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蘿夫人看着他眼裏的沉重、難受和煎熬,心裏也不由得感到了一絲愧疚,忙放下了茶杯跟他道歉,“對不起,都是我沒有照顧好凝夕,不應該,讓她來北蠻的,我實在沒想到,她居然能找到滅合宮的位置,闖了進來,我……”
她還想繼續說下去,可是就被白念宸伸手打斷,“别說了,獨孤寒秋說的沒有錯,當初讓你施法用骨魄笛抹去凝夕的記憶,讓她随你去北蠻,都是我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以爲她還小,她的事情都由我做主,可是我終歸忘了,她是我白念宸的女兒,是我滅合宮的少宮主,她自小修煉魔界之法,這種東西應該都在她的身體裏根深蒂固了,當初你跟我說她暗中修煉魔界之法的時候,我就知道,凝夕她,注定不能平凡。”
“可如若我未讓她來北蠻,說不定就不會有這些事情了。”
“她若是執意要來,你也攔不住,你若是攔住了,反而會更加激起她的好奇。”
“這說的也是。”
“那孩子剛來北蠻的時候,我曾經和她見過一面,當時那孩子說的話,讓我記憶尤新。”
“她說了什麽?”
“她說,若是她不能保護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便是她對自己最大的虧欠。”
“呵呵。”幽蘿夫人聞言一笑。
“或許,我的确是應該給她一個自己選擇的機會,讓她自行選擇要做白凝夕,還是,羅沐漓。”說罷,白念宸淡然一笑,似乎對于這件事有些看開了,他的女兒,他全力護着便是,隻要是她想做的,便由得她去做算了,免得她不開心,自己更加心疼。
幽蘿夫人聽白念宸這麽一說,也欣慰的點了點頭,“你若是這麽想,自然甚好,那你接下來怎麽做,要派人時刻盯着凝夕嗎?”
白念宸聞言一愣,随即命令千梵夢“千梵夢!”
“屬下在!”
“等秦慕瀾帶凝夕離開這裏之後,你便開始照以前一樣,時刻跟在少宮主的身邊,保護她,但是不得驚擾她,被她現,有什麽情況立刻向我彙報!”
“屬下領命!”千梵夢說罷便轉身退下了,雖然臉上毫無表情,但是心裏還是歡心的很,畢竟她從小看着少宮主長大,寸步不離的跟在她身邊保護她,照顧她,在整個滅合宮裏,少宮主是唯一一個能讓她想要保護一輩子的人,也是帶給她最多歡樂的人。
自從少宮主離開之後,千梵夢的生活就好像一下從天堂跌入了地獄,整個人都是死氣沉沉的感覺,仿佛生命已經沒了意義,整日行屍走肉的活着,再也沒有那清脆響亮的‘千梵夢!千梵夢’在她耳邊響起,再也看不到那瘦小的蹦蹦跳跳的可愛身影,這曾是她生命裏最讓她難受的一件事。
而今,她終于又可以整日的看着少宮主,跟着她,保護她了,隻要聽到她的聲音,看到她的身影,千梵夢就猛然覺得自己還活着,這如何能不叫她開心?
她走着走着,嘴角都不禁微微上揚,笑意滿滿,全新而來的一種幸福感似乎籠罩了她全身,讓她整個人煥然一新,與之前的她截然不同了,本想直接去地牢的門口等着,但是想到白念宸的命令,讓她不得不驚擾少宮主,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出祭和山外等着,隻要能保護少宮主,跟着她,就算不讓她知道又如何。
她這般想道,随即便轉頭直接往砂石地的山石邊走去。
秦慕瀾來到了地牢,将骨魄笛和清幽樂譜都交給了白凝夕之後,便帶着她離開了,滅合宮裏隻有一個出入口,所以秦慕瀾還是帶着白凝夕往先前的砂石地的方向走去。
“我想,你應該不是一個人,孤軍奮戰吧?”走到了那道石門面前,白凝夕晃着手中的清幽樂譜看着秦慕瀾挑眉質問“我在绛紗閣裏見過清幽樂的樂譜,根本就不是這個樣子的東西,這個小冊子,難道是你親自手抄的嗎?”
秦慕瀾被她問倒了,尴尬的一笑,極力掩飾道“這東西本來就有,不是我親手抄寫的,況且,我又沒做什麽,何來孤軍奮戰一說?”
白凝夕扯了扯嘴角,不想去揭穿他,秦慕瀾又道“使用骨魄笛的方法都在這上面,你自己琢磨吧,我就送你到這了,回去的路,你應該記得吧?”
“記得,但是,上面的透明屏障,我可出不去。”白凝夕若有似無的說,秦慕瀾頓時好奇,“那你是怎麽進來的?”
“跟着你們的人偷溜進來的呗。”
他聞言垂眸一笑,而後打開了石門,對白凝夕做了個請,道“那我就爲姑娘帶路好了,請吧。”白凝夕毫不客氣的走進了石門裏頭,秦慕瀾見勢急忙跟上,他們上了石階之後就來到了那個山洞裏,秦慕瀾施法打開了那道屏障,随即便對白凝夕道
“就送到這裏吧,若是有緣,我們還會再見面的。”他淺淺笑道,白凝夕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就走了出去,秦慕瀾看着屏障一點一滴彙聚,看着白凝夕的身影消失,心裏忽然湧上了一絲惆怅,“少宮主,希望我們還能再見。”
他有些傷感而又期待的自言自語道,然後便自行下了石階回去了。
白凝夕離開祭和山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天際呈現一片灰藍色,大山之中薄霧開始散去,天光漸現,她眼巴巴的望着天空,打了一個哈欠,一晚上都沒休息了,真是累得不行,她垂眸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骨魄笛和樂譜,雖然這東西已經得到了,但是到手之後,她又不知道要用到何處。
況且,南空淺說他用渡笙鏡看到了林水寒在一片漆黑的地方,昏暗無比,除了滅合宮以外她想不出來這北蠻還有這樣的地方,可是剛才她在滅合宮地牢裏的時候,也沒有看到林水寒,說明他一定不在滅合宮,那他會在哪裏呢?
白凝夕百思不得其解,索性先去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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