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個人是誰,他将攝魂棒交給幽揚曲,讓你們到處收集人血,制造血鬼,到底是爲了什麽?”羅沐漓見薛也跳過了第一個問題,也不想逼他,反正那個理由,自己瞎猜應該也猜的出來。
“我不知道他是誰,隻知道,方環之所以能成爲幽揚曲的尊主,全是那個人一手操控的,方環本來是已經死了的,可是後面又莫名其妙的成爲了幽揚曲的主人,這一點我始終很好奇,但是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那個人的真面目。”
“方環沒死?”林水寒和羅沐漓都一臉驚訝!
“是啊!我想,應該是那個人救的他,因爲他需要一個傀儡,替他在人間利用攝魂棒收集人血,制造血鬼, 所以,才選擇了方環吧!”
林水寒聞言瞬間低下了頭,沉沉道“既然這樣,那流心谷的閑萊長老,與這件事有什麽關系?”
薛也雲淡風輕的道“她的死,隻是一個意外。”
“意外?”林水寒忽然擡眸質問薛也,“難道因爲攝魂棒而死去的那些人,都可以成爲一個意外嗎?”他十分不解,爲什麽這些人對于人的性命都如此的輕視,好像那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事情。
“那我有什麽辦法,當時這件事隻能讓閑萊長老去解決,我怎麽知道,方環當時會突然發瘋,傷了閑萊長老!”薛也沒好氣的瞪着他,而羅沐漓站在一旁,聽了林水寒剛才說的話,看着他眼裏既憤怒又無奈的神情,心裏也很不是滋味。
她知道林水寒的意思,人命本不該如此輕賤,可是,如若他們安分守己,又怎會落得那樣的下場?
她腦子裏瞬間就閃過了绛紗閣裏的畫面,爲了保護绛紗閣裏的東西,娘親的手段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這些年來在绛紗閣裏死去的消失的人也不少,可是,那都是他們自己找上門來的!
羅沐漓忽然就沉默了,站在原地低着頭,不知怎地忽然就失去了開口的勇氣……
“那這麽說來,方環利用攝魂棒四處作怪,制造血鬼,想必也是那個人下的命令了?”林水寒沉默了半晌,硬生生的開口問道,薛也點了點頭,但随即他的腦子裏忽然想過了方環曾經跟他提起過的一件事,猶豫了一下,他還是說出了口,“不過我曾經聽方環說過,利用攝魂棒收集人血,好像是爲了要布下一個什麽嗜血魂陣。”
“嗜血魂陣?”林水寒和羅沐漓異口同聲的驚訝道。
薛也點了點頭,“方環一直放不下李淑雲,想不明白當初她爲什麽要去死,這是他的心結,他曾說,隻要能夠布下這個嗜血魂陣,就能夠讓李淑雲,死而複生。”
“什麽?”兩個人再次驚訝!
“這怎麽可能呢,那個李淑雲,不是已經死了很久了嗎?”林水寒萬分好奇,怎麽也不相信,這麽一個嗜血魂陣居然能讓死人複生!
“會不會隻是謠傳?”羅沐漓垂眸猜測,“我聽我家的女婢們說,經常會有人造魔界的謠,說他們那裏什麽什麽東西特别厲害,吹噓的可傳神了!”
薛也輕蔑一笑,“不可能!”
“爲什麽?方環如果放不下李淑雲,被這些流言蜚語蒙蔽了雙眼,那也是有可能的!”羅沐漓看着薛也嘴角的不屑心情就十分的不适,急忙反駁他。
薛也擡眸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如果真是這樣,那血鬼又是從何而來?”
這一句話,将羅沐漓怼的啞口無言,她還真是忘了,如果說攝魂棒真的能讓人變成血鬼的話,那這個嗜血魂陣估計也是真的了!
“就隻是爲了救一個人而已,就要犧牲這麽多的人的性命嗎?”林水寒瞬間陷入了沉思,低頭喃喃道,而薛也聽見了他的低語,不禁将視線轉移到了他的身上,從他剛才說的話裏,薛也已然感覺到了此人的柔軟和恻隐之心。
他同情那些死去的人,可是又無能爲力,這天下,本就沒什麽東西能夠讓人死而複生,死了就是死了,不管怎麽樣,人就是不在這世上了,再同情,又有什麽用!薛也心裏無情的這般想道,可是與此同時,他又很羨慕,林水寒的這種恻隐之心,在如今的淩幻大陸,恐怕已經很少見到了吧!
薛也嘴角微揚,瞬間又劃過一絲不屑,畢竟還是個少年啊,若是能一直這麽心地善良,那他在這個世界,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想到這裏,他冷冷的說了一句“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你們所能想象的,就算是麒麟門的弟子,也不例外。”
聽到他這麽說的時候,林水寒眼眸中忽然閃過一絲震驚……就算是麒麟門的弟子,也不例外……這句話,什麽意思?難道說,這世間的事情就算是天下第一大派麒麟門,也無力乏天嗎?
