士。
楊熙穎嫁給他後非常恩愛,已育有一子。
她在信中告訴洛槿一個驚人的消息馬上要成親的林婉清,未婚夫突然暴斃。
其實是沉疴已久,她夫家卻對林家隐瞞病情,找借口要提前婚期,爲了給兒子沖喜。
合該林婉清不用守寡,她未婚夫沒有堅持到大婚就一命嗚呼。
大趙反對守望門寡一類的陋習,但對婚後守寡的不支持也不反對。
所以婆家竟想騙林婉清嫁過去,過繼個孩子給那個死鬼守寡。
被發現後,又大肆散布林婉清克夫,讓她沒機會再擇。
洛槿看着信,氣得手直哆嗦。更爲外柔内剛的林婉清心痛。
她們兩一直通信,婉清卻從未洩露一絲。
怕影響她一家人歡聚一堂的好心情。
要不是楊熙穎來信,她都不知道這件事發生在三個月前。
洛槿思前想後,決定試一試。
她特意選在全家在一起聊天時,說了林婉清的遭遇。
一家人全都變了色。
蘇氏當時便淚水漣漣。
王景秋更加羞愧,好友家發生這樣的糟心事,他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王澤楓也很懊惱,近半年他幾乎都在蜀地,對京城的事也沒太關心。
王澤楠則皺着眉想,大喬怎麽沒在信裏說這事?
别說大喬,連和林婉清最好的小喬也沒寫。
原因是林婉清特别懇請她們不要告訴洛槿的。
至于楊熙穎爲什麽沒有守約,那是被人指使而爲。
洛槿最關心的是她大哥王澤桐的态度。
如願以償的看到一貫淡定的大哥臉色大變。
以後竟是一語沒發,明顯是魂不守舍。
洛槿故意歎道“林姐姐那樣好的人真不該這麽命苦,她真的值得一個好男人去疼。可惜世間男子多世俗,心胸也狹隘。看不到她的好也就算了,八成還會附和她那個前未婚夫家,對她一個無辜的弱女子,風刀霜劍嚴相逼。真真該死!”
大家齊齊附和。
唯有王澤桐還是眼直直的想心事。
王澤楓對洛槿眨了眨眼。
洛槿回眨了下。
于是王澤楓一跳三尺高,拍桌子大罵林家前親家。
揚言他明天就回京,發動祖母、大伯母和他母親許氏一起給林婉清找婆家。
他就不信找不出一個光明磊落的好男兒。
隻有實誠的王澤楠還在附和。
王景秋和蘇氏都有志一同的看向長子。
魂遊天外的王澤桐終于察覺,有點慌亂的起身,說是想起一件公務要辦,逃也似的離開了。
蘇氏輕戳了下洛槿的額頭,
“小鬼頭!又動什麽歪心思?連你大哥都敢戲弄。”
“娘親~”
洛槿撒嬌的“娘親難道也在意那些謠言麽?”
“娘親哪會在意那些?本就是那家子黑心,害林丫頭無辜受那些風言風語。再說婉清是從小就被我相中的,要不是……我就是怕你大哥過不去心裏那個坎。”
“我大哥計較這些?”
“不是,他是覺得對不起林丫頭,畢竟,畢竟是咱家先毀的約。别說他,你爹和我對她對林家也是有愧于心的。”
“那現在豈不是一個彌補的好機會?”
“唉!怕隻怕林家傲骨,還有你大哥……”
洛槿看向爹爹。
王景秋撚着胡須略一沉吟。
對蘇氏說“我去給林老弟寫封信,懇請他把婉清再許霖兒。婉清這個兒媳是我們一直中意的。至于成不成,就看兩個孩子的溝通了。你看可好?”
蘇氏點頭同意。
王景秋起身去了書房,王澤桐已經等在那裏。
爺倆不知說了些什麽。
第二天,因失眠而面容憔悴的王澤桐,雙眼卻晶亮異常。
拿着王景秋的信,馬不停蹄的趕往京城。
林茂看了好友王景秋的信,當時就被打動。
看了信的林夫人更是激動不已。
兩人都同意了兩家再結親的提議。
但王澤桐沒能立即如願。
源于林婉清的激烈反對。
王澤桐何許人,早就做好了各種應對。
失眠一晚上不是白失的。
先奉上一封厚厚的書信,坦白從寬的那種。
再捧上一個香囊,八年前紫藤花下她送他的那個。
這些年他一直寶貝似的藏着,和張妩兒定親後才狠心束之高閣。
這兩年又找出來時常摩挲,磨損的毛邊作證。
王澤桐終于抱得美人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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