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人的情話是世上最甘美的玉液瓊漿,哪怕隻飲一口就會迷醉其中。
洛槿從來沒對他說過那樣感性詩意的情話。
或者說從來沒有這麽認真的說過情話。
趙承瑾醉了。
幸福來得有些猝不及防,聽到那句情話後,他先是猛的把她抱到懷裏,無聲的勒得死緊。
片刻便松開,竟然翻身背對着她。
流着淚的傻笑,不想讓她看到。
整整一個下午,阿蠻都特别羨慕三個弟弟的不谙世事。
他們對父皇那無處不在的,盯着娘親灼灼目光無知無覺。
當然也不會因此不自在。
對父皇時不時想到什麽時,或是傻笑,或是一臉的蕩漾,他們也不會産生自戳雙目的沖動。
要不是因爲娘親要檢查他的功課,他都有些想眼不見心不煩了。
父皇也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以前他們面前還知道注意點形象。
今天卻沒有一點底線的公開秀恩愛。
應該是這個詞,娘親笑話陳伯伯和宋姨姨時說過的。
一會兒摸摸小手,一會兒摟着腰,甚至掩耳盜鈴的假裝沒人看見,偷親一下娘親的臉蛋。
他都看到了,娘親的臉都紅了,偷偷擰了父皇好幾次。
父皇卻像被娘親撓癢癢肉,一擰就看着她笑。
那個賤兮兮的勁兒讓人沒眼看。
這是三舅舅偷着說的。
阿蠻木着小臉,端坐寫字,目不斜視。
沒人知道他内裏已經吐槽到爆。
連洛槿都暗暗松口氣,以爲阿蠻真的像表面那樣心無旁貸。
沒有看到趙承瑾這個荷爾蒙反季節爆發的家夥惡心到。
自從對他說了那句情話,洛槿有點後悔,不該這麽刺激他。
他那個抖體質,就該時不時用小鞭子抽幾下,他才能正常接受,正常反應。
不過說實話,她也有了點戀愛的味道了。
以前出于種種原因,她對趙承瑾的寵愛沒有太多回應。
習慣了他的寵,對愛下意識回避。
沒有互動的情感是單薄無趣的。
現在她一個小小的回應,就讓他欣喜若狂。
而且都過了而立之年的他,有時還會出現少年時才出現的羞澀。
他的目光如織,把她網在其中。
但當有時她與他目光相碰,他還可能羞羞的避開。
如同前世初戀的小男生。
弄得洛槿忽然有種老牛吃嫩草的錯覺,明明是他比自己大的多。
也是啊,加上前世,她實際比他大。
于是她那個悶騷的性格又有點釋放。
模仿前世電影電視裏的那種萬人迷,勾了個媚眼,走了個搖曳多姿的貓步。
果然,純情小男生秒變情場老手。
當着孩子們的面,摸手摟腰,親完臉蛋兒,親小手。
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再也不敢招惹他。
趙承瑾卻成了永動機,這種情意綿綿持久又熱烈。
晚上非要和洛槿小酌一杯,喝的洛槿親手做的紅葡萄酒。
目的咱就不解釋了。
不過他覺得葡萄酒就是甜水,喝得夠豪爽,沒想到後勁十足。
于是整個乾坤宮正院的人有幸聽到了皇上千載難逢的歌聲。
“大王我來巡個山,到處都要轉一轉,這山間的水是無比的甜,不羨鴛鴦不羨仙。”
這通嚎啊,真是讓人歎爲觀止。
間或還有清脆的巴掌聲。
這樣甜蜜蜜的日子,兩情相悅的歡暢,是趙承瑾累世都從未體驗過的。
他真的醉了。
酒醒後的皇上并沒有恢複常态,戀愛的感覺與日俱增。
清晨的起床吻,醒來時枕邊的一枝花。
在禦書房處理政事的時間,全安颠颠送來一封情書。
每天下午都特意騰出時間,和洛槿一起陪四個孩子一起玩耍。
傍晚吹笛撫琴,每個音符都傳遞着綿綿情意。
夜晚來臨,呃,不能說。
反正是良宵苦短。
讓洛槿最感動的是,他提起一件事。
當年在蜀地,他曾經說過,隻要洛槿留在他身邊,可以幹她想幹的任何事。
所以他在禦花園早就開出了一塊區域,可供洛槿研究種植技術。
還有一個超大的暖房,也是爲洛槿提供這些的。
現在後宮隻有洛槿一個,沒有了勾心鬥角,争寵奪勢,她可以放開手腳幹自己喜歡的事。
對他的用心,洛槿的驚喜和感動不言而喻。
雖然有四個孩子的她,依舊沒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做想幹的事。
但是她可以和孩子們一起接觸這些,讓他們不要成爲那些不知稼穑的。
這個做法使三胞胎中成就了一個這方面的專家。
而趙承瑾給她帶來的驚喜還在繼續。
有一次休沐日,她和孩子們被要求打扮成普通富戶家的夫人和公子。
說是帶她們去宮外逛一圈。
他們坐上超大舒适但很低調的馬車,帶着看似爲數不多的護衛和身邊人。
一行三輛車出了宮門。
洛槿知道,暗處肯定有無數褐衣衛和黑衣衛。
車子出宮後走了不是太遠就停了下來。
趙承瑾對外面的人吩咐,
“告訴承國公門房,就說姑奶奶和姑爺帶着孩子回家探親來了!”
洛槿聽到承國公三個字時,就明白了他的安排,眼眶立時潮熱。
這也是他曾經的承諾。
那是新婚第九天時,他曾帶她從王家後門回過一次門。
被嶽父“轟”出來時,他安慰難過的洛槿說,日後一定會帶她從正門光明正大的回家。
在婚後六年,一切都穩妥了時,他終于可以兌現當年的承諾了。
洛槿握住他的手,聲音低啞“六哥!謝謝你!”
“傻丫頭!夫妻之間還說什麽謝不謝?何況女兒女婿帶孩子回娘家探親再正常不過。”
正哄着三胞胎的阿蠻也明白了他們出宮是幹什麽,也興奮的不行。
“父皇!不,爹爹!以後我們還能來外祖家麽?”
“當然!”
“太好了!”
一路上還算老實的三胞胎,看到大哥這麽高興,也跟着興奮起來。
手舞足蹈的,咿咿呀呀火星語的,往娘親懷裏夠的。
正熱鬧,承國公府大門開了。
王景秋帶着三個兒子迎了出來。
莫名早就輕車熟路的進去,告訴他們皇上的意思。
父子三人也沒矯情,就像普通人家迎候女兒回門的禮儀。
蘇氏她們也等在二門,沒有迎到大門這裏。
看到皇上一身貴公子打扮,率先下車,對王景秋行翁婿禮,和王氏三兄弟行平輩禮。
和普通人家的姑爺上門沒有兩樣。
然後幾個人引着洛槿和孩子們的馬車直接駛入大門。
到二門時,車方停下。
趙承瑾上前一步,扶住下車的洛槿。
再把四個孩子一一接下來。
蘇氏驚喜的笑容都沒從下去過。
她以爲再不會回家的女兒回來了,還帶着夫君和四個出色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