“那既然如此,我們抓到方環不就好了!這麽多條人命都是他弄出來的,直接殺了他不就好了!”羅沐漓垂眸思慮了半天,終于得出這麽一個結論。
“你以爲見到方環很容易嗎?”薛也擡頭,犀利的目光頓時移到了她的身上,“幽揚曲一共分兩個派别,第一是環心陣,第二是雲海勾,每個派别裏分别有三個護法,每個護法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雲海勾的三大護法想必你們也見識過了,其中就是流兒弦,英花落和風之絮,他們的實力你們應該很清楚,而環心陣的三大護法都以保護方環爲首要職責,你們連雲海勾的護法都打不過,怎麽可能擊敗環心陣的護法,抓到方環呢!”
“難道幽揚曲有什麽事,都是交給雲海勾的三大護法去做的嗎?”林水寒不禁好奇,薛也冷哼一聲,“除了他們三個,你還見到其他護法了嗎?”
林水寒再次閉上了嘴巴,而羅沐漓也不知道此時該如何接話,薛也看着他們兩個人,忽然覺得此情此景有些可笑,這天下這麽多的名門正派,本來他以爲自己會落到他們的手裏,而後被就地正法,可是誰能想到,在他臨死前,居然毫無預兆的出現了這麽兩個小屁孩。
薛也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再一次舉目望天,心中頓時無限悲鳴惆怅,如今那攝魂棒不停的在吸取他的精血,雖然有護心珠,但是小小的一顆珠子,又怎麽能阻擋魔界之物的嗜血之力呢!他悲哀的垂下了眼眸,不過——
自從這兩個小屁孩出現之後,他明顯的感覺到攝魂棒的力量消退了許多,原本攝魂棒的紅光将他整個人都牢牢的罩住,可是自從他們兩個出現之後,那攝魂棒的紅光一下子就縮小了範圍,變成了如拳頭一般大小的光。
而方才 一路從山洞裏出來,他也明顯感覺到了一種變化,原本那種被吸取精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疼痛煎熬,一下子就全然消失,他察覺到攝魂棒沒有再像之前那般肆虐張狂的吸取他的精血,反倒是像沙漏一般,一點一滴,他想,這應該就是上天對于他臨終前最後一絲垂憐了吧!
他呆呆的望着天空,心裏忽然覺得,爲什麽這倚霜城的天空這麽藍,以前都沒有發現呢!追溯回憶之時,卻發現,自己以前好像根本就沒有像現在這樣,好好的看一看倚霜城的天,以前的時光,太匆忙,恐怕人隻有到死的時候才能想到,自己生活的地方,原來還有這麽一片好風景吧!
隻可惜,還未欣賞過瘾,眼前的一切便要揮散而去了呢!
日光緩緩的變得模糊,視線裏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薛也隻覺得自己的腦袋開始暈暈的旋轉起來,随即整個世界都眩暈起來,圍繞着眼前的某個點飛速的旋轉着,他隻覺得自己很累,很累,而後,便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喂,喂,你醒醒,醒醒!”林水寒發現了薛也的不對勁兒,立刻上前叫醒他,生怕他閉眼之後,就再也醒不過來了!“你醒醒!醒醒啊!”羅沐漓也在一旁搖晃着他的身體,這人到底是怎麽了,怎麽忽然之間就閉眼了呢!難道他真的快死了嗎!
林水寒伸手去試探他的體溫,發現他渾身上下冰涼無比,就如同死人之軀,那種冰冷的觸感讓他猛然一驚,急忙縮回了自己的手,不敢相信他居然眨眼之際就變成了這個樣子!恍惚之際,他忽然想到了他身上的攝魂棒,難道說,這東西一直在吸取他的精血不成!
林水寒心裏這般想道,然後伸手便要去将他衣服裏的攝魂棒拿出來,羅沐漓見勢眸光一驚,急忙伸手阻攔,“你做什麽?”
“把這個東西拿出來呀,我擔心是攝魂棒一直在吸取他的精血。”林水寒說罷便再次伸手欲将其拿走,羅沐漓心裏又是一驚,緊緊的握住了他的手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瘋了!如果是攝魂棒在吸取他的精血的話,那你拿出來遭殃的不就是你了嗎!”
“可是他現在是将死之人!有什麽比先讓他清醒過來更重要的呢?”林水寒看着羅沐漓語氣十分的堅定,仿佛對她此時的阻攔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議,話音未落,他也不管羅沐漓是否阻攔,硬是拿開了她的手将薛也身上的攝魂棒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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