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宗主手中黑白光芒再現,輕輕落在了身後的大陣之上。
緩緩地,一道一人來高的門戶出現。
逍宗主再度提醒道:“現在退出還來得及。進去之後,生死各安天命。有的時候,叫都不一定叫的出來的。”
逍宗主話語若有所指,但蕭武等人怎麽可能這個時候輕言退出。
四人緩步向打開的門戶走去,四周圍觀的武者們紛紛起身,目光直直的盯住了他們。
蕭武第一個進入了門戶内。
進入的瞬間,蕭武便感覺到自己的身軀似乎是被壓縮了。
整個人急速變小,體内的劍氣,身軀内的歸元珠更是瘋狂的運轉。
霎時間蕭武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都跟着恍惚起來。
與蕭武一同進來的秦逍等人也差不多,都是同樣的狀态。
而在其他人眼裏,蕭武等四人在邁入門戶的瞬間,身軀便開始迅速縮小,直至變成隻有拇指大小的狀态。
眼神差一點的,估計都看不清楚蕭武等人在哪裏。
“哇!”
“天呐!”
“好神奇的陣法!”
不斷有人驚呼出聲,這次甚至包括了許多到場的宗主。
因爲他們有很多人也是第一次看到選拔的第三關,更是第一次見這樣玄奇的混沌洞府。
修爲稍稍高一點的武者,看到這一幕,都隻覺得全身巨震。
自成世界!
這才是真正的自成世界!
與之相比,尊境的真實虛幻都不值一提。
畢竟尊境強者的真實虛幻也無法改變進入幻境中的人。
他最多也就是将幻境中的某樣東西,化爲實體。
真龍天尊都暗暗捏緊了拳頭。
他這次到來,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爲了看這一幕。
但真的當他看到這一幕後,真龍天尊又感覺自己受到了打擊。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爲,自己的修爲精進已然很快了。
靠着各種方法,他現在就算是沒有邁入聖神境,也該是在僞神的邊緣才是。
但現在一看,他還差得遠呢!
别人看不出來這陣法内自成世界的可怕。
他這一看,卻如凡人探天機,隻看一眼,便被浩浩然天機所震撼,久久不能平複。
逍宗主緩緩退後,門戶關閉。
現在,他也不能做什麽了。
陣法内的時間空間與外界都截然不同。
他們現在能看到的,都是蕭武等人加速行動後的景象,并且還有時間的錯位,并不準确。
比如蕭武等人可能在陣法内覺得過了好幾天。
但在陣法外,大家看來,隻過了一瞬間而已。
故此,想要幫忙,太難太難。
除非逍宗主也有改變時間空間的能力在身,否則一切隻靠蕭武他們自己了。
陣法内。
蕭武看向四周,頓時被震撼到了。
這哪是一個占地隻有方圓十丈的陣法内部。
簡直就是了另外一個世界!
寬闊的草原,奔馳的妖獸,以及那宛如山嶽,懸空在上的府邸。
比逍宗主的幻境更加真實,至少在此處,蕭武能看到那妖獸的纏鬥,每一招每一式都那麽有力。
從四周擴散出來的力量,也證明此處怕是沒有虛妄。
“怎麽回事,我不是感覺自己變小了嗎?”
清雅師姐四處張望,也被這陣法内的世界震撼到了。
她張大嘴巴,比蕭武驚訝的多。
恐怕在此之前她從未見過尊者的真實虛幻,也沒有進入過像妖靈島那樣的封印大陣。
“這些都是真的嗎?”
清雅師姐還在詢問。
蕭武已然開始繞着那些妖獸前進了。
過往吃過虧的經驗,讓蕭武選擇了正确的行動。
而清雅師姐則眼睛冒着光,向着一隻妖獸走去。
旁邊豪師兄擰着眉頭,卻沒有阻止清雅師姐。
顯然他也想知道,這些妖獸是不是真的!
“蠢貨!”
秦逍看着清雅師姐的動作,輕聲道。
言畢,秦逍徑直向着洞府飛去。
蕭武看着秦逍的動作,也是微微一笑。
就這還在罵别人蠢,怕是烏鴉笑豬黑,自己不覺得了。
不理會其他人,蕭武率先來到了一處青雲之上的石階旁,緩緩踏出第一步,踩在了石階上。
這一腳踏出,霎時間蕭武便感覺到四周的一切都像是消失了,天地之間似乎隻剩下了自己一人。
意識像是進入某處奇異的地方,他再也看不見其他的東西,隻剩下了腳下世界,整個世界化爲一片黑暗。
立馬,蕭武趕緊退了出來。
微微喘息,隻是踏出一步,他卻有種黃粱一夢的感覺。
像是在這石階上經曆了幾天,幾月,甚至幾年。
這是什麽力量?
蕭武眉頭緊鎖,而那邊飛起來的秦逍則直接被一隻妖獸當場撲下。
兩隻宛如獅虎的妖獸瘋狂的撕咬着他。以秦逍的實力,面對這兩隻獸爪帶風,口噴怒火的妖獸,竟然一時間還落入了下風。
蕭武再仔細看去,頓時發現,秦逍的實力絕對是被削弱了。
他釋放出的元力與原來比起來,差的太遠。
另外一邊,調戲妖獸的清雅師姐要遭到了報複,被一群妖獸追的到處亂跑。
若不是豪師兄一直看着她,現在她八成也是要吃虧了。
蕭武深呼吸一口氣,他才沒時間浪費在這些妖獸身上,若是他所猜的不錯。
這些妖獸就是阻止他們進入府邸的。
飛起來肯定是要被妖獸抓的!
估摸着能進入府邸内的方法,隻有一樣,那就是從石階上走過去。
隻是蕭武不太明白,剛剛他踏入石階之後,所看到的黑暗是什麽?
還有那種巨大的孤獨感,直到現在也無法消除掉。
深呼吸一口氣,蕭武有種預感。
這将是他經曆過的最難的一關。
深呼吸一口氣,蕭武再度邁步上去。
既然來都來了,當然沒有退縮這麽一說。
與此同時,秦逍等人也終于擺脫了那纏人的妖獸。
一個個都瞪眼看到了踏上第一層石階的蕭武。
“上石階,不要再耽擱了!”
豪師兄朗聲對清雅道。
清雅明白的點頭,趕緊分開來,也向着另外一處石階走去。低聲的,清雅道:“就走個石階有什麽難的,真不知這一關難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