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衆人被王景秋的一枚重磅炸彈集體炸傻。
皇上更是吓得幾乎是從龍椅上跳起來。
王景秋說
“小女隻所以沒有那麽高的覺悟,皆因她從五歲時就被人拐走了。”
這,這可是驚天秘密加醜聞啊!
王景秋這是瘋了麽?
堂堂一國之後曾被拐過,這話說出去好說不好聽,讓皇上的臉往哪裏擱?
咱們逼得他說出這近乎皇室醜聞,會不會被皇上打擊報複?
難道王家不要臉面了麽?
王景秋邏輯清楚的繼續,一點不像瘋的。
“不過幸運的是,當時剛被惡人拐走,立刻就被貴人救了。”
群臣齊齊松了口氣哦!我說呢,他怎麽可能瞎說,隻是拜托你說話别大喘氣好不好?
唯有趙承瑾感覺有些不祥之兆,老丈人這八成是要報複自己。
果然王景秋接着說“貴人雖然救得了小女,可是小女當時被驚吓出病,情況危險的很,幾乎是藥石不靈。幸有高僧批卦,說她五年内命犯災星,如果再待在父母身邊,性命難保。建議把她暫送别處寄養。”
衆人這個咱們有耳聞,聽說王皇後确實在十歲前都在外躲災星,可這和善妒不賢有什麽關系?王國公你是不是有些扯遠了?
面對衆人的質疑,王景秋沒有回應,繼續慢條斯理的講故事。
“在下本來想把她送到内弟家,他定會對她視如己出,我和老妻也可放心。誰知哪位貴人不知爲何對小女青眼有加,執意由他收養。”
說到這兒,王景秋頓了頓,微挑了下眼皮,似乎是不經意的掃了眼龍椅上的皇上。
那一眼卻如同針紮過來一樣,讓剛坐下的趙承瑾又如坐針氈。
“那位貴人是誰?能被貴人收養難道不是貴家女的造化麽?”
“張大人,你家也有女兒,難道會因爲貴人青眼,便舍了骨肉,托給陌生人?”
“你!哼!那也未必不可。如果對方是有德之人,小女托付于他,學些爲人之道,浸染于詩書禮儀之家,定是受益匪淺。既然必須在外借居,加之蒙貴人不棄,又有何不可?”
“唉!這就是你我的不同,我更重天倫和爲父母的言傳身教。”
“國公爺,貴女歸家時年歲并不大,您一樣可以言傳身教啊?何必感慨萬千?”
“是啊,愛女歸家時年歲也不大,離家時更小。那麽小的年紀别人教什麽就是什麽。”
“難道那位貴人對她養而不教?還是待她苛刻?”
“那位貴人對她相當不錯,在生活上照顧的比我們親生父母不差什麽。衣食住行,吃穿用度無一不精,養尊處優的程度甚至比在自家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趙承瑾剛暗暗松了口氣。
“那你怎麽還似乎有所不滿似的?”
“沒有不滿,隻有遺憾。遺憾他對小女唯一的缺失,就是沒有教給她三從四德。還斥責爲都是陳國傳過來的陳腐不堪的陋念。爲此還曾責罰過小女。所以當小女歸家後,固有理念已經形成。我再是糾正也糾正不過來了。”
說到這兒,王景秋搖頭歎息不已。
群臣也都沒了話說。
這确實是個重要原因。
話說那個貴人是誰啊?怎麽會這麽教育一個女孩子,這不是禍害人麽?
大家的小聲議論起來,有人難免非議那位貴人。
也有幾個人不由得偷眼看向臉色難堪的皇上。
他們風聞過一個傳言,皇上早年曾經養過一個小姑娘。
呃,據說那女孩兒酷似王皇後。
莫非是真的?
崔錦城小心翼翼的,
“國公爺,那個貴人是誰?您是不是心裏有怨?”
“沒有!沒有!”
王景秋連聲否認,
“沒功勞還有苦勞,何況那位貴人對小女确實不薄。王某豈是那種忘恩負義,不知好歹之人?至于那個貴人是誰,恕不便相告。”
“那您怎麽一個勁兒搖頭歎息?”
“唉!我就是對自己沒能多教養女兒幾年遺憾。她要不是入了宮,我怎麽也得等她二十歲才發嫁。我就不信養她十五年,還掰不過來那位貴人養她那五年養成的理念?”
“也不過就早婚了四年,你教養的時間也不短了。”
“不行!歸家後滿打滿算在我身邊待了五年,開始念她常年和我們夫妻骨肉分離,沒舍得下狠手糾正。等後來想下狠手了,已經太不好改了,馬上又出了嫁。說實話,自從她成爲一國之母,我們夫妻的心就沒放下過。唯恐她被貴人教育的那個不容于俗念的性子惹人背後非議。你看,現在都不是背後非議了,竟是成了朝議!”
“狗屁朝議,都是鹹吃蘿蔔淡操心的人無事生非!放着國家大事不解決,整天對人家夫妻的私事叽叽歪歪。皇後什麽性子關别人什麽事?皇上喜歡就行。有錢難買樂意。”
老程一席話讓趙承瑾差點熱淚盈眶,還是老程夠意思!
他都要被老嶽父話裏話外刺撓得恨不得找地縫鑽進去。
張桓一直暗暗觀察皇上的表情。
現在他驚心的發現,早年侄女張妩兒發現皇上和王家女的“奸情”是真的!
皇後真的就是皇上養大的那個女孩子。
我去!真恨不能把自己的眼睛摳下來踩個泡!
當年自己放縱妩兒錯過王澤桐,那得是多麽有眼無珠啊!
皇後的大嫂啊!就這麽飛的!
否則現在自己就不會苦巴巴和高禦史這樣的沒頭腦站一隊,給皇上找不自在了。
而是昂首挺胸的替皇上擋箭遮風,順便高個升。
不管張桓的腸子悔得有多綠,時光都不可能倒流了。
現在他隻能趕緊縮回脖子,夾起尾巴,不能再去撞槍口了。
皇上自己養大的皇後,她就是個母夜叉,皇上含着淚也得寵下去。
誰再提皇後的不是,那就是否定皇上的教育,純粹找死。
高禦史沒有張桓那份心機,天生的炮灰體質。
“國公爺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麽用了,不如來些确實可行的辦法,讓皇後認識到爲皇室開枝散葉的重要性吧!”
“唉!我也想啊!可是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現在的她爲尊,我爲臣。怎敢以下犯上?能教育她的隻有皇上啊!”
說完和大家一起看向皇上。
趙承瑾義正言辭的“朕說過朕的皇後是大趙最完美的皇後,沒一點毛病!”
王景秋對着高禦史聳聳肩,
“你瞧!不是我不想管,是壓根不歸我管。所以我才請皇上休妻。那樣我就可以把閨女領回家,自己管了!”
他看向皇上,又想舊話重提。
皇上忽的站起來,
鄭重宣布
“從今往後,朕的後宮隻有皇後一人,再無二色!誰膽敢再多言,插手朕的後宮之事,輕者一撸到底,永不起用!重者……哼哼!”
那意思,你還有腦袋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