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虎和兩個軍到達臨淄東門外三裏處時,站在高處,已經能看到臨淄城東門附近的沖天大火。據斥候的回報,臨淄東門已經在陳虎他們到達前被攻破。
不到兩刻鍾就把城牆高五丈的臨淄城攻破了,就結果來看,護國兵都做不到。不過臨淄城有内奸打開城門,斥候也探查到了。
這樣才對嘛!要是叛軍有這種戰鬥力,護國兵就不是考慮怎麽圍殲,而是能擊敗就不錯了。
陳虎本身就是小老百姓出身,平時最見不得别人欺壓百姓。現在看見東門附近的大火,想都不用想,這是叛軍在欺負臨淄百姓。可是現在祖将軍的進攻命令沒有傳來,他隻能對着身邊的樹木發洩怒火。
沒多久,手腕粗細的小樹,已經被陳虎砍倒了十數根。
又過了兩刻鍾後,還在砍樹的陳虎,被親衛打斷。
親衛說道:“将軍,臨淄西面有綠色煙花升起。”
“綠色煙花?那個綠色煙花不是……”陳虎說到這裏才反應過來,綠色煙花的約定隻有和祖将軍才有,怎麽會從西面升起呢?不過現在不是關注這個的時候,他接着說道:“怎麽不是紅色煙花呢?趕緊盯着北面,本官估計北面的紅色煙花快升起了。”
果然,幾個呼吸過後,絢麗的紅色煙花就在臨淄北方升起。
陳虎終于不用再砍樹發洩怒火了,暢快的大聲命令道:“出發,臨淄東門,一個叛軍都不能放跑了!快,出發了!”
陳虎歡快的策馬從兩軍身邊跑過,直接一馬當先的跑到臨淄東門外三裏處的大道上。兩個軍本來就是臨時在此休息,命令下達都快速跟上了陳虎,上大道後朝臨淄東門跑去。
顔旭那邊第二顆綠色煙花升空紅,幾個呼吸後北面的紅色煙花就升上天空。他帶着剩餘的五個營當先來到西門外,隻見附近滿地的垃圾,什麽破衣爛衫、鍋碗瓢盆,啥破爛都有。
現場已經沒有一個叛軍的影子,從高密王出逃到現在,最多兩刻鍾的時間,數千近萬人的叛軍就已經全部跑進臨淄城。不過想想也對,城都攻破了,還留在城外喝西北風嗎?
很快,顔旭就來到西門城樓上,叛軍真是心大,廣縣離臨淄這麽近,居然不留幾個人守一守西門。不過顔旭很欣賞這樣的叛軍,不如此怎能甕中捉鼈呢!
其實是顔旭誤會了王彌,廣縣和臨淄比鄰而居王彌怎麽可能不知道,廣縣的護國兵,也是王彌一直在關注的。不過王彌安排守衛的重點在東門和南門,那邊才是直面廣縣的方向。
西門和北門,王彌也安排了守衛城門的人,可是守城的人實在眼紅進城的人,沒堅持五分鍾,就全部加入哄搶的行列中,才有顔旭和祖逖看到的城門沒有一個守兵的景象。
顔旭沒有猶豫,留下一個營守衛西門後,其餘四個營全部跟着進城的叛軍掃蕩前進。現在的護國兵除了刀盾兵,人手一具連弩,掃蕩這些戰鬥力無限趨近于零的叛軍,隻能說輕松加愉快。
有些叛軍剛搶到手的财物,轉身就被護國兵連鍋端了。有些叛軍剛把衣服脫光,就被護國兵拿他的衣服把他綁起來,連繩索都省了。
陳虎當先來到東門外,滿腔的怒火被站滿城頭的叛軍給滅得幹幹淨淨,一絲火苗都不剩,隻餘幾縷青煙在心底緩緩升起,一會就消失不見。
五丈高的城牆,他們倒是帶了幾具長五丈的雲梯,可那是以防臨淄四門都沒有拿下的時候強攻用的,現在還不到需要強攻的時候。不過可以拿小号攻城車上去試試。
沒過多久,陳虎隻見搖搖晃晃的小号攻城車,主要是地面不平,在城下被臨淄城原來守軍準備的守城滾木礌石砸壞,熱油倒下,瞬間就燃起熊熊大火。城下的弓箭手掩護都沒什麽用,大家眼睜睜的看着攻城車被滅,推送攻城車的護國兵舉着盾牌連滾帶爬的跑回來。
沒辦法,陳虎隻能悶悶的把東門圍住,等着變化的出現。
臨淄南門也一樣,守衛南門的是徐邈,李強也是到達南門後,試探攻擊一下後,就和陳虎一樣隻是把南門圍住,等着變化的出現。
北門,祖逖到來後派幾個人攀上城牆,沒有遇到任何抵抗,就拿下了北門。留下一個營守北門,其餘六個營,分六個方向掃蕩前進。
半個時辰後,祖逖和顔旭在臨淄城中心會合。兩軍後面都是重新集合起來的十個營,除了各派出一個連在最後面看押俘虜。
由于護國兵進攻太快,進城的叛軍大多還沒辦什麽惡事,就被護國兵俘虜,對這些俘虜,護國兵都是暫時交給受害人家看押。隻有少數動作快的,已經完成了殺人放火的叛軍,被五花大綁着,再派一個連護國兵看押。
城中心往西和往北兩個方向的叛軍基本已經被清繳幹淨,現在就剩下東面和南面的叛軍。祖逖看着東面依然熊熊燃燒着的沖天大火,他選擇了東面,顔旭負責南面。
繼續行動,刀盾兵前行,後面跟着長槍兵和弓箭手,長槍兵都棄了長槍帶着連弩,因爲城市巷戰,沒有長槍的用武之地。這個隊形朝前推進,跟後世那些防暴部隊差不多。連弩射擊的大多是敵人的四肢,除非窮兇惡極當面死戰到底的,一般不會當場擊斃,因爲護國兵都知道俘虜的作用。
分散的敵人遇到有組織的清繳,基本沒有看點,就是一路推過去。要說對待每一個叛軍有什麽區别,隻是需要花費一支弩箭和兩隻弩箭射過去的區别。
王彌從今天臨淄東門打開,他帶着手下順順利利進入臨淄城後,就帶着身邊最忠誠的三千兵馬守在東門上。看着沖進城内四處搶掠和殺人放火的亂軍,他的心裏有種莫名的快感。
也許是這兩年受到的打擊太多,先是在琅邪國一敗塗地,就剩數騎逃離蒙陰。然後在外颠沛流離大半年,連青州的家都不敢回。後來在青州好不容易靠着劉伯根有了立足之地,又被以前的東安袁氏擺了一道,被連弩射了滿身的窟窿,養傷都養了一個多月。
現在能把長久以來的失落、壓抑一起釋放在臨淄這座大城裏,有些許快感也算正常。
可是‘美麗’的風景沒有欣賞多久,遠處的大火就逐漸被撲滅,大火被撲滅後冒出的縷縷青煙慢慢朝東門方向延伸。同時出現的還有視線盡頭那群腳步整齊、甲胄鮮明的官軍。
直到那面熟悉的軍旗出現在王彌的視線裏,‘平北将軍祖’五個大字在王彌眼中迎風招展,王彌知道,他被城内和城外的兩股官軍包圍在了臨淄城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