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源此時心中怒氣微微消了些,想起了自己的初衷,不由得快步上前,攔住了球紅,從球紅口中一扯,想要将張臨風的靈魂奪回來。
呲啦!
一聲裂帛般的脆響傳出,沈源看着自己手中的殘魂,咽了口唾沫,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手裏,隻剩下了半截透明的小腿和一對兒腳掌。
剩下的,都進了球紅肚子裏……
“嗝……”
球紅打了個飽嗝,伸出舌頭來舔了舔嘴巴,臉上滿是滿足的神色。
“你……”
沈源看了看手裏的殘魂,又看了看球紅,不知道該說什麽。
歎了口氣,沈源放棄了從球紅肚子裏搶靈魂出來的想法,這靈魂被撕成兩半,本來就拼不起來了,而且球紅現在鬼精鬼精的,這靈魂一進她肚子裏,就直接被洶湧的明光靈魂火煉成了最本源的精神力。
搶回來也沒用,也搶不回來了……
沈源試探着将手裏剩下的一點兒靈魂塞進了張臨風身體裏,滿含期待地看着癱軟在地上的身體。
他……沒醒過來……
“呵呵……呵呵呵……”
姬絲冕幹笑了幾聲,趁機從雷平的壓制下逃了出來,說道“既然已經死了,我們好像也沒什麽可争的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雷平,下次再揍你的屁股!”
說罷,姬絲冕包裹在金光中的身體一個縱躍,在倉庫的側壁上撞開一個大洞,消失不見。
白龍城的其餘人也和姬絲冕一起,從洞中快速離去,隻是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倉庫中就隻剩下了黑龍城自己人。
溫生河和谷新雨受了些輕傷,倒也沒什麽大礙,沈源借了些秋葵的力量,給兩人簡單用水元素沖刷了一下傷口,便基本愈合了。
“大雷哥,他……”
沈源看着地上的張臨風,遲疑着說道。
“走吧。”
雷平淡淡地說道,看都沒看躺在地上的張臨風,當先向外走去。
沈源多看了張臨風一眼,最終歎了口氣,搖搖頭,将球紅放入耳中,跟着雷平身後,向倉庫外的濃濃夜色走去。
“救……救……”
就在這時候,微弱的聲音從張臨風口中傳出,沒什麽特殊的感情,隻是不斷重複着這一個字。
沈源腳步頓了頓,微微側目,卻發現雷平已經走出了倉庫,隻得輕輕搖頭,跟着跨出倉庫大門。
“救……”
“救……救……”
張臨風微弱的呼喚似乎急促了兩分,努力想要挽回這些人的背影,不讓自己一個人被抛棄在這濃厚的夜雪中。
倉庫外,雪越下越大,鵝毛般的雪片籠罩了整片紫黑色的天穹,地上已經積了一層厚厚的雪,即便是在深沉的夜色裏也顯出一片純白。
厲北晖靠在商務車的車門上,背對着倉庫大門,緩緩享用着雪茄甘美的煙霧,看到衆人出來,他用力抽了一口手中的雪茄,将短短一截兒雪茄屁股彈指丢在雪地裏,熱量與寒冷的接觸發出一聲“呲”的輕響。
“上車吧。”厲北晖拉開側方的車門,當先彎腰鑽了進去。
衆人依次上車,雷平最後一個坐在駕駛位上,系好了安全帶,開動商務車。
商務車在雪地中碾壓出四道深深的車轍,發出“嘎吱嘎吱”的脆響,交織成這片夜雪中稍顯單調的樂章。
車開出幾百米,雷平忽然伸手,打了個響指。
被抛在後面的倉庫如一個被雨水沖刷的松軟土堆般,土崩瓦解,最終轟然倒塌,變成了一片廢墟。
那回蕩在空曠雪夜中的“救”聲,也終于停止了。
沈源靠在車門上,緩緩整理書包中三個圖騰的手頓了頓,随後将書包的拉鏈合了起來。
第二天,沈源的銀行卡上收到了十萬塊錢,下午上完課,沈源就去拍賣行裏将寄賣的九星陰河木取了出來。
拿着九星陰河木,沈源進黑龍城的材料庫中轉了一圈,打着以物易物的心思,想要謀求些好材料,但最終還是一無所獲,失望地離開了材料庫。
即便是以黑龍城的實力,材料庫中能夠和九星陰河木媲美的木料也就那麽寥寥數種,要麽兌換價格不合沈源的意,要麽材料本身不适合做成圖騰。
這十萬元大大解了沈源的燃眉之急,除去交學費的九萬五之外,沈源還清了賒在黑龍酒吧的欠款,給自己買了材料,另做了一根土元素圖騰,補齊了四元素圖騰。
其實沈源一直都想再做一根土元素圖騰,手裏這根土元素召喚圖騰最主要的作用是召喚,戰鬥能力比起其它三根圖騰來說弱了許多,若能再有一根是最好的。
不過沈源對這一根額外的圖騰需求并不太大,考慮了一下自己手上的存款後,也就作罷。
臨走的時候,雷平将沈源叫去,要交給沈源另外一個任務。
這讓沈源暗自皺眉,心道我昨夜出手有我的考量,可不代表我願意爲黑龍城做任何事。
黑龍城的很多生意,在沈源看來都屬于“不可觸碰”的類型,祭司們對自認爲的底線有與生俱來的執拗。
好在雷平不是個不知分寸的人,對沈源的訴求也了解的很清楚,派給沈源的這個任務并不令沈源覺得難做。
“注意下最近半個月内,出入平城機場的可疑異能者,将照片和基本觀察結論彙報,每一條有效信息可以獲得一千元獎勵。”
雷平這樣對沈源交代,同時給了沈源一個微型照相機,隻有硬币大小,很是隐秘方便。
至于這些異能者如何“可疑”就算是可疑,雷平沒有細說,隻告訴沈源如果真的是可疑的,等他看到的時候就知道了,摸不準是不是可疑的,就不可疑。
等到沈源推門離開雷平的房間,來到黑龍酒吧的時候,就看到一群人圍着吧台,一齊低頭研究着什麽東西,不時發出啧啧稱奇的聲音。
沈源在黑龍城三個多月,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群家夥這般模樣,不由得也湊了上去,站在外圍探頭張望着,同時口中低聲問道“這是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