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爲是自己的力度不夠,于是又重新彙聚了一道靈力,再次聚氣施法催動渡笙鏡,可是在他腦海裏浮現的,依舊是那不見絲毫光亮的暗黑之地。
他不信結果會是這樣的,總是以爲自己的法術施展的有問題,于是又在房間裏一個人反反複複的弄了好幾次,可都是這樣的結果,後來他漸漸覺,林水寒,可能已經陷入了危險,所以再怎麽施法用渡笙鏡尋找他的下落,也是無濟于事。
難道他是被滅合宮的人抓走了嗎?
南空淺暗自猜測,而後心裏猛然一驚,立刻轉身跑出房間去告知白凝夕,當時她已經來到了客棧的一樓和鸾素一起坐着喝茶,剛一坐下來沒多久,還沒和鸾素說上幾句話呢,就看見南空淺匆匆忙忙的跑了下來,她即刻預感到,林水寒可能出事了!
“怎麽了?”待他跑到自己跟前,還未開口說話的時候,白凝夕就率先問了,南空淺頓了頓,立刻在她耳邊輕語了幾句,白凝夕聞言臉上盡是不可思議的神情,她環顧了一下四周,确定沒人在聽見他們說話的時候,她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南空淺,說“是、滅合宮?”
“應該是,現在怎麽辦?”南空淺急促不安的看着她,“之前我和林水寒一下山就遭到了滅合宮的追殺,不過我不理解的是,他們明明是想要我的渡笙鏡,抓林水寒幹什麽,不會真的是想用他來威脅我吧?”
白凝夕眉頭緊蹙,覺得南空淺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若是滅合宮沒辦法得到他的渡笙鏡,那抓了林水寒威脅他拿下他手上的手镯,以此來幻出棱晶控制他也是極有可能的。
“那我們現在去滅合宮,找他們要人。”白凝夕下意識的就說出了這句話,說罷便要離開,南空淺急忙拉住了她,一臉不解,“怎麽去啊,這北蠻這麽大,你知道滅合宮藏在哪裏啊!”
“在……”白凝夕剛要脫口而出,卻戛然而止,她猛然想起,自己在南空淺的面前,還是羅沐漓,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和滅合宮是什麽關系,而自己,卻差點暴露了身份……
“那現在怎麽辦?”她假裝毫無辦法的弱弱出聲問他。
南空淺想了想,一臉無奈的垂下了眼眸,歎了口氣,“我現在立刻回師門跟掌門還有長老們禀報這件事,讓他們派人協助我們,如果滅合宮真的是用他來威脅我的話,那他暫時不會有什麽性命之憂。”
“好,那你馬上動身回麒麟門,我在客棧等你消息。”白凝夕毫不猶豫的就點頭同意了他的建議,對她來說,南空淺的存在對她來說十分不便,若是他走了,自己還能憑着記憶去滅合宮裏闖一闖。
“行,那我走了。”南空淺一挑眉,而後就轉身出了客棧,鸾素看着他匆忙離開的身影,不禁出聲問了一句,“小姐,生什麽事了嗎?”
白凝夕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沒什麽,鸾素,我現在有事要出去一趟,你留守在載空城吧,若是見到了什麽正派弟子,立刻傳信告訴我。”
“好。”在鸾素點頭之後,白凝夕也馬不停蹄的出了客棧,直奔城門方向而去,眼下已是黃昏,很快便要天黑了,滅合宮的入口應該還在那處山谷之中,那裏有一道施法才能現形的屏障,除了滅合宮的弟子,無人可以打開那道屏障,自己當初法力不夠,也是仗着自己少宮主的身份讓别人給她施法打開的。
可是現在自己身邊已經沒有任何人可以幫她了,如果自己想要進入滅合宮的話,就必須得找到一個滅合宮的弟子,尾随他進去,可是,自己如今全然沒有滅合宮的半點消息,又怎能知道,何時有人利用那屏障進出滅合宮呢?
白凝夕想到這裏,腳步漸漸的慢了下來,腦海裏開始快的搜尋着以前的記憶,北蠻有麒麟門的存在,所以爹在北蠻安插的眼線是最多的,每天,都會有人深夜回祭和山中彙報情況……彙報……“彙報情況……”白凝夕碎碎念着,腦海裏忽然就閃過了一個身影!
“葉——樹。”她緩緩的念出了這個名字,腦海裏霎時又劃過了自己和鸾素第一天到村子裏的時候,和那個葉樹和自己擦肩而過時留下的怪異眼神,他,便是滅合宮安插在那個村子裏的眼線。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每次天黑之後,村子裏的那個葉樹一定都會例行回滅合宮裏彙報情況的,今日載空城的幻境已經消失,載空城已經恢複了往日繁華,相信他一定知道這件事。
而自己,隻需要跟着他,進入滅合宮裏打探情況就行。
想到這裏,白凝夕得意一笑,而後出了城門趁着天黑一路小心翼翼的朝祭和山而去,每走一步,在載空城裏她和他對立而坐一邊喝茶一邊聊天的畫面就越來清晰。
——“既然失望,何不回家去呢,這地方再好,也不及家裏來的舒服啊。”
“叔叔此話說的,您可是牽挂你在遠方的親人嗎?”
“親人?恐怕她早已不記得我了。”
——“姑娘小小年紀便有如此覺悟,不知是福還是禍啊……”
爹,你别擔心,我們很快就要見面了,上次一見,凝夕未曾認出您來,這一次,我一定會全力的、配合您演戲的!白凝夕不禁沉下了眼眸,嘴角微微上揚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夜,漸漸的深了,魔界裏的玄幽王城,也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那每家每戶裏燃起的燭光,讓整片大地看上去猶如夜空一般,那燭光,便是點綴的繁星。
林水寒在丫鬟和侍衛的服侍下緩緩的醒了過來,朦胧的視線之中,他本以爲自己在自己家裏,可是房間裏一股栀子花的淡香,這讓林水寒很驚訝,他瞬間就察覺到這裏并不是林家,于是他急忙起身,可是胸口卻傳來了一陣猛疼,他輕微叫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