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的篝火旁,趙承瑾細心的烤着一隻野兔子。
洞裏充滿了誘人的香氣。
幾個洗得幹幹淨淨的大葉子上,放着幾種野果子。
洛槿特别感謝穿越大神,讓她保留了前輩子的記憶。
更慶幸自己上輩子學的是生物,認得不少的野生物。
可吃的,可入藥的,采了不少。
她收拾好野果子後,又用灰包菌粉和急救包裏的紗布做成代用繃帶。
先給趙承瑾換好了藥,接着要給莫名換。
被趙承瑾要了過去,非要他給莫名換藥。
爲啥?吃醋呗。
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刁丫頭伺候别的男人,那哪行。
莫名堅持自己上。
他可不敢再勞駕尊貴的王爺和前主子了。
在找這個山洞時,是王爺屈尊降貴的背着他的。
當時他很是不肯。
洛槿說“這裏沒什麽王爺主子,隻有死裏逃生還不徹底的三個夥伴。”
王爺當時的臉比夜色還黑,莫名以爲他是生氣不尊重他是王爺主子。
等他話一出口,才知道是人家是醋了。
趙承瑾對莫名說“莫名,你救了刁刁,哎呦,是救了槿兒,就等于救了我。從此你就是我兄弟。”
要不是莫名的兩腿已經都殘了,他的雙膝也非得跪廢了不可。
乖乖,誰敢稱王爺爲兄弟,人家那是什麽血統。
王爺一定是被洛洛剛才那一腳踩得疼昏了頭。
不是,人家是在宣布所有權。
先前洛洛采了不少野果和藥材。
王爺也打了一隻野兔和一隻野雞。
他因爲腿傷,隻能坐着幫着烤制。
誰知因爲洛洛一個勁兒誇他的手藝好,王爺又醋了。
搶過他手裏的活計,剝奪了他被誇獎的機會。
他成了徹底吃閑飯的。
現在王爺連換藥的醋都吃。
唉!莫名覺得滿洞飄着的不是烤肉香,而是濃醋味兒。
冷面王爺啥時候變成這個樣子啦。
被洛洛連踢帶打的,還笑眯眯的。
真的像三公子說的那樣,一股子賤勁兒。
話說以後要是回去,他會不會被王爺滅口?
洛槿白了趙承瑾一眼,開始磨野三七膏,用來塗抹他兩的輕傷。
灰包菌繃帶消炎止血效果最好,可是數量太少。
趙承瑾身上的秘藥也就那麽幾顆。
小傷口就用到處可見的野三七磨成膏狀糊上就行。
給莫名上完藥的趙承瑾,眼睛一直沒離開那個一直忙個不停的小丫頭。
就像普通人家的丈夫和自己的小妻子一起忙忙碌碌的幹家務。
溫馨而默契。
這是他重生幾輩子都沒有的體驗。
新奇而滿足。
他似乎嘗到了幸福的味道。
唉!要是沒有莫名這個礙眼的,他非得做一回土匪。
把這裏當洞房,掠了她,霸占她,然後,然後生一群小土匪。
嘿嘿!
就是刁丫頭還是有點兒小。
再等等?
再次感覺到森森殺氣,
莫名把頭埋得低低的。
都是男人,都是開過葷。
王爺看着洛洛那要吃人的眼神,咳咳,罪過啊,罪過!
身份這麽尊貴的王爺,什麽樣的女子得不到,用得着一副沒見過女人的饑渴樣兒麽?
話又說回來了,洛洛真不是一般的女孩子,未必瞧的上王爺的尊貴。
莫名在王家待了這幾年,對王家的家風很是了解。
王家後院清淨,尤其是三房的男人都是嚴格的不納二色。
加上他也有了自己的妻兒,也懂了真正兩情相悅的男女,中間絕對容不得第三者。
王爺後院的莺莺燕燕雖不算多,也足以被極寵女兒的王家一巴掌拍死。
就瞧瞧之前給洛洛說過的那兩門親,任哪一個都比王爺“幹淨”得多。
這樣家庭教養出的洛洛肯定不能接受都有了個庶長子的王爺。
所以就算王爺對洛洛用心良苦,甚至舍身跳崖,但要達成所願也是難于登天。
可看着那兩個打打鬧鬧的人兒,莫名又有些替他們可惜。
他先前跟了王爺那麽多年,幾乎沒見過他這麽放松的樣子,更沒見過他這麽真實的快樂。
尤其他的在乎和溫暖,隻在他對洛洛時才能看到。
洛洛也隻有對着王爺時,才有那種微微的“放肆”。
莫非洛洛也對王爺有不一樣的感覺?
已爲人父的莫名,也對洛槿操起了慈父的心。
洛槿察覺出趙承瑾一直追逐她的眼神。
早就有些不自在。
偶爾眼神觸碰在一起時,更是被那雙鳳目裏逼人的侵略性吓到。
正做的事,就有些手忙腳亂。
爲了掩飾羞窘,她又找借口踢了趙承瑾幾腳。
聽到莫名都忍不住咳了又咳,她才意識到有點不妥。
吃飯時,對趙承瑾遞過來的吃食,就沒好意思拒絕。
人家得寸進尺的投喂,她也忍了。
夜深了,趙承瑾用石頭和粗樹枝封好了洞口。
做了一些防範猛獸的措施。
在附近又撒了一些驅趕蟲蛇的藥粉。
莫名聲音壓得低低的“王爺,您去休息吧,屬下守着洞口。”
“不用,你的傷要充分休息。再說找到這個山洞時,我已經查看了周圍,附近應該沒什麽猛獸。這個峽谷這麽深,兩邊的山那麽陡峭,刺客也不容易找來。”
“唉,可咱們的人也不容易找過來啊。姑娘也不能總住在這麽簡陋的地方。再說時間稍長,吃穿都是問題。”
趙承瑾曾動過和洛槿待在這裏逍遙快活一輩子的想法,涼了。
看向蜷縮在一堆幹草上,已經沉沉睡去的女孩子。
心疼又心酸。
這是他金尊玉貴嬌養那麽多年的小丫頭,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苦?
明天得趕緊想個法子,早早離開這裏,回去他一定要給她最好的。
輕輕走到她身邊,蹲下身。
火光裏,女孩的睡顔安然恬靜。
把她頰邊有點散亂的發絲,輕輕拂開撫順。
指肚摩挲着她細瓷一般滑嫩的肌膚。
她值得最好的。
在看到她身上蓋着他的外衣,露出左肩破損的衣服和裹着的紗布。
一股擁她入懷的沖動。
他也真的這麽做了。
清晨,洛槿是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裏醒來的。
她一動,他也醒了。
熟稔的撫了下她的臉蛋兒。
“等會吃點東西,乖乖在這兒和莫名等我,我去周圍探查一下,看看怎麽走出這個大峽谷。”
這個場景和語氣,讓洛槿有片刻恍惚。
腫麽有種老夫老妻的怪異感。
沒等她反應過來,趙承瑾已經起身。
把昨晚剩的食物在火堆上熱得熱,洗的洗。
都收拾好後,叫她過去吃。
我去!那種老夫老妻的勁兒越發強烈。
趙承瑾看她呆呆的樣子,以爲她還沒睡飽。
過來問“還沒睡醒?要不要等會再吃,你先再睡一會兒?”
洛槿傻傻的搖頭,她該不是在做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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