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被皇後懷的三胞胎這個消息驚到了。
别說在皇室,就是在民間,三胞胎也是極爲罕見吧?
這位王皇後可真是旺子嗣啊!
大趙有史以來,還沒有那個皇後這麽生猛呢。
在場的男人都看向趙承瑾,心裏無不羨慕和感慨。
怪不得當年高僧給他有那樣的批命,能娶到這樣一個媳婦,等到二十五也是非常值得的。
被衆人豔羨的對象趙承瑾卻沒有一絲得意,反而怒氣沖沖。
又薅住太醫的脖領子,吼道:
“你不是說雙胞胎麽?這第三個孩子是哪裏來的??你說!”
太醫要哭,這話問的,第三個自然也是您撒下的龍種。
可他又不敢這麽說,期期艾艾的:“第三個小殿下一直藏在兩個殿下後面,脈象不顯。臣,臣曾感覺出來兩次,可惜一閃而過。小殿下有點調皮。臣,臣學藝不精,沒診清楚。”
趙承瑾正想發飙,就聽産房裏傳出一聲聲呼痛。
是洛槿。
他立刻驚慌失措,
槿兒生兩個孩子都沒有聽到一聲呻吟,現在竟然大聲呼痛,肯定是情況不好了。
他下意識要往産房裏沖,被王澤楓一把拉住。
毫不客氣的提醒他,不要進去添亂。
王景秋忙安慰他,同時安慰自己,向來婦人生産都是如此。
有的叫的更是凄慘不知多少倍。
洛槿是個堅強的孩子,以前都忍着沒叫而已。
無大礙,無大礙。
趙承瑾像是自言自語:“槿兒那麽堅強都忍不住了,可見是太疼了。我真是個混蛋!讓她受這樣的苦,我真該死!”
他咣咣捶腦袋,捶得那個狠。
王景秋和王澤楓都怕他們閨女(妹妹)生完孩子,會發現自家多了個傻爺們。
不過很快他們的臉色也緊張起來。
夕陽西下,亂雲遮日。
第二個孩子已經生了多半天,
産房外還聽不到孩子落草的哭聲。
一盆盆的血水端出來,一桶桶熱水送進去。
趙承瑾和王景秋父子看得觸目驚心。
期間太醫和神醫都進去診了脈,說皇後的身體狀态還算可以。
可孩子卻遲遲生不出來。
洛槿整個人跟從水裏撈出來似的,渾身無力,疼得說不出話。
女醫建議用參。
洛槿喝了早就熬好的參湯,有了足夠的力氣後,配合着穩婆和女醫的指揮,再次發力。
偏殿裏的阿蠻流着淚大聲念寫經文,小喬早就滿臉是淚。
趙承瑾突然冷靜下來,吩咐全安他們在院子裏擺上香案。
他對天焚香禱告:“老天!如果是因我趙承瑾逆天而來,不容于天地,就請全部降罪在我一個人身上吧!不要牽累我無辜的妻兒。否則,我趙承瑾生生世世都要攪得這天地不甯!”
話音剛落,一聲驚雷,一道閃電如利劍劈開夜空,大雨傾盆而下。
趙承瑾拒絕回屋,揮開全安遞過的雨傘。
他伸手要過一柄寶劍,握在手中,劍指烏雲墨空,
嘶吼:“賊老天!有種向我來!不許禍害我的槿兒!”
咋就那麽巧,他剛吼完,産房裏哇的一聲嬰兒啼。
成真帝的三兒子出生了,
被雷聲驚出來的,
被他父皇吼哭的。
趙承瑾一屁股坐到雨地裏,用袍袖擦了擦臉上的不知什麽水。
“兔崽子!非要老子給你點厲害瞧瞧,才肯出來。”
安全幾個趕緊扶他起來。
還沒站直,剛松了點的那口氣又提了起來。
“槿兒呢?槿兒怎麽樣?怎麽又沒聲音了?”
這次洛槿真的是沒聲了,力竭的她昏昏沉沉,眼睛已經睜不開了。
蘇氏焦急的在她耳邊,不停輕喚:“筱筱!筱筱,醒來啊!不能睡,你肚子裏還有一個小寶寶呢。咱們還不能睡啊!”
“娘,我就睡一小……”
會兒兩字已經沒能吐出口,人就睡了過去。
“太醫!神醫!”
蘇氏慌亂的向外急呼。
聽到蘇氏的喊聲,趙承瑾又瘋了似的往裏沖。
“槿兒!槿兒!咱不生了!六哥帶你去那個竹林小屋隐居,萬事不管了!咱們走!六哥這就帶你走!”
好像他說不生就能不生似的,好像隐居就能把孩子也隐了似的。
王澤楓不顧尊卑,把他薅到偏屋。
“你冷靜冷靜!不說你進去于事無補,等同添亂,就你這一身雨水髒污的,是想要了她的命!”
“三舅兄,她沒事,是不是?”
而立之年的趙承瑾,堂堂的九五之尊無助的像個孩子。
王澤楓心裏也很難受,還要逼着自己冷靜,更要勸他冷靜。
“你冷靜些,筱筱不會有事的,孩子也會好好的。你要是不信,就去好好洗個熱水澡,回來小四就出生了。再不濟,你打理的幹幹淨淨,也能進去守在她身邊。有你在她身邊,她有了主心骨,肯定會生的順順利利的。”
“真的麽?澤楓你别騙我!”
“承瑾,你是我親妹夫,我怎麽可能騙你?”
“好好!那我好好洗洗去,一定洗的幹幹淨淨的。”
趙承瑾雙眼奇亮,跌跌撞撞又跑去浴間。
王澤楓卻立刻轉身去了産房外,隔着窗戶問女醫,皇後的情況怎麽樣?需不需要用剖腹産。
女醫答到:“皇後暫無生命危險,暫時不需要剖腹。神醫已經給皇後施了針,人已經清醒了,等喝完參湯再努把力看看。皇後早有囑咐,不到萬不得已不用剖腹。”
其實是洛槿擔心在這個沒有抗生素的時代,剖腹産的刀口萬一發了炎,那她大抵也就gaover了。
醒過來的她聽到三哥和女醫的對話,
看到身邊一直陪着她,幾乎米水沒粘牙的娘親。
想到外面那個都要發了瘋的男人,和三歲稚兒阿蠻。
還有父兄他們。
精神振作起來,頭腦也清醒了。
神醫診脈說她身體和胎位什麽的并無大礙。
之所以生的這麽不順利,因受了刺激早産,尤其是好幾個時辰和人鬥智鬥勇,耗神勞力的,生産時力氣不足。
好好休息一下,再努把力就會勝利的。
但是不能睡着,睡沉了不容易醒來。
也不能總用針灸,有點耗元氣。
腹中的孩子不能滞留裏面太久,裏面羊水不多了,越久對孩子和母體都很兇險。
洛槿閉目養神,爲了防止她睡着,蘇氏在一旁,不停的和她說話。
她要做出微笑等及時的回應。
忽然娘親溫柔的聲音消失,感覺一隻大手抓住了自己的小手。
耳邊想起一個男人沙啞的聲音:“槿兒!我在這兒,六哥在這兒呢。不要怕,有六哥在,什麽也不能傷害你和孩子。槿兒,你信我。”
洛槿緩緩睜開眼睛,似乎恍如隔世般。
這個男人早晨剛見,晚上怎麽似乎就瘦了一圈?
眼裏的瘋狂讓他整個人都如同利劍出鞘。
這些都在看到她睜眼後瞬間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深情。
洛槿溫柔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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