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曉瑜聽到他的話也沉默了下來。
那個孩子……
曾經在她的身體裏短暫停留，又意外的流逝，這是他們兩個人的痛。
這樣突然被他提及到，氣氛難免變得有些壓抑，隻有沙發上正騎着靠墊的小男孩一臉天真懵懂。
秦思年薄唇扯了扯，有些嘲弄又沉郁的弧度，“小金魚，我現在是aids患者，身上攜帶着傳染性的病毒，除了沒有辦法跟你做，甚至我們以後都沒有辦法再有孩子了！”
桑曉瑜一直都不怕被他傳染。
她的那顆決心，秦思年不是不知道，隻不過他不敢冒險，但是有一點可以直接判定死刑的是，他們不會再擁有孩子了。
如果生下來的孩子是攜帶hiv病毒的話，誰都不可能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
桑曉瑜自然也懂這一點，“那又怎樣！”
她無關痛癢的說了句，雙手抱住肩膀，微擡着下巴迎向他的視線，裝作不高興的質問她，“禽獸，雖然我們沒有辦法再有孩子，但你有我還不夠麽？”
秦思年眼裏的黯然褪卻，流淌過一絲暖意，“夠了！”
雖然沒有孩子會感到很遺憾，但孩子和她相比較來說，還是她最爲重要。
如果可以跟她在一起，哪怕一輩子沒有孩子對他來說也願意！
“孩子的事情，這是最後一次，以後我們不要提了！”桑曉瑜走過去，想要依偎進他懷裏的，不過想起來房子裏不光是他們兩個，沙發上還有自己的學生在，她就隻改爲去握他的大手。
秦思年倒是沒有克制，直接薄唇吻在她嘴上，“好！”
雖然隻是淺嘗而止，并沒有更深的纏綿，但畢竟在祖國花朵的面前，桑曉瑜還是有些害羞，連忙推開他，滿臉通紅。
真是的，教壞小孩子呀！
蓦地，有什麽細微的動靜傳來。
桑曉瑜摸着兩邊臉頰，不禁看向玄關處，“我怎麽感覺門口有人？”
“或許是對門！”秦思年扯唇。
“嗯！”桑曉瑜點頭。
她朝着玄關走過去，先是怕在貓眼上張望了一眼，發現并沒有人在，随即視線落下時，才又緊接着發現回來的時候竟然沒有将門給關嚴。
這光天化日的，應該也不可能會有小偷才對！
桑曉瑜沒有多在意的将防盜門拉上，随即折身回來沖着秦思年嚷嚷，“禽獸，你快給我們做飯吧，餓了都！”
沙發上的小男孩，這時也探出腦袋，“桑老師，我也餓~”
秦思年嘴角抽搐了下，不怎麽情願的走進了廚房。
他們不知道的是，剛剛門口的确是有人，那絲細微的動靜也是對方弄出來的，但并不是小偷。
小趙幾乎一口氣從二樓跑下來的，快到一樓的時候踉跄的還差點摔倒過，生怕自己弄出來動靜，幾乎是死死捂住嘴巴沖到外面。
天呐，她剛剛聽到了什麽！
雖然知道秦思年之前之所以會約自己，完全隻是想要找自己演戲，對自己别說是好感，可能是一點興趣都沒有，她因爲虛榮心作祟，還想要再試一試，所以下班後決定再三，還是擅自的跑來了他的家裏。
因爲提前沒有獲得允許，小趙很緊張，躊躇在門口不知該怎麽進去。
她來的時候秦思年的越野車已經停在樓下了，沒想到發現防盜門竟然沒有關嚴，隐隐的有交談聲從裏面傳出，小趙就豎起耳朵趴在上面偷聽了起來。
這一聽不要緊，簡直聽到了個震驚的消息！
aids……
小趙敢肯定，自己絕對沒有聽錯。
沒有人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她聽到後就是因爲太震驚了而将手裏的拎包跌落在地，弄出了聲音怕被發現，立即灰溜溜的跑走了。
小趙這會兒早沒有了對秦思年的非分之想，甚至一陣陣後怕，還好演戲那天隻是肢體上簡單的觸碰，不然若真的像自己所期待的那樣順理成章的發生什麽關系……
擡頭看向樓上的窗戶，小趙細思極恐的搓了搓胳膊。
萬幸的同時心裏也很不痛快，自己都患有aids，竟然還好意思看不上她！
……
到了夜裏，是秦思年最不願意面對的睡覺問題。
小男孩已經八歲了，又是留守兒童，所以很多事情上很獨立，洗澡什麽的都不需要幫忙，自己就可以獨立完成，因爲沒有給小孩子的睡衣，所以隻能讓他光着身子隻穿一條小褲衩睡覺。
桑曉瑜将被子鋪好，讓小男孩躺進去。
可能是傍晚淘氣了太久，這會兒累了倒是挺老實的，她摸着小男孩的小腦袋剛想誇自己學生兩句，就看到随後沖完澡披着浴袍出來的秦思年，一臉陰郁的說，“他把浴室裏弄得都是水！”
這告狀的口吻……
若不是看到他結實的肌肉線條，桑曉瑜都要懷疑家裏是不是有兩個小男孩！
外面夜色闌珊，時間不早，關了燈準備睡覺。
黑暗中，小男孩突然奶聲奶氣的問，“桑老師，我能不能摸你的軟軟睡？”
軟軟……
桑曉瑜頓時明白過來。
雖然她之前無緣做母親，但小孩子的某些習慣她還是知道的，畢竟自己小時候也經常那樣，會摸着自己媽媽的軟軟才能睡着覺。
不等她回答，已經有人沉聲搶先拒絕，“不能！”
“可是我在問桑老師！”小男孩噘嘴。
哪怕在黑暗中，也能感覺從那雙桃花眼裏射出來的冰碴，桑曉瑜連忙出聲，“咳，他是小孩子！”
“那也是男的！”秦思年咬牙切齒的。
好吧……
桑曉瑜無奈的扶額，感覺大的毛不好順，隻好轉移到小的身上，安撫道，“你已經上二年級了，是大孩子了，老師不能答應你呢，要自己乖乖睡覺才行！”
小男孩雖然淘氣，但還是很懂事的，沒有哭鬧，點了點頭後就閉上了眼睛，很快就進入了睡眠。
窗外月亮從雲層裏探出腦袋，透過窗紗灑落一室的清輝。
在小孩子勻長的呼吸裏，一隻大手伸了過來。
“喂，你幹嘛？”還沒有睡覺的桑曉瑜皺眉問，幾乎在他有所動作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了。
秦思年指尖觸碰在她的睡衣上，哼哼着，“我也要摸軟軟睡覺！”
桑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