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崔錦城一席話,皇上不禁拍了拍他的肩頭,
“小崔!你可真夠得上個大奸臣!”
小崔變色,
老程猛點頭。
皇上滿意的馬上接了一句:“不過~朕喜歡!”
小崔複原,
老程白眼:有其君必有其臣,老程不屑于和你們同流合污。
接下來,皇帝爲禦駕親征做各種準備,首先包括封嫡長子趙元昊爲太子。
這一點群臣肯定沒有異議。
立太子雖然有點早,現在不是有特殊情況麽。
皇上此次北伐定能旗開得勝,他本人又有真龍護體,定是洪福齊天,不過是做個萬全之策而已。
說實話,因爲皇上禦駕親征,動了立太子這心思的人不少,隻是皇上不主動,大家不好提。
大趙皇位向來實施嫡長繼承制,到了成真帝這裏才拐了個彎,現在又正回到正軌,天經地義。
對皇上認命的暫管國事的三個大臣,大家也沒好意思說不。
反正他們也看透了,隻要是皇上真正決定的事,大家的反對基本無效。
對這位不按理出牌的皇帝,大家還沒摸到左右他的辦法。
誰知北伐準備工作竟整整準備了三個月。
群臣都猜皇上是不是要反悔了。
這時皇宮再報喜訊:皇後有孕已滿三個月。
哦!大家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啊!
依着皇上對王皇後那個着緊勁兒,這回禦駕親征的事八成泡湯了吧?
結果宮中很快傳出消息,說王皇後深明大義,舍小我顧大義,堅持支持皇上伐逆盡孝。
皇上深感于皇後賢良,特請承國公夫人入宮陪伴皇後,請承國公做皇長子趙元昊的啓蒙師,當然也是天天入宮的。
有了黃金前奏,大臣們對後面的違制也就不太好非議了。
接下來鄭太後的決定,大家也就比較容易接受。
鄭太後不甘落後于兒媳王皇後的高覺悟,決定去京郊相國寺誦經祈福。
爲皇帝早日實現先皇遺願,順利平叛掃寇,也爲皇後肚子裏她的金孫平安康健等等。
祈福時限直至皇帝凱旋而歸之日。
決心這麽堅定,理由這麽高大上,群臣自然也不能有異議,朝野又是一片頌揚。
皇家威望越發高漲。
沒人知道去往相國寺路上的太後,有多崩潰。
她這是怎麽了?
簡直是鬼上身了啊!
這麽匪夷所思的決定怎麽可能出自她的口?
那些話她都不知道怎麽就秃噜出去的,還是當着留王妃等皇親國戚和一幹朝廷命婦。
當時被衆人勸阻時,她那個慷慨激昂,義無反顧勁兒,簡直不堪回首。
不行!一定要好好查查是不是被人算計了。
鄭太後咬牙切齒,準備仔細篩查這幾回發生異狀時的可疑人和事。
可惜她要查起來何談容易。
每次福桔都會被櫻桃換一個模樣,而且福桔以後很長時間都要躲起來休養,也幾乎不能再用幻術。
使用幻術的人是非常傷元氣的,何況她接連用了這麽多次。
所以福桔一隐匿,鄭太後肯定是查無此人。
徹底搞定了太後,蘇氏也再次入住皇宮。
王景秋天天來宮中教導阿蠻。
同樣作爲太子之師的還有唐太師,他沒有被認命監國大臣,高就成太子老師之一。
大家都清楚,先皇的嫡系都得慢慢退出曆史舞台。
讓大家有些意外的是在奪嫡中一直操持中立的左相劉甯竟然被新帝束之高閣。
倒是先帝倚重的右相崔錦城一躍成爲新帝手下第一人。
他們不知道,劉甯才是先帝最忠誠的下屬。
崔錦城則一直是新帝的人。
他位居顧命大臣第一位也就不足爲奇。
新帝取消了左右相之職,認命他爲尚書令,總攬一切政令。
負責監督輔助的是老程,他已升至太保。
三個顧命大臣最後一個是原兵部尚書汪自誠,他升至從二品左仆射,做尚書令崔錦城的副手。
他還是新帝第一任未婚妻的親爹。
皇帝的這個安排讓群臣諸多揣測。
大多贊皇上念舊情長的,因爲汪自誠雖然有才幹,在奪嫡中一直保持中立的。
有風言風語傳皇上看來對香消玉殒的汪氏餘情未了的。
甚至有人還說皇上可能有納汪家女的補償心思呢。
可能這些風聲有點大,皇上怕正在孕期的皇後不自在,很昏君的把皇後大哥王澤桐升做兵部尚書。
從他原來的正四品侍郎跳過從三品,直接到了正三品。
群臣強壓下酸氣和怨氣,安慰自己,皇帝這是制衡。
再說他馬上就要去征戰沙場了,就順着他些,不給他添堵吧。
一切都安排妥當,趙承瑾對着洛槿千叮咛萬囑咐的,一定保重身子,乖乖等他回來。
又鄭重其事的和阿蠻私下裏談了談,主要議題就是要求他保護好娘親和弟弟們。
他和阿蠻都堅定的認爲,洛槿肚子裏的還都是男孩子。
這讓盼閨女都盼眼藍了的洛槿惱得不行。
堅稱裏面至少得有個小閨女,否則……哼哼!
在她的淫威下,趙承瑾和阿蠻一直不敢表達真情實感,天天違心的對着她肚子裏的娃娃叫乖女(妹妹)。
臨走趙承瑾特意安排了陳峰帶着妻兒常住宮中,宋遠寶母子給洛槿母子作伴兒。
陳峰的主要任務就是保護洛槿母子。
這還不算,他還特意給了王澤楓皇宮的特别通行證,讓他可以時不時看看洛槿這裏的情況。
他對王澤楓層出不窮的應變歪招兒還是很佩服的。
洛槿覺得他實在是有點小題大做,可看到他看着自己那不舍的眼神,又說不出口反對。
隻好由着他安排。
終于到了分别的時候,洛槿微笑着爲他送行,轉頭哭的稀裏嘩啦。
哭夠後,她爲自己辯解,不是離不開他的那種沒出息。
是習慣了他的陪伴,尤其在這個時候。
還好這種離愁别緒沒有持續太久。
有可心的寶貝兒子,親娘和好友的日日相伴,時常能見到爹爹和哥嫂們,難得溫馨安甯的日子,沖淡了濃濃的傷感。
另一頭的趙承瑾也一切順利。
到達北疆之前,讨逆檄文已經發出,昭告了天下。
檄文寫得極具煽動性,大趙軍民被激勵熱血沸騰。
紛紛出錢出力,用各種方式支持這場正義之戰。
北疆将士們更是如猛虎下山,所向披靡。
有皇帝親臨的高度号召力,
有元帥王澤楠出神入化的用兵,
有諸葛軍師的計謀策略,
更有宋飛鳳這樣的猛将。
他們已經在北疆研究對敵的戰略戰術,整整三年了,就等着今天呢。
結果殲滅四皇子殘部的任務隻用了三個半月就完成了。
這比趙承瑾預計的五個月早了很多,正好能趕回京城,守着槿兒生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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