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也不想跪着,聽到太後的話,順勢就被蕭寒扶着坐在了旁邊。
而皇太後的速度又快,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将人給帶進宮了,先到的不是紅棉,反倒是紅袖。
不知道她是不是早就料定了太後會見她,換了一身淡青色的長裙,臉上仍舊帶着面紗,一雙若秋水般的眼眸看了眼蘇淺,然後慢慢的跪在地上。
“民女見過太後。”
聲音不卑不亢,舉止得體,絲毫不像是第一次進皇宮的普通人,倒是
蘇淺想着,對紅袖的異樣便越發上心了,太後在一旁坐着,看着紅袖臉上的面紗,略微沉了沉眼眸。
“把面紗摘了,哀家可不喜歡這樣裝神弄鬼的。”
紅袖聽到這話,也不忸怩,當下擡手摘了面紗,露出真容,肌膚吹彈可破,一張臉如明珠一般出塵。
太後倒是沒什麽反應,畢竟長得好看的她也見得多了,這紅袖也沒什麽特别之處。
可是餘嫔确是坐不住了,'蹭'的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瞳孔微縮。
“你你怎麽長這樣?”
别說是餘嫔了,就是蘇淺也險些當場失态,這張臉可是伴随了她二十年,春夏秋冬,嚴寒酷暑,每日照着鏡子都能看見。
可如今這張如此熟悉的臉,偏偏長在了别人身上,這如此怪異的感覺,讓蘇淺有些頭皮發麻。
但蘇淺看了眼身邊的三皇子和太後,到底還是克制住了,她和餘嫔不一樣,畢竟餘嫔和這張臉還是有關系的,若是她驚訝,那就實在是說不過去了。
果不其然,餘嫔這失态的樣子被太後看見,頓時神色奇怪的開始發問了。
“怎麽回事,你認識她?”
餘嫔臉色隐隐發白,不能說認識,而是認識這張臉,這麽想着,餘嫔忍不住看向了蘇淺,若不是早知道蘇淺的身份,她一定會以爲眼前的這個人才是。
“太後娘娘,你還記得臣妾在紀府的侄女,名叫紀容淺的嗎?後來嫁給了沈府的沈三少爺。”
太後皺了皺眉,她對這些世家小姐除了有些身份的,其餘的可記不太全。
不過她倒是聽說那紀府的小姐似乎名聲不好,後來被休了,在京城鬧的沸沸揚揚,傳了一陣子。
“你說的是紀家那個不守婦道,被夫家休棄的女子?”
餘嫔聽到太後的話,面色有些不太好看,不過現在也不是澄清這種事兒的時候,隻點了點頭。
“這紅袖姑娘,與臣妾那侄女長得一模一樣。”
太後聽了這話,頓時古怪的看向了紅袖,語氣驚奇,“世上還有這種巧合之事?”
餘嫔點頭,“如果不是臣妾那侄女确實早就已經香消玉殒了,臣妾還以爲就是臣妾那侄女呢。”
紅袖聽着太後和餘嫔議論這件事,并沒有做聲,她隻是忘了她這張臉不僅和沈眠有關系,還和這餘嫔有關系,倒是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了。
餘嫔看着紅袖,聲音發冷,“紅袖姑娘不打算解釋點什麽嗎?世上總不會無緣無故有如此相似之人。”
紅袖低垂着頭,“民女從未見過餘嫔娘娘的侄女,實在是不知道竟是與娘娘的侄女長得一樣。”
餘嫔聲音低沉,“那照你的意思說,此事就是巧合了?”
紅袖沒有說話,但蘇淺卻敏銳的察覺到一件事,剛剛屋内所有人都沒有提到餘嫔的身份。
可偏偏紅袖一張口,就直接喊了餘嫔,這說明紅袖根本就不是宮外的平民百姓,至少是經常出入宮闱,甚至十分熟悉宮裏的人員,身份一定不低。
“紅袖姑娘,你怎麽知道餘嫔娘娘的身份?我若是沒說錯,剛剛殿内可沒人提過吧。”
紅袖聽到這話,瞳孔一縮,她怎麽忘了這事兒,眼看着太後威嚴的目光看了過來,她頓時一低頭,總不能把她真實身份說出來,不然就隻有死路一條。
“民女自然是打聽到的,能與紀府夫人有親戚關系,應該就隻有出身文清伯府的餘嫔娘娘了。”
餘嫔聽到這話,嗤笑了一聲,“你身爲一介歌女,對朝廷之事,倒是了如指掌?”
蕭寒放下手裏的茶杯掀了一下眼皮,“畫舫乃是煙花之地,魚龍混雜,消息最是靈通。”
“不少密探爲了探查消息,便隐匿其中,前不久剛查封的燕華樓便是如此。”
說完這話,蕭寒看向了太後,“皇祖母,此女身份定然是敵國密探或前朝餘孽的奸細無疑了,或許她參加皇長姐的婚禮,都是故意爲之,想要探聽更多的消息。”
此定論一下,太後的眼眸頓時淩厲起來,若是蕭未熙的死還隻是皇室之間的勾心鬥角。
那如今便是上升到了威脅北齊存亡的嚴重事件了,身爲北齊太後,她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将此女立刻壓入錦衣衛诏獄,仔細查問。”
紅袖聽到這話,頓時慌了神,她不能去诏獄那地方折磨人的法子千千萬萬。
她又沒有背景,這一進去,如何出的來,顧如雪這個姐姐她是知道的,肯定不會救她。
“不,不,太後明查,民女的确就是個畫舫的歌女,實在不是密探啊,請太後饒恕。”
蘇淺挑眉,然後看了眼蕭寒,她本來以爲讓紅袖進宮也就算了,到時候詐一詐紅棉,真相就出來了。
可如今蕭寒這一番話将紅袖的肝膽都吓壞了,怕是不一會兒就能吐出實話來了。
蕭寒見紅袖還在掙紮,眸色一沉,“前幾日你在畫舫還刺傷了一名男子的手腕,甚至還下了七情散這種西域奇毒,你如何還在這裏口口聲聲的狡辯?”
“你小腹上到現在應該還有當時受傷的痕迹吧,請嬷嬷和太醫,一查便知道底細了。”
太後聽到這話,唇瓣張合,聲音冷酷無情,“拖下去,直接杖斃。”
紅袖聽我這話,頓時肝膽俱裂,忙跪伏在地上。
“太後娘娘明見,民女都說實話,此事全是怡安王妃逼迫民女所爲。”
“宮裏餘嫔以及其他人的身份,都是怡安王妃告訴的。”
“還有畫舫刺殺的那名男子,也是太子妃吩咐民女做的,因爲那男子當初害了怡安王妃的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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