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宛白定了定神,竟是一枚鑽戒。
很完美的切割技術,在陽光下璀璨耀眼。
她很艱難才将視線從鑽戒上移開,怔忪的看着他,“……你什麽時候買的?”
昨天上午他都在霍氏,中午回來别墅後,接上他們母子去了垂釣園,之後一家三口始終都在一起,不可能有時間去買……
“四年前。”霍長淵眸光深邃。
鑽戒是四年前霍蓉公司出事,他幫忙去度過危機,回來的前一天帶着江放去買的,隻不過回國後發生了一系列事情,兩人分了手,鑽戒始終被他鎖在辦公桌最下面的櫃子裏。
昨天從霍氏離開去接他們母子時,他将這枚戒指翻了出來。
林宛白聞言,難掩神色間的意外。
她重新的低頭,才發現雖然鑽石的光奪目,但外面的絨布盒子似乎有些舊,看上去像是已經放了許久般。
四年前……
林宛白因爲他的話,陷入了追憶當中。
一口唾沫悄然地入喉,她的右手忽然被霍長淵執起,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那枚鑽戒7;150838099433546不大不小剛剛好的戴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林宛白皺眉,“我還沒有答應你……”
“可你也沒有拒絕。”霍長淵理直氣壯的回。
“……”林宛白咬唇。
霍長淵低眉,薄唇在她戴戒指的手上落下很輕的一吻。
林宛白呼吸輕顫,手指微動間,那枚鑽戒閃閃發光,她隐隐有些眼暈。
霍長淵長腿邁下了車,從原路繞回了駕駛席,車門打開,俯身從車座間向後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還愣着做什麽,不下車?”
“……噢!”林宛白窘迫。
她竟杵在那發呆……
尴尬的拎起包,她便甩手車門悶頭往别墅裏快步。
等她推開門進去時,院子裏的白色路虎也發動引擎離開。
林宛白從縫隙裏偷偷看着揚長離去的車尾燈,收回視線,再次望向了右手無名指上多出來的鑽戒,撫着上面有棱有角的切割面,她還覺得不真實。
剛剛算是求婚麽……
沒有鮮花,也沒有下跪,一點都不浪漫!
可是,卻又像是他的風格。
林宛白不禁有些懊惱,早知道的話,至少應該矜持的拒絕一下……
到了傍晚,林宛白将竈火減小,讓鍋裏面的排骨繼續慢火炖收湯汁,外面餐廳裏,小包子早早就爬上了餐椅,正兩隻手托着腮等待着随時開飯。
玄關處傳來動靜,小包子耳尖的出聲,“粑粑回來了!”
林宛白聞言,不由自主的朝着玄關走去。
大門被人從外面打開,霍長淵高大的身影一點點映入眼簾。
“霍長淵,你回來了……”
林宛白雙手背在身後,有些拘謹的迎上去。
“嗯。”霍長淵扯唇,俯身換鞋時,将脫下來的外套遞給了她,“幫我挂一下。”
“噢好。”林宛白伸手接過。
踮腳挂在旁邊的衣架上,霍長淵也剛好趿着拖鞋往裏走。
從她身邊越過後,回身朝她伸出了手。
掌心向上攤平,紋路清晰可見。
林宛白猶豫了兩秒,将手輕輕放在了上面,指尖碰觸時,便被他立即收攏掌心包裹住,像是以前很多次那樣,十指緊扣,被他牽着手往裏面走。
隻不過快到餐廳門口,她還是紅着臉先掙開了。
之後,餐廳裏就變成了父子倆并排坐的等待開飯。
今天李嬸不太舒服,林宛白沒有讓其再做事,她從來都不是嬌生慣養的人,飯後手腳利落的将碗筷收拾進了廚房,小包子很谄媚的全程幫忙。
将碗筷都泡在水池裏,頭頂有陰影籠罩下來。
霍長淵傾身上前,在她耳邊忽然說了句,“今晚陪我睡。”
雖然他聲音刻意壓的很低,但火熱的氣息卻直往她耳朵裏鑽。
林宛白自然弄得懂他這句話隐藏的深意,隻是早上在浴室裏那一番劇烈運動,讓她到現在都還腰酸腿疼的,實在是無力招架……
她停下手裏動作,轉頭一臉爲難的看着他,支吾的說,“恐怕不行吧,豆豆會失落的……”
“你選兒子還是我?”霍長淵臉色頓時黑了。
“……”林宛白沒有吭聲。
但沉默的态度已經再明顯不過,是選擇了前者。
霍長淵薄唇抿緊,臉色比剛剛還要黑,冷哼了聲便拂袖而去。
小包子正殷勤的抱着兩個杯子跑進來,迎面被粑粑一記直面的眼神殺,頓時哆嗦了下,差點就把杯子摔落在地。
吓死寶寶了!
待他高大的身影離開廚房,小包子一臉求安撫的跑到林宛白面前,“宛宛,粑粑腫麽了?”
“可能不高興了吧……”林宛白也望着那冷硬的背影。
小包子聞言,很不屑的撇嘴,“粑粑都這麽大了,還耍性子!”
“是啊……”林宛白配合。
隻不過哪裏是耍性子,明明是欲求不滿……
直到晚上睡覺前,霍長淵都沒有跟他們母子說話,飯後就進了書房,一直待在裏面沒有出來。
林宛白帶小包子洗完了澡,雙雙上了床。
小包子現在每天晚上,都要聽她念上一段故事書才能睡着,念了沒幾頁,就像是個小寵物狗般的趴伏在她懷裏睡着了。
林宛白給他調整了睡姿,輕拍了兩下,擡手關了燈也準備入睡。
剛閉上眼睛昏昏沉沉,手機忽然震動。
她忙調成了靜音,屏幕上面顯示着“霍長淵”三個字,她微微驚訝了下,還以爲他始終不打算理自己呢,往門口望了望,遲疑的接起,“……喂?”
“豆豆睡了?”霍長淵上來就問。
“嗯,剛睡着……”林宛白低頭看了眼兒子。
她話音落下後,霍長淵便接着說,“那你出來,我有東西給你看。”
“什麽東西啊?”林宛白皺眉。
“你看了就知道。”霍長淵賣起了關子。
“還是明天再看吧……”林宛白沒有立即答應。
“我在樓下客廳等你。”霍長淵隻丢下一句,就挂了電話。
林宛白躺在床上糾結了再三,想到他最後那句提出來去客廳,放下了不少防備,最終掀開被子,輕手輕腳的走出了兒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