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祁寒笑得苦澀蒼涼。
他是天之驕子,從小到大,要什麽得不到,可曾嘗過這樣的苦楚?
愛而不得的滋味,猶如一顆心在油鍋裏煎過,刀尖上滾過,卻又,不得不在衆人面前淡然自若着。
天知道他說出這番話來,花費了多少氣力?
孟曉卻惱怒不已,“你若真放下了,何至于像現在這樣要死不活的樣子?一個女人而已,你還記得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麽嗎?你若真這麽喜歡她,現在就去元帥府把她給搶回來!”
孟祁寒用力的揉着眉心:“路易斯步步緊逼,讓我與愛麗莎成婚,不讓我參與與元帥府的戰事。如今,父帥已死,元帥府危在旦夕,若帝國對元帥府再次進攻,元帥府勢必無法抵擋。他們千方百計的隐瞞父帥亡故之事,就是爲了防止帝國的第二次攻擊。若元帥府倒了,那麽帝國唯一的一個掣肘就沒有了……”
孟曉眼眸一亮,意味深長道:“你無法參與與元帥府的戰事,可是元帥府可以主動對你進攻。今夜,你便将杳杳搶回來。”
黃昏時下了一場雨。
孟杳杳睡得昏昏沉沉的,終于被雨聲驚醒了,起床梳洗了一番,聽着丫鬟說,老太爺找她。
雖心下有些不安,孟杳杳仍是去了,看見老太爺站在窗邊,沐浴在一片夕光之下,雖着一身白色布卦,但看着硬朗英挺,身心桀骜,目光深遠,看起來卓越而明智。
雖然孟祁遙有些懷疑他,但孟杳杳可以隐約感覺到他身上透出來的熟悉之感,的确像是兒時所見的那位老者。
“還記得,小時候你媽媽帶着你來過年的時候,頭上紮着兩個包子頭,包子頭上綁着兩條紅繩。别人都不敢靠近我,你叫我爺爺,爬到我膝蓋上要我抱。我給了你兩塊糖,外面是巧克力,裏面灌了甜酒。”老太爺開口道。
孟杳杳記性好,這些,她都記得。猛然擡頭望着他,
“那時候,我就預感你會是我們孟家的一位媳婦。所以,你嫁給祁寒時,我并不覺得奇怪,你曾是孟祁寒的妻子,爲什麽,後來又嫁給了祁遙?”說着,老太爺轉頭看向了她。
這句話裏沒有帶着質問,似隻是尋常聊天的語氣,孟杳杳的心裏卻“咯噔”了一下。
孟杳杳苦笑:“孟祁寒的近日所爲,不用我來多言。他叛了國,我又如何與他在一起?”
老太爺道:“作爲她的妻子,他既誤入了歧途,你應當規勸,爲何,就這樣放任他,最終離開?”
孟杳杳神色黯然,“他傷害了我的爸爸和哥哥,我沒有繼續再面對他的勇氣。也無法原諒他的所作所爲。”
老太爺目光深邃的望着她:“你可知,我今日所說的能将你們帶離之物是什麽嗎?”
“是什麽?”孟杳杳問道。
老太爺意味深長道:“是孟祁寒手中的器符。”
“若是,讓你回到孟祁寒身邊,去将他的器符取來,你可甘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