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辦，你自己選。”孟祁寒沉聲，幾分沒好氣道。

“選就選。”孟杳杳嘟喃道，“明天，讓我和他見一面吧，我們，開誠布公的談一次。”

“你……”沒想到孟杳杳居然應得那麽爽快，想必是心中早有答案，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許久冒了一句：“你選誰？”

“明天，你不就知道了？”孟杳杳已扭頭走進殿中，望着她的背影，孟祁寒神色複雜。

時至今日，他仍沒有看透她的心思。她的若即若離，她的忽冷忽熱，無時無刻不在撩撥着他的内心。

夜殿涼如水。

孟杳杳躺在榻上，孟祁寒亦上了榻，望着天花闆說：“你知道嗎？我曾經有過一個瘋狂的想法。”

“如果有一天，你在我和祁遙之間難以抉擇，我不介意，和祁遙，一同擁有你。”

低沉的聲音傳來，孟杳杳猛地坐了起來：“孟祁寒，你腦子燒壞了？”

“孟杳杳，這是我最大的讓步。如果，你一定要選他，必須把我帶上！”孟祁寒卻正色道。

此時，西洲軍營。

夜色中，站着一男一女。女子穿着一身紅的夾襖，一頭漆黑如瀑的秀發盤成了一個緊緊的髻，顯得那張小臉更加蒼白瘦削，男人用一把槍，抵在了女子的額頭。

“把你包裏的東西拿出來。”李孟章沉聲開口。

紅衣女子卻緊緊捂着身上的背包，嗫喏着說：“不，我說了，我隻是想拿着留一個紀念而已，爲什麽，就連我這個小小的願望都滿足不了嗎？”

“因爲，這不是小小的願望。”李孟章冷聲道，“你想讓所有人，爲柴連陪葬。”

紅豆的目光閃爍了一下，很快笑道：“這怎麽可能呢？我取這管血，真的隻想要做紀念而已，我已經失去他了，連一管血都不肯爲我留下嗎？”

“這是柴連的血嗎？”李孟章的聲音愈加的寒冷，“隻要你把這管血交給帝國人，提取了血液中藥物的成分，帝國人，就會将藥劑注射在戰俘身上，把他們當成工具，讓Z國人自相殘殺。”

紅豆的臉色一白，卻故作輕松道：“李孟章，你的想象力怎麽這麽豐富啊，我隻是拿了一試管的血，怎麽被你編出這麽多故事來了？”

李孟章微微眯起了眼睛：“今日，西洲有大量的士兵腹瀉，督軍大人便臨時從九國聯軍中抓來了些軍醫幫忙治療，巧的是，有兩個帝國的軍醫被抓來時，誤以爲東窗事發，便供出了這件事。三天前，你已用放風筝的方式，送出過一管，不過落地時碎了。所以，這一次，你就打算親自來送。”

紅豆微微一愣，須臾，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笑中有淚：“帝國人，果真都是廢物！”

“爲什麽要這麽做？”李孟章有些無力。

“沒有爲什麽。”

“因爲柴連嗎？”

“是你們害死了柴連。”

“我說過，是你，奪走了他的一線生機。”

“要不是柴連。他們哪來的一線生機！”紅豆終于崩潰，眼中充滿了怨恨，整個身子都在用力的顫抖，“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