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太後憤怒至極,把茶盞摔得粉碎,便要發作洛槿。
全安不慌不忙上前,手捧一個小盒子。
“太後息怒!奴才這裏有皇上給您帶來的一件小禮物,請您看完再做定奪。”
貼身嬷嬷接過盒子奉到太後手上。
鄭太後隻看了一眼小盒子裏的東西,便臉色大變。
啪的蓋上蓋子。
盯着全安,色厲内荏“皇上那裏得來的?”
全安笑呵呵“皇上說,這樣的東西不難得,他還有幾件子,讓您拿着賞玩。”
說完轉向洛槿,笑容真實“皇後娘娘,奴才還帶了皇上的口谕,請您馬上回去。說是您給太上皇祈福抄的經,還應親手送了去。皇上正等着您呢。”
洛槿微笑點頭,向鄭太後告罪。
鄭太後攥着那個小盒子,手微微發抖。
洛槿就當她默許了,轉身欲退。
忽聽鄭錦水尖利的聲音“長輩還沒發話,就擅自離開,真不知王家是怎麽給皇後教的規矩。”
她被掐醒後,見唯一能爲她撐腰的太後也被皇上壓服住。
徹底沒了希望,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不舒坦,誰都甭想舒坦。
反正也沒了出頭之日,能惡心到王洛槿,也算出口惡氣。
有太後姑媽在,王洛槿也不敢整死她。
洛槿一聽果然臉一沉“本宮的規矩大半都是皇上所教,我想鄭美人不會不知道這一點。要說沒規矩,你一個低位婢,竟屢屢言語冒犯皇後。是沒被教過規矩,還是當真不知天多高地多厚?!母後!鄭美人德不配位,應該再降位分!”
什麽?都低成這個德行了,還要降?
鄭錦水一副瘋癫狀,就想撒潑。
櫻桃和雁回擋在洛槿前面,忽然鄭錦水腿一軟,又暈了過去。
鄭太後被皇上送來那物的刺激,心虛又驚懼,再也無力和洛槿過招。
遂放軟了語氣,說鄭錦水因傷殘心智大變,看在她遭遇可憐,又育有皇長子的份上,就别和她計較了。
洛槿倒也沒堅持降鄭錦水的位分。
不過說鄭美人心智大變,情緒不穩,不适合到處走動。
萬一把那個後宮主子打傷豈不是糟了?
再說讓人看到皇長子的生母這幅樣子也讓他難做。
不如限定她的活動範圍,不要再出門了。
那意思是禁足。
鄭太後無力的擺擺手,就算同意了。
櫻桃被指派看着宮人把鄭錦水擡回梨落宮。
順便檢查一下剛才她對鄭錦水所做的“實驗”效果。
然後滿意的回去複命。
從此鄭錦水徹底鞠躬下台。
洛槿幹掉了目前反後派的扛把子鄭錦水。
還在趙承瑾的幫助下,暫時讓鄭太後也消停下來。
而且趙承瑾還編了個說辭,說孝元太後給皇後托夢,要她一半孝心。
就是每月有一半時間,要早起給她燒柱香,再抄幾篇經書,就算給她請安盡孝。
而且在這一天内隻能給她這一個母後請安。
這事先捅到太上皇那裏,基于種種原因,他自然同意。
傳到鄭太後那裏,已成既定事實。
洛槿以後就不用天天起早貪黑的她那裏請安了,隻需隔一天去一次。
又把鄭太後氣了個仰倒。
自己那個逆子總忘不了用先後惡心她。
她這是哪輩子造了孽,生了這麽個冤家。
本該母憑子貴,成爲太後的她應該是大趙最尊貴的女人。
結果她那皇帝兒子沒有一樣事順着她,幾乎事事和她作對。
尤其是娶了個更讓她堵心的皇後。
此女有皇帝撐腰,家世背景大,她輕易不敢下死手,也不容易扳倒。
本想利用内宅手段磋磨打壓她。
不曾想王洛槿伶牙俐齒,軟硬不吃。
表面恭順,似乎逆來順受,實際一點虧都不吃。
最可怕的是,帝後夫妻有個共性,那就是不在乎臉面。
對她的明嘲暗諷,人家一般都裝糊塗,肯定不上火。
趕上那句話她不愛聽,還總能找些無懈可擊的歪理怼回來。
前後堵的嚴嚴實實,常把鄭太後堵成氣蛤蟆。
她不敢對她有實質性的傷害。
除了皇後娘家硬,最讓她投鼠忌器的是,她的親生兒子握有她牽扯到先皇後早逝,和現皇後遇刺都有關的證據。
這下可給鄭太後敗了火。
子不言母過在她那個鬼見愁兒子那裏行不通。
他不說,卻有法子讓别人說。
别說太上皇還在,要是知道此事絕計輕饒不了她。
就算太上皇已經駕崩,她謀害兩代皇後的名頭一旦傳出去,又有什麽臉面立足于世?
基于以上種種,鄭太後對讓洛槿請安也不那麽熱衷了。
最後規定,沒特殊情況,每月的初一十五來請安就行。
她基本又恢複到洛槿還沒進宮前的狀态。
和後宮幾個太妃天天搓麻,喝茶,說八卦。
還别說,小日子過得還算惬意。
洛槿的日子也舒坦了很多。
唯一的煩惱就是趙承瑾太纏人。
自從有一次她抗議時提到蜜月這個詞,那個老小子動不動就要過蜜月。
一連過了三個蜜月。
把洛槿纏得差點“弑君”。
這期間,陳峰把宋遠寶從蜀地诳了回來。
洛槿和她又可以時不時的見見面。
她發現宋遠寶真的是對陳峰情根深種。
而陳峰也不是對她毫無情愫。
宋遠寶已經二十六歲,陳峰更是比她大十歲,再不成親,好年華都被蹉跎了。
洛槿特别想成全他兩。
可成就這對有情人,最大問題就是趙承瑾的态度。
他不介意宋遠寶再嫁,但再嫁對象是他的最心腹就不好說了。
洛槿小心翼翼的試探了下趙承瑾的态度。
得到的答案是,除非洛槿答應再和他過三蜜月,否則免談。
把個洛槿氣得惡從膽邊升,
“趙承瑾!我和你拼了!”
撲過去一頓狠掐猛捶。
一會兒兩人便滾作一團。
結果洛槿賠了夫人又折兵。
第二天,還一副恹恹的。
入宮來看她的蘇氏還以爲她有了身孕。
不過這倒是提醒了洛槿,要是懷孕了就能暫時擺脫那個磨人精了。
說實話她并不太想這麽早懷孕。
一是對和趙承瑾的關系還不算太有信心,怕生了孩子,後宮碾壓等原因,不能很好的保護他。
二也是對古代醫療水平不看好,怕因生産賠上小命,她還是很珍惜這次穿越之旅的。
所以成婚後,她一直利用安全期或一些飲食進行避孕。
趙承瑾雖然對她的身體健康很關心,每隔兩天就會讓禦醫給她診脈調理,卻似乎對懷不懷孕并不是太在意。
她不知道人家剛開葷,不想這麽快就當和尚的。
無形中兩人都避開了及早有孕。
一晃半年,安然無恙。
兩人如願以償,卻急壞了旁人。
皇上眼看就到而立之年,還無嫡出子女。就算是庶出,也隻有曉柒那一根苗。
大家能不急麽?
王家更不例外,要不蘇氏也不會急巴巴進宮,誤會洛槿有喜。
這麽一想,洛槿改了主意動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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