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杳杳微微一驚。
西南邊陲,雲南沐府。自明朝起便開始屯兵,自立藩王,鼎盛時期,傭兵三十萬。自清初康東大帝削藩後,曾遣散過一些兵力,并與大清約定,士兵永世不入京。
後來,沐府便一直做藥材生意。大清覆沒之時,沐府選擇明哲保身,并未攪入時局,而等内閣制建立,陸逸甯上台後,亦未對沐府有過打壓,甚至加封這一代繼承人沐琛爲“西南”督軍。意爲安撫,所以,沐琛雖時常入京,但沐府之兵亦保留着和大清時一樣的規矩,不入北平,沐琛在來往時,隻在路途中帶少量的兵作爲護衛,随行的士兵數量都控制在三千以内。
數百年來的安分,誰都明白,沐府之兵,要麽不動,要動,即是大動……
這個時候,沐府若動兵,誰都能猜到,是所爲何事……
“督軍大人如何看?此番,像是沖着誰來的?”李清章不解道。
一雙黝黑深邃的眸子仿若氤氲着霧氣,正要開口,當看到站在門口的那道身影時,噤聲了。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孟祁寒隻是淡淡開口。
不知爲何,那句話讓她感覺到不寒而栗。
與此同時,“陸逸甯”亦接到了消息,一臉不以爲然的樣子,甚至,還有點得意洋洋。
他知道沐家就算了兵,其實是爲了讓給沐三複仇,可在他的潛意識裏,一直認爲陷害沐三的是孟祁珏,此番,孟家在劫難逃。這把火,怎樣都燒不到總統府,也燒不到他身上。
可立即,就有個家丁來報:“總統大人,沐琛的妻子來了,說是有事要與您商量。”
“她來做什麽?”“陸逸甯”有些疑惑。
“不知沐夫人來此,所爲何事?”
陸逸甯很快就接見了張海棠,與她一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我是爲,陸小姐肚子裏的孩子來的。”張海棠不緊不慢道,“希望總統大人,能夠慎重考慮陸小姐的婚事。我今日來此,就是想要告訴總統大人,她肚子裏的孩子,我們沐家認。希望陸小姐,能夠平安誕下這個孩子,交給沐家撫養,就算要嫁給溫莎公爵,也要等剩下這個孩子之後,沐家,絕不會眼睜睜的看着陸小姐帶着沐家的孩子,嫁入溫莎公館。”
“陸逸甯”在心中冷哼了一聲,好一個嚣張的女人!
冷笑一了聲道:“小女曼如和溫莎公爵的婚事已經定了,就在十日之後。既然,當初沐家與總統府的婚約由沐家主動取消了,如今,就不該再來過問曼如的婚事……”
“那這個孩子怎麽辦?”“張海棠”急急道。
“陸逸甯”笑了笑:“這個孩子就算生下來,也是總統府的,沐夫人又何必過問?”
張海棠的臉色一下就變了,因沐家手握重兵,她向來就不忌憚什麽總統府,毫不客氣道:“那不知,對于這個孩子的生父,溫莎公爵知情麽?大總統如此急切的把人嫁過去,不就是爲了找一個接盤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