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潮來至休息大廳,雲飛揚早站了起來。
李潮笑道“現在感覺怎麽樣,好了些沒有。”
“你是指我的思維、情緒,還是我的身體?我可以明确的告訴你,全無大礙。”
李潮聽着雲飛揚這說話的語氣,分明帶着些不滿,卻也笑道“首先該恭喜你,你通過了考核,接下來,我想和你講一個故事。”
雲飛揚道“我首先想知道,您今天帶我來這裏究竟要做什麽?我的父親到底在何處?等我弄明白了這些事情,我再聽您講故事。”
李潮笑道“今天帶你來的目的,一便是讓你在那‘欲念廊橋’上走一遭;二便是聽我講故事。至于關于你的父親,我想該讓你知道的,你在那‘太虛亭’裏已經知道了,我不想多說。既然你不想聽我講故事,那咱們便到外邊走走,正好天也晴了,你看可好!”
“欲念廊橋?”
“就是你在湖上腳下踩的!它是你母親的傑作,結合了你母親的生命科學研究成果和林爲民量子科學的精華,可惜尚未完全盡善盡美,你母親便……”
提起雲飛揚的母親陳淑華,雲飛揚一陣傷感,也想看看這李潮到底要搞什麽花樣,這天意集團到底還有多少不爲人知的秘密,便隻得跟着李潮出了大廳。
兩人在密林間走着,李潮如同自言自語的說着“記得當年我和你父親都還是少年方遒,書生意氣,正直改革的浪潮,這怒海市百業待興,在商業的浪潮裏,我們掏得了第一桶金,并且不斷壯大,如同滾雪球一般,在短短的四五年間,我們擁有了這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金錢。可是我們畢竟是搞科學出身的高級知識分子,何時放下過那份追求真理的初心?在過後的一兩年裏,我和你的父親認識了你母親和林爲民一家,大家酒酣耳熱之際,談論到了當初的理想,談論到了那些已經故去的,曾爲人類進步,改變了人類進程的偉大科學家,都歎息不已,他們雖然身體的軀殼腐朽了,但他們的精神不朽,一直引領着人類向前。我們都是各個科學領域有些研究的人,在扼腕長歎的時候,你的母親和林爲民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設想,就是那些偉大的科學家如果他們的思維不死,并繼續在某個時空中以某種形式存在的話,我們将能找到它并加以利用、繼承和開發,從此我們的人類将會出現第二個,第三個,乃至第四個牛頓、愛因斯坦,這将是一個多麽偉大的壯舉,從此人類的精神和思維也将真正的得以不朽!因此我們決定要用這一生和所有的金錢,建立起一個民間的人類命運和生命科學研究機構,并把這項研究計劃取名爲‘天意計劃’,這便是天意集團的由來和初衷。”
雲飛揚道“‘天意計劃!’這豈不是古人所說的長生不老?豈不荒謬!”
李潮笑道“可以這麽說,但也不全是這樣。以科學的态度來說,人類的身體細胞自然衰老,這是不可逆轉的,但讓它死而複生,也不是沒有可能,而我們的目标不僅僅停留在此,而是讓人類的思維記憶,以及那神奇的大腦得以不死,并被适合的人體繼承,融合。這聽起來的确匪夷所思,但這些年來的努力,證實這卻是科學的。所有這些,涉及到科學的各個領域,但總的來說,可以劃分爲兩大領域,一是生命科學領域的,二是時空領域的。你父親不僅是出資人,同時和你母親一起,也是生命科學領域的科研項目帶頭人,尤其是你的母親,在生命科學領域建樹頗多,許多重大突破都是她帶頭攻關的,隻可惜……“
“關于我的母親,我記憶不多,記得在我六歲那年,他便去世了,之後便由您帶着我,成了我的養父,而我,極少見到父親,這兩年來竟連一面也未曾見到,這是爲什麽?”
李潮卻仿佛沉寂在對往事的追憶中,自言自語道“另一個時空領域的科研領頭人便是林爲民!他是怒海大學的教授,他雖然也是‘天意計劃’的發起人和創始人之一,我們曾多次邀請他到我們集團來,他都莫名的回絕了,但卻願意提供他的科研成果,并和我們保持共享。這宇宙之中,隻有生命科學是最頂尖的科學領域,其他一切學科,都是爲它服務和提供支撐的,一但我們的‘天意計劃’成功實現,我們的靈魂,我們的思想,甚至我們的記憶和情感,都将永生!我們将不止一次的被寫進人類的曆史,成爲不可超越的豐碑!
李潮說着這些,渾身有些顫抖起來,激動極了。
雲飛揚注意到了李潮的變化,覺得他幾乎有些瘋狂了。
“這聽起來的确是一項不可思議的偉大計劃,可你還沒告訴我,我的父親到底在哪裏?”
李潮大笑,慢慢恢複了神态和理智,方歎息道“你的父親,他是個偉大的科學家,可世人隻知道他是天意生物科技集團的當家人,身家千億。可笑,可笑!世人如同蝼蟻,隻知道吃喝拉撒,便容易被金錢的外表迷惑了。你可知道,一個人活着的标志是什麽嗎!不是他或者她還能吃飯拉屎,而是他或她的大腦還能思考!科學,人生的價值和意義,便是大腦加實驗!”
雲飛揚聽得有些不耐煩,便欲走。
李潮急道“你急什麽。關于你的父親,對我來說,如今也是個謎,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他去了他想去的地方,或者是時空!”
雲飛揚轉身道“時空!?”
李潮點點頭,半晌才道“我也在找他!但是一點線索也沒有。這便是我今天找你來的目的。”
“你們都找不到他,難道我能!?”
“也許隻有你能。”
“要我怎麽做?如何才能找到我的父親?”
“我首先要你成爲天意集團中不可替代的一員,這在你走過‘欲念廊橋’到達‘太虛亭’的那一刻已經實現了。接下來,就看你有沒有勇氣!”
雲飛揚有些激動,便急道“怎麽說?”
李潮神秘的笑道“如今我們的‘天意計劃’進入了關鍵的攻堅階段,随着林笑笑事件和你父親及林爲民的失蹤,這項計劃卻出了些問題,我需要你成爲‘穿越者’,以男二号的身份進入‘天意計劃’模拟出來的‘欲念時空’之中的‘紅樓世界’,找出生命科學的‘不死之匙’。”
“‘不死之匙’!它是個什麽東西?”
“它或許就不是個東西,但也有可能是個東西,這便要看你的造化機緣和勇氣智謀,這是你母親留給我們最大的财富和秘密,隻有你能完成,也許,這正是你父親的意思,也是他突然消失的原因。”
“我不信!”
“由不得你不信!你父親沒有事先交代,便是想讓事情更接近自然狀态,順理成章的進行下去,如果你沒有這勇氣,你父親抱憾終身,你也将從此再也見不到你的父親。”
“爲什麽會這樣!”
“因爲你是雲瀚的兒子,在‘欲念時空’裏,‘記憶漂浮’的接收和寄主是有選擇的。你父親突然消失,便是爲了給你創造這樣一個機會!你難道忘了在‘太虛亭’你父親和你說的一切嗎!”
雲飛揚的心裏掙紮着,他在估摸這李潮的話有幾分可信,他到底有什麽企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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