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綿綿春雨又下了起來,細細的雨絲滴落在地面上,敲打在瓦片上,奏起不同的音律,謝羽霏趴在窗前聆聽着能令她心頭平靜的旋律。
“小姐,您今日爲何老是發呆?”溪竹手裏做着繡活,頭也不擡的問道。
等了許久果然如同之前一般,跟她聊天都不理。
小姐這發呆病已經一整天了,莫不是是想三皇子了?昨日不是才見過?
溪竹見小姐這樣心裏難受,壯膽兒悻悻的問道“小姐,您莫不是想三皇子了?”
“住嘴”謝羽霏呵斥道。
想他?她自己也不曉得是否想他,這一整日腦海中都在回放那晚的畫面,謝羽霏反思了許多久,發現自己并不讨厭他的吻,那是否證明自己是喜歡上他了?反複自問了無數遍也無法确認,亦或是不敢承認。
謝羽霏整個下午都趴在窗台,不知不覺竟睡着了,一覺睡到傍晚才醒,伸伸懶腰扭動一下發酸的脖頸。
“翠啊,小姐餓了,你去瞧瞧小青飯菜可備好了!”
無人答話,兩個小丫頭都不在…
扭過頭去一看,見夏逸宇正好以整暇坐那看着自己…
謝羽霏驚的趕忙将不雅姿式調整的淑女一些,“殿下?您來多久了?”
夏逸宇看着她的動作暗暗好笑,他坐這已經看了她一個多時辰了,還有更醜怪的睡姿都已經看到,不過在他看來隻覺得可愛。
夏逸宇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仰頭看着她。
“還是叫表兄!”
“………”
謝羽霏隻瞥了他一眼,站起身走開不想理這無賴。
“我爲昨天的事道歉,原諒我好嗎?”
謝羽霏瞪了他一眼,怒道“表兄,爲何感覺您越來越厚顔無恥?”
“我先走了,明日再來看你!”夏逸心中松了口氣,看她的模樣像是不生氣了,想到昨天的情景,他掩不住的得意轉身就走,踏出門口立刻笑逐顔開。
“小姐!奴婢看到三皇子一路笑着出去…三皇子什麽事這麽開心?”溪竹很奇怪,怎麽會有人笑着連有人叫他都看不到。
謝羽霏搖頭苦笑,這厮哪還有皇子之尊,方才都蹲在她面前,這在封建古代已是不可思議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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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清殿内,大夏朝天子坐在禦案前低頭看着案桌上的奏折,眉頭深鎖,眼睛裏充滿了深深的憂慮。
“啓禀皇上,三皇子來了。”肖公公走到禦案前躬身行禮道。
“快宣!”熙元帝精神一振,擡起頭來看去眉頭舒展了幾分。
夏逸宇昂首闊步,大踏而入,行至禦案前大禮參拜“兒臣叩見父皇!”
“皇兒快快起來!”熙元帝走下案台親至将拉着兒子的手臂,将他拉起來。
“皇兒,你年已二十,爲何還未有子嗣?得快些給朕生個孫兒出來。”熙元帝上下打量了兒子一番,似在看他是否有暗疾。
夏逸宇滿臉通紅,尴尬不已,不知該做何回答…父皇特地宣他觐見就爲此事?
熙元帝走回禦桌拿起一本奏折遞給他,道“皇兒看看這奏折,看完朕有話問你!”
夏逸宇雙手接過後默默的看了起來…良久才合上奏折,恭敬的站着等着熙元帝問話。
熙元帝沒有說話,隻是負手在太清殿内慢慢踱步幾圈,殿内靜悄的落針可聞,無形中給夏逸宇施加了許多壓力,這便是上位者的馭下之術,熙元帝早已用的爐火純青,倘若是下屬犯了錯,讓熙元帝這麽晃幾圈,早已吓的冷汗層流。
後世大領導跟古代上位者不可同論,大領導可能掌握下屬生死大權?
熙元帝停住腳步歎了口氣“皇兒看了奏折是否也覺得朕這個家難當?支出遠比收入多,元日才過了幾天,國庫已将鹽利與金礦所得用光了,且尚有需要支出的地方未分得銀子,朕想做些事都沒有餘錢調度,朕心急如焚,所以朕找皇兒來,看看皇兒有何良策以助朕度過難關!”
夏逸宇聽了心中松了一口氣,還好這幾日跟羽霏有準備,猜到父皇會找來問策。
夏逸宇清了清嗓子才道“父皇,國之财政無非是開源節流,這開源兒臣已經試過了,得罪了一個龐大的利益團體,這節流或許也會侵犯某些人的利益,阻撓破壞肯定會有,所以找尋解決問題的辦法不難,難就難在執行,各方勢力的阻擾,地方上的陽奉陰違。”
熙元帝皺了皺眉頭,起頭聽的有些不悅,聽到後面說有辦法,立馬眉笑顔開道“朕自然知道難處極大,倘若讓皇兒執掌财政,皇兒想要朕給你什麽??”
夏逸宇心咚咚直跳,父皇要給他财政實權,他極力控制住嗓音,語氣平淡的道“天子劍”
“呵呵!不能每次都向朕讨要天子劍,你先回去上一份你的預案給朕看看,朕再考慮是否給你天子劍!”顯然夏逸宇這回答令讓溪元帝不滿,腹案都沒有見着。見兒子沒有與上次那般抗命,便又恢複以往那般不見兔子不撒鷹的做派。
“兒臣遵旨!”夏逸宇領命。
“嗯!皇兒退下吧,寫一份詳細的腹案呈上來。”熙元帝很滿意兒子表現心裏快意不少,心中事情稍有着落,便急不可耐的想要去服一枚金丹禅悟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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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霏,你上回說最賺錢的生意就是開錢莊,那咱們就接着揣商議。”夏逸宇出了宮就急匆匆往謝羽霏府上趕,這是父皇第一次讓一位皇子插手六部職權。
大夏朝已經具備了最早的銀行——櫃坊,主要從事貴重物品的存放與借貸,也就是錢莊的前身,
當然‘錢莊’二字要到明朝中後期才真正出現。不像現代儲戶存錢,銀行要支付儲戶利益,此時‘儲戶’是沒有利息的,還得支付櫃坊保管費用
櫃坊的存在使得大夏朝的生意人不必攜帶大量的銅錢銀錠,方便了遠方客商的貿易活動可異地取錢,避免麻煩與危險。
還有一種就是飛錢,商人預先在長安把錢交給他将要前往的某道的進奏院(駐京辦事處),或交給某軍府、某使節、由當事者付給商人文卷,寫明飛錢數額。
商人帶着文卷,即可輕裝離京,到目的地後憑文卷取錢,不過要向商人收取一定的“彙費”。
“表兄,如今櫃坊背後都有權貴、官員的影子?他們互相勾結将櫃坊收來的存銀開辦賭坊放印子錢。”
謝羽霏沉吟了一下又道“咱們是要将整個長安城大櫃坊統統取締,隻留咱們開辦的錢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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