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當然記得，今天是她生日，不然也不會這樣緊趕慢趕的從北平趕回來。還專程給她帶了她最喜歡吃的店裏的生日蛋糕。

不過，他此時依然闆着臉沒說，一隻手拿着雞毛撣子，另一隻手還捏着她的手腕，對她怒目而視：

“孟杳杳，你知錯嗎？”

好像她不認錯，他就會繼續打下來一樣，孟杳杳瞳孔微縮，卻仰着不服氣的小臉道：“我沒錯！”

“我沒害他，我給他喝的是可樂，是他自己有被害妄想症要換成蟑螂水的，怪我咯？”

“我說的是蟑螂水的事嗎？”孟祁寒聲音很沉，臉色越來越鐵青，“小小年紀便在西洲惡名昭昭，品性如此頑劣不堪，哪裏像個女孩子？今後有誰敢娶你進門？！”

“不娶就不娶！說得我好像稀罕嫁似的！”孟杳杳卻哭得比剛才還兇了，大顆大顆的眼淚從眼中砸下來，“成天就想把我送出門，你這麽有錢，應該不稀罕我吃你幾口大米吧！唔……你稀罕我可以少吃一點啊，爲什麽要趕我走……”孟杳杳越說越委屈，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嗓子都變音了。

男人直覺胸口被狠狠撞了一下，一陣悶疼在胸腔裏翻湧，想哄，可心想自己每次都這樣敗下陣來，她就是這樣吃定了他會心疼。

直覺不能這樣繼續慣着。孟祁寒硬下心來，臉上寒意一點都沒消退，瞪着她，幹脆坐實了趕她走的罪名：

“吵死了！你再哭，就把你丢出去！什麽時候認錯什麽時候滾進來！”

“不要你趕，我自己走！”女孩滿臉淚痕的轉過身，穿着件單薄的旗袍就往外走。

房子裏地暖很足，可房間外雪花飄飄。

“等等。”男人忽然出聲，孟杳杳停下，等他哄。然而，男人冷硬的聲音卻傳來：“回樓上穿好衣服再滾。”

孟杳杳就是屬驢的。抿了抿唇，一跺腳，反而加快了速度，走到門前，利落的打開了門，赤着雙白玉的足，就踩在了雪地裏。

雖然離門有十幾步，門開的那一瞬灌進的北風也讓男人打了個趔趄，他側頭，門已經被“砰”的一聲關上了。

孟祁寒氣得肝膽都疼，這世界上沒人敢這樣給她撂臉子，也沒有哪個女人敢這樣讓他生氣。心裏默念她活該她作，他不要去管，可行動已經戰勝了理智。

他瘋了一般的沖了出去，看見她單薄的背影，雪地上已經被踩了一串小小的腳印。

媽的，這女人狠起來自己都作！她沒穿鞋！

“孟杳杳，你腦子進水了是嗎？”

怒氣之下的孟祁寒旋風一般的沖了出去，一把夾起了她，便往房間走。一路徑直上樓。

“放開我，孟祁寒，唔，你放開我！”

孟杳杳被孟祁寒架在腋下動彈不對，這個詭異的姿勢毫無尊嚴可言。

上了樓，他一腳踹開了她房間的門，像扔東西一樣直接把他扔到了自己的大床上。

看着女孩凍得通紅的腳，他瞳孔微微一縮，眼看着女孩掙紮着要起來跟他理論，他惡語相向：“躺着别動！動一下繼續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