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護國兵的名譽隻值錢千萬?”送上門的敲竹杠的機會,不好好利用都對不起人家三公子盡力表演而付出的辛勞。
聽王爺的說法,明顯是獅子大開口,蕭漢雖然不想惹事,但也不是任人欺負的善男信女。善男信女當不了一家之主。“那在下就不知道王爺認爲在下該賠多少錢,才能挽回護國兵的名譽損失?”
我沒回話,隻是伸出右手,五指張開。
這是要五千萬?一巴掌值五千萬,蕭漢現在隻想把那個不孝子的手剁了,看值不值五千萬。
“王爺如此,在下隻怕我蕭氏承受不起。就算把吾兒的手剁了,也不值這麽多錢啊!”
“既然蕭家主這麽說,本王差點忘了,本王對令郎打人的手很讨厭。這和賠償無關,隻是本王的個人喜好。本王姑且說之,你姑且聽之。”
懲罰作案工具,是從戰國以來,對作惡者的普遍認同的懲罰。比如說踢人的削足,诋毀人的割舌。犯強奸罪的,也是直接把作案工具割了,以免以後再犯罪。
那個兒子雖然不成器,但是自己的兒子自己不管怎麽打罵都無所謂。如果别人要喊打喊殺,而且還是沖到家門口這樣做,就是蕭漢不能容忍的了。
“王爺似乎欺人太甚了,我蕭氏好歹也是世家的一員。王爺如此逼迫,隻怕會讓王爺在世家裏的聲譽受損。”
看着要談崩,我示意法正接着談。我仍然闆着臉在裝生氣,不理蕭家主。
來之前我和法正就商量過,這次蕭三公子必須受到懲罰,最好是剁手。給護國兵的賠償我們的底線是三千萬錢,剛才蕭家主開口就是千萬,賠償的事應該比較好談。
于是法正微笑着上前,語氣誠懇的說道:“蕭家主當面,在下王府稚羽營司馬宋典。現在咱們琅邪國的世家可不會認爲王爺在欺人,是你蕭氏欺人打人在先,王爺隻是懷着一顆誠摯的心,來幫護國兵找回公道的。也許家主認爲護國兵的名譽隻值千萬,可是在王爺眼裏,護國兵的名譽是無價的。”
“既然是無價的,那依宋司馬之見,就是沒得談喽!”蕭漢氣呼呼的道。
他能把徐氏的人和财物都清點好準備給開陽送過去,就沒打算和王爺硬剛。現在隻是因爲老牌世家的臉面,不得不死撐着。
“有得談,怎麽會沒得談呢?如果蕭家主實在舍不得蕭三公子的那隻作惡的手,五千萬怎麽樣?價格公道童叟無欺吧!加上護國兵的名譽損失費五千萬,給一萬萬就可以了。”
法正說着說着聲音越來越小,并且和蕭家主勾肩搭背的走到一邊詳談去了。
“宋司馬這胃口可是比王爺還大啊!而且,宋司馬能夠做得了王爺的主嗎?”
宋典心裏暗笑,要是做不了主,我會這麽主動站出來?要是沒商量好,你以爲我宋法正傻啊?
“實話告訴蕭家主吧,王爺此次來,主要是護國兵被貴公子打了,而且當時蕭營将沒有還手。這是咱護國兵識大體,沒有跟蕭氏鬧翻。如果當時把貴公子抓起來了,或者直接攻擊蕭氏。現在蕭氏當如何自處?”
蕭漢被法正說得臉色微紅。
法正接着繼續忽悠道“蕭家主自比陳家主如何?陳氏三千家兵,我護國兵兩個軍就把他們全滅了,一個沒跑掉。最後連陳秉都做了王爺的階下囚,還請蕭家主好好思量思量。”
法正張口就來,雖然陳秉最後是姜氏綁縛送回來的,但是現在誰還關心這個呢?重要的是陳秉确實成了階下囚。經過他适當誇張以後,戰果看起來還是挺有威懾力的。
“還有徐氏,三千多家兵突襲開陽,很快攻破開陽東門後,攻打王府打了一夜,損失一半多,卻不得寸進。知道當時守王府的有多少人嗎?一個軍,知道咱們護國兵一個軍多少人吧?1500人。”
這時法正則是選擇性的忽略了顔氏家兵、王府護衛和半個祖逖親衛營的存在。但是憑借那點人,守住城門被攻破的城池,确實值得吹噓。
從道聽來的消息和法正的講述一結合,蕭漢悲劇的發現,這些都是事實。現在自己真是騎虎難下,進退兩難啊。
這時法正再站在蕭漢的立場分析道“咱們王爺也知道今天的事不是蕭家主的本意,要不這樣,王府也不獅子大開口了,賠償八千萬怎麽樣?”
