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人精兒子的發問,洛槿也不敢自專,看了眼趙承瑾,見他肯定的眼神,
才笑着“阿蠻,謝謝皇祖父,謝謝大皇兄。”
阿蠻不知什麽謝不謝的,隻知道娘親一笑就是允了,一把揪過那枚玉佩,抓得死緊。
還不忘對着元昌露出無齒的笑。
對着這麽純真無邪的笑,元昌也開心的不行,不由得逗起他說話。
嗬!這下小阿蠻可來勁了,喔啊的說個不停,還加上點點頭,側側臉等輔助表達動作。
小手是不揮了,一隻抓着娘親,一隻抓着放玉佩的錦囊呢。
一屋子的人都被這兄弟兩的互動感染,濃濃的手足情啊!
太上皇清晰的吐出一個“好!”
回到乾坤宮,趙承瑾陰着臉仔細端詳從兒子手裏哄過來的玉佩。
洛槿小人之心的讓雁回和櫻桃給阿蠻仔細檢查下,有沒有被下黑手。
沒辦法,太上皇給她的第一印象太惡劣了。
還好,雁回她兩都說沒發現異常。
洛槿轉頭看到趙承瑾的臉色,心又提溜起來。
“六哥,這個玉佩有問題麽?”
正在出神的趙承瑾回神,把她攬入懷裏。
“沒事兒!放心吧,是件好東西。”
“哦?怎麽個好法?我怎麽看你并不是很高興啊?”
“哼,阿蠻都比我這個親兒子在父皇那裏得臉,我能高興麽?”
“嘻嘻,六哥一大把年紀,還和兒子的争寵,羞不羞?”
“什麽?你敢說六哥年紀大了?馬上就讓你嘗嘗年紀大不大!”
“别别!六哥,我錯了,你是老當益壯,不,是年輕力壯。要不也不會生出阿蠻這麽讨人喜歡的兒子。我服氣的很呢。”
“唉!實際上生出阿蠻這樣出色的孩子,全是槿兒的功勞,我是借了你和他的光。”
“六哥不用那麽謙虛吧?這個玉佩到底有什麽神秘的?我看父皇那麽鄭重其事的,連他身邊那位死人臉的内侍竟也有了表情。現在又讓你這麽感慨萬分的。”
趙承瑾把她摟緊了點,貼在她耳邊,
“父皇有支神秘的人馬,約千人,名黑衣衛。個個以一擋百,隻在大趙每代皇帝間傳承,隻忠于皇帝。能号令他們的除了皇帝本人,就是持有一枚玉佩的人。當然沒有特殊情況,玉佩都在皇帝本人手裏。”
洛槿吃驚的掙脫他的懷抱,話沒過腦子就噴了出來,
“天哪!不會吧!六哥,太上皇能那麽好心?”
剛說完就要抽自己的嘴。
趙承瑾抓住她的小手,放在唇下輕咬了下,
“不許你打自己!你說什麽我都不會生氣,何況父皇那麽對你,你沒對他恨之入骨就怪你太善良。再說父皇确實也沒那麽好心。”
洛槿輕輕籲口氣,
“我說呢,他老人家恨不得你我絕後,怎麽可能對阿蠻這麽好?”
“這回你了猜錯了,父皇雖然沒有給阿蠻那枚黑衣衛令牌,卻給了黑衣衛不能傷的赦牌。”
他握着洛槿的小手,讓她摸那塊玉佩的一個地方。
洛槿指腹先觸摸出凹凸不平,很快察覺出那是一個字赦。
趙承瑾一副小白菜的苦情戲,
“唉!我以前隻以爲有一枚令牌,卻不知還有這樣一枚赦牌。咱們兒子在黑衣衛那裏是安全的了,倒是可憐了我這個當爹的,一旦黑衣衛必殺令一下,啧啧!你說我能不心酸麽?”
洛槿先是驚得瞪圓了眼,後又忍笑安慰“小白菜”
“六哥,别難過,有我陪着你呢,隻要兒子安全,我就放心的陪你上刀山下火海。”
“嘁!前提是你兒子安全了才陪我,這意思你兒子不安全,你就丢下我不管了?”
“怎麽會?兒子不安全,六哥肯定第一個擋在前面,我就做躲在六哥身後的小女子吧。”
趙承瑾端詳着她笑意盈盈的美目,“槿兒,你也許永遠不會做躲在我身後的小女人。”
“莫非六哥認爲我會沖到你前面?”
“你會獨立前行,或者,或者會和我并肩作戰?”
洛槿的心猛跳了幾下,她避開對方灼人的眼神。
“看六哥說的,好像我一點都不賢惠溫柔似的。”
趙承瑾輕歎,
“槿兒,我想把你護在我的羽翼下,一生無憂。可卻被那個獨立的你迷昏了頭。不管你是什麽樣的,都像給我種了盅,無藥可解。槿兒,不要那麽防着我,我在你面前沒有多少自信。要不是有你,我三生三世也體會不到幸福。要不是你給我生了個好兒子,我三輩子也得不到父皇的一絲垂顧。”
洛槿被他語氣裏的悲涼和深情打動了。
“六哥,我現在信你,也努力讓彼此幸福,我就是,就是……”
“放心,槿兒,這個皇位是我渴望的,但你更是我夢寐以求的。皇後之尊是我想給你的最好的,卻不會爲了這份尊貴,讓你舍棄你最該得到的幸福。槿兒,蘇慕白和高寒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不是一陣子,是一輩子。”
洛槿主動獻上了自己的熱吻。
現代有話男人悅目,女人悅耳。
美貌迷人眼,情話動人心。
所以男人們大多抵擋不住美色。
女人們也總會溺斃在甜言蜜語和海誓山盟中。
趙承瑾成了最大的赢家,兒子得了護身符,媳婦主動獻身獻熱情。
這個夜晚,他覺得連空氣都是甜蜜蜜的。
可惜這種甜蜜蜜的空氣,他隻呼吸了三天,就換成了紙灰味兒的。
無他,太上皇駕崩了。
也許他的身體已經挺到了極限。
也許看到酷似長子的阿蠻,讓他覺得兒子又重返人間,他的不甘銳減。
總之失去了那股子支撐的動力,讓他終于帶着些許遺憾去和仙逝的愛妻去團聚了。
舉國齊哀,滿宮素缟。
皇帝宣布他要守孝三年。
群臣苦勸,以前按慣例皇帝守孝都是以日代月,守足二十七天就成。
否則一國之君一門心思的守三年孝,國家大事誰管理?
再說目前大趙也不是四海升平,皇上可不能當三年甩手掌櫃的。
君臣幾圈太極過後,成真帝這才忍痛不再堅持守孝三年。
太上皇已經大殓,棺柩停放在他的正殿,此爲國喪,要頒诏天下。
成真帝居盧守制,百日後禦門聽政,命群臣拟出谥号、廟号。
太上皇駕崩後朝臣服喪27天,27天之内,皇帝對朝臣的奏折,不能用朱筆批示,一律改用藍筆,稱爲“藍批”。
各部院衙門行文也要改用藍印。服喪期内,各寺、觀必須鳴鍾三萬次。
誦經和吊唁活動也連續不斷地貫穿于整個喪期。
自太上皇駕崩之日起,文武官員及所有百姓一百天之内不準作樂,四十九天内不準屠宰,一個月内禁止嫁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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