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太後徹底佛系。
她的皇帝兒子和她密談一次,給她兩條路選。
她選擇了做宮裏的富貴老佛爺,而不做相國寺的自由禮佛者。
她的身邊人全部換成皇帝派的新人,三年一輪換。
榮華富貴,尊貴身份應有盡有,唯獨不能染指宮裏朝中所有的事務,不能随意招人進宮。
總之吃喝玩樂随便您,其他統統裝聾作啞莫插手。
趙承瑾的放狠話,也更能出狠招。
所以鄭太後再是不甘,也耍不出手。
加上這次政變,差點奪走她所有的榮華富貴,甚至老命,她後怕得很。
幸虧無事,卻得罪了皇帝兒子和太子長孫,她也後悔了。
再有她終于看到三個新得的孫兒,尤其那個小四兒,簡直讓她稀罕到骨子裏。
她自找台階留在宮裏是爲了孫子。
那個酷似洛槿的鄭家女早就被打發了。
鄭太後選擇了蟄伏,重新獲得富貴尊貴。
蟄伏了很久的宜佳終于排上了用場,結局是送了命。
她是太上皇早年安插在趙承瑾身邊的暗釘。
可惜一直在外圍,觸及不到核心。
陰差陽錯派到了洛槿身邊,反倒成就了她。
太上皇從來沒有利用她獲取任何信息,她也一直做着洛槿身邊一個普通的丫頭。
所以趙承瑾指示陳峰清查了好幾次内部人員,也沒能發現她。
還讓她嫁給了他的一個手下,更是把她安排成阿蠻的乳母。
等發生政變時,她這個潛伏已久的暗線終于發揮了大作用。
在蜀地伺候洛槿時,她不僅沒有露出任何破曉,還順便和曉夢偷藝學會了易容。
這次政變裏,假陳峰和假影一就是她的作品。
又利用她的特殊身份,能接近洛槿放出假消息。
然後她先跳到窗外,用腳印誘導雁回以爲她逃了,沒再關注關押她的那個屋子。
她則再次潛回把看守她的斂秋打暈,易容成斂秋的樣子,堂而皇之的出了乾坤宮。
不這樣,她根本逃不出乾坤宮,要知道有上千名褐衣衛把這裏守得跟鐵桶一樣。
易容成斂秋的她又去了太後那裏。
說是奉皇後之命來接太子阿蠻回去。
鄭太後自然不肯。
她假裝不敢和太後抗衡,又沒法回皇後那裏交差,于是就順理成章的守在了阿蠻身邊。
這時儀婕妤打着給太後請安的旗号過來了。
被太後下了逐客令後也賴着不離開,借口要随太子一道回去給皇後請安。
陳峰是知道儀婕妤的真實身份的,爲就沒有反對。
所以當黑衣衛突然殺出,還發出對阿蠻格殺勿論的信号時,宜佳利用身份和便利,差點刺殺了阿蠻。
幸虧儀婕妤舍命護住了阿蠻,而她也因此受了重傷。
因爲宜佳那枚匕首上淬有劇毒,爲了保命,隻得把受傷的左臂切了下去。
這還是當時有識毒高手櫻桃在,給她一顆能暫時抑制毒性的藥丸,否則就算截肢也救不了她的命。
這件事讓趙承瑾和洛槿恨死一個人,虧欠了一個人。
被恨死的宜佳必然得死。
虧欠了的儀婕妤也定要補償。
所以等一切塵埃落定,趙承瑾一筆一筆的清算,儀婕妤的傷也養好了時,
他宣布清除後宮所有嫔妃,是歸家自擇,還是由宮裏安排去處自己選。
不管選那種,他都會給大筆遣散費。
兩個都不選,非要留在宮中的,就發配到浣衣局做個低等宮女。
後宮那幾隻一聽這個旨意,大多人因爲早就沒了盼頭,也就欣然的或者麻木的接受了。
離開時不敢呼天搶地,五一不暗暗飲泣。
爲了這麽多年的蹉跎,更因爲沒有早早認清現實,而得了這麽一個慘淡的下場。
唯有一人恍如晴天霹靂,那就是儀婕妤。
當時洛槿親自和她談的。
“梅儀,你救了阿蠻一命,皇上和我都從心裏感謝你。雖然不管我們怎麽做,既回謝不了你的功勞,也彌補不了你的犧牲。所以你有什麽心願要求盡管提。我和皇上會竭力滿足你的。”
梅儀的臉色蒼白,精神恍惚,
對洛槿的話,她先是楞科科的沒反應,
後又喃喃的“什麽心願都能滿足?”
洛槿肯定回是。
梅儀眼睛瞬間一亮,聲音卻低低的
“皇後娘娘,臣妾,奴婢,不想離開您和皇宮。奴婢是皇上手下的梅衛,後來做了皇上的女人……”
洛槿垂了垂眼皮,微微搖了下頭。
梅儀眼尖的看到,誤會她不許,
忙跪在地上,明顯帶着卑微的懇求
“皇後娘娘,你不知道奴婢這樣做梅衛的人,早就把爺和您當成了一輩子不離開的主子。把皇宮也當成了自己的家。所以就算您給梅儀一座金山銀山,梅儀也是沒了根的浮萍,隻剩死路一條。皇後娘娘,奴婢求您了!就留下奴婢吧!哪怕給您打打扇,給皇上磨磨墨也好……”
說完淚如雨下,用僅剩的右臂撐着,連連磕頭。
洛槿看得有些于心不忍。
忙叫雁回扶她起來,她執意不肯。
洛槿想了想“本宮是會尊重你的選擇的。不過旨意是皇上下的,你的最終去留還是得取決于皇上。所以你去問一下皇上,好吧?”
梅儀沒有立刻答好,而是不顧規矩的擡頭,看着洛槿求證“皇後娘娘的意思是您同意奴婢的請求了?”
洛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是,本宮是同意了。”
梅儀眼神精亮,聲音清脆“奴婢叩謝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等梅儀退出去沒了人影,雁回才收回惱怒的眼神。
這個生了野心的
筱筱再一次體會到強權下的無助感。
心情差到極點,實在是一個字都不想說。
成王自己找台階下,讓剛送東西回來的茴香代爲回答。
茴香年紀小,性子憨,初生牛犢不怕虎。
在叙述時,多多少少要添枝加葉,偏向自己這邊。
成王也沒揭穿她,還聽得津津有味。
聽完,評價道“總體上你們和鄭側妃是打平了,也算沒吃什麽大虧。”
筱筱吃驚的看向他,最是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