聽到法正主動減價,蕭漢隻想說真香。可是就算少兩千萬,剩下的依然是個天文數字啊。于是苦着臉裝可憐的說道“在下謝王爺體諒,但是在下實在拿不出這麽多錢啊。我家主營的木材,本就是本小利薄的小生意。在下最多,最多能拿出三千萬。”
聽到蕭漢的話,法正心裏更是興奮。這麽容易就達到王爺的要求了,看來今天能給王爺一個驚喜。
于是法正趁熱打鐵道“爲了表示王爺的誠意,我們也不爲難蕭家主你了,五千萬,護國兵的事就算了了。蕭家主不知道護國兵多能吃,一天十二斤啊,三個月就能吃掉千萬錢的糧。還有武器甲胄,想必蕭家主知道鋼刀打造不易,還要讀書認字,筆就不便宜了,書更貴。到處都是用錢的地方,王爺也不容易啊。”
你家王爺不容易也不應該來我家敲竹杠啊,我家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今天給你五千萬,明天大風刮給我六千萬?别說六千萬,能挂回來一千萬都能讓人笑醒。
“宋司馬,你看我蕭氏也拿不出這麽多錢,要不再少點?”
“蕭家主啊,在下做主降到五千萬,已經擔了很大風險了,要是王爺不高興,在下也得跟着吃挂落。再說因爲你們把徐氏放出來,王府差點不保,咱們王爺都沒跟你計較。你應該知道王爺的誠意了吧。”
哎!就知道你們會這麽說,還以爲你們忘記了徐氏的事呢。看着周圍把蕭府圍了個水洩不通的護國兵,能舍财免災,也隻能先認命了。
“那這樣,五千萬我蕭氏現在隻能拿出三千萬,剩餘的兩千萬,等湊齊了再給王爺送去。”
“那不知要多久能湊齊?”
“最遲一個月。”
“好,一言爲定!”
談到這裏,法正才露出真正的笑容,發自内心的笑。
“既然賠償的事談完了,那貴府三公子的事,是不是也該給個交代了啊?”
“啊!剛才的五千萬不是包括吾兒的事了嗎?”
“咱們大家都是要臉面的,如果貴公子打了護國兵的營将,而沒有什麽事。以後叫我們王爺怎麽做人?王爺也爲蕭氏考慮,不用貴公子在人前斷手,可以向外界說是貴公子騎馬摔斷了手。這樣既保全了王爺的臉面也保全了蕭氏的臉面。蕭家主認爲在下的主意怎麽樣?”
蕭漢很想說不怎麽樣,賠了這麽多錢,最後還得搭上那個敗家兒子的一隻手。不過給他點教訓也好,要不再這麽無法無天下去,早晚要給蕭氏惹來大災禍。
“好吧,就依宋司馬之意。”說完後蕭漢顯得無精打采、垂頭喪氣。“不過不能在這裏動手,得去到蕭家裏面。最多王爺和蕭營将進去。”
我看着法正和蕭家主在一旁聊了不多一會,然後法正就微笑着走過來,邊走邊說“王爺,一切都已談妥。蕭氏見我護國兵保家衛民辛苦,特捐助錢五千萬以慰勞咱護國兵。還有蕭三公子在蕭府内騎馬摔斷了手,蕭家主希望王爺和蕭營将去探望探望。”
還是這個宋法正腦子好用,我也不用再闆着臉了,微笑着說道“本王就不進去了,蕭營将,代本王去看看吧。”
蕭成立刻答道“諾!”
回開陽的船上。
“蕭營将,這次本王做得怎麽樣?沒有親自打斷蕭三公子的手,本王覺得有愧啊!”
“王爺爲了末将,親自來增縣爲末将讨回公道,讓末将親眼見到蕭三公子被打斷手,末将已經很知足。隻怪末将當時沒有把蕭三公子拿下,屬下無能,請王爺責罰!”
“好了,好了。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本王也不說什麽了。以後,蕭營将隻要記住,你是護國兵的人。這個天地之間,對你出手的就算你的敵人。對待敵人,本王相信你知道該怎麽做了吧。”
“末将知道,以後定不讓王爺失望,也不會讓護國兵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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