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辭掃了他們一眼,許久,才緩緩啓齒道——
“殺!”
話音未落,所有人揮光而起,就在光芒化作刀劍準備落下的時候,城門之下,卻忽然傳來了一陣幽幽笛聲,衆人聞聲望去,卻不見人。
那笛聲幽揚婉轉,清幽高雅,如缥缈之仙,又如月光下靜靜流淌的溪水,讓人不知不覺的就感到平靜,心如止水,蘇辭微微蹙眉,他從一開始就察覺到這笛聲的不對勁兒,可是卻無力反抗,隻是旋律一響,就不知不覺的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而城門之上,一白衣飄飄的女子立于城門之上,月光渺渺,長飄飄,白衣如仙,那女子就是白凝夕,而林水寒就站在她旁邊,靜靜的聽着她的曲子,心裏也是一片甯靜祥和。
今天,他們剛離開那個書館,就像老人家所說的,若是真心想出去,又怎會出不去?其實那個書館一直有一道門,就是他們通過懶懶橋進來的那道門,而那道門,平日裏是看不見的,隻有老人家施法,才能将那道門打開。
林水寒和白凝夕他們在書館裏一直求了老人家許久,他才肯施法将那道門打開,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在門的外邊,居然是一處懸崖,兩個人站在門口,狂風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而懸崖下,就是一片深海,若是不小心失足墜崖,那可就掉入萬丈深淵了!
老人家說,若是想要回去,就必須從懸崖上一躍而下,墜下深海,林水寒和白凝夕一開始不相信,但是後來也不得不這麽做,于是兩人攜手從門上懸崖一躍而下,他們極下墜,墜過渺渺白雲,墜過幽藍深海,然後掉落在了他們一開始過懶懶橋的那片樹林裏!
他們頓時恍悟,擡頭一看,隻見藍空之下,天際白雲飄散之間,空無一物,那如海般湛藍之天,猶如那片幽藍深海,而老人家和那書館,便是在那片幽藍天空之上,是他們不可望,也不可即的存在。
“你說,老人家一個人在書館裏待着,會孤獨嗎?”白凝夕仰目望天,不由得就感慨萬分,人是要有多強大的内心,才能一個人久居萬人天之上?
“應該會吧,所以書架上才會有那麽多古籍,供他打時間吧。”林水寒同樣仰頭望天,幽幽的說。
“那要是那些古籍都看完了呢?”
“那就睡吧,反正有一張床榻,這輩子眼睛一閉,足矣。”林水寒說罷,便和白凝夕一起離開了那片樹林,踏上了去玄幽王城的路。
他們回到玄幽王城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而他們大老遠的就看見,城門已經被關閉,而裏頭傳來叮鈴哐啷的打鬥聲,夜空五顔六色的靈光飛流閃現,他們一愣,立刻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本想破門而入,可是那城門堅不可摧,林水寒沒有辦法,隻能禦劍帶着白凝夕飛上了城門,在那裏,他們看到了觸目驚心的一切!
所有人都在大街上相互打鬥,玄幽王城的大街上一片混亂,揮舞的靈光在黑夜中閃來閃去,而地上流淌的鮮血,如血流成河,驚心動魄!而蘇辭,就一個人靜靜的站在那裏,冷眼旁觀。
林水寒本想下去阻止這一切,可是卻被白凝夕攔住,說“現在局面太混亂,你下去隻是白白送死,說不定還會讓他們斷送性命,千萬别魯莽!”
“那現在怎麽辦?師兄他們都受傷了,再打下去,他們不死也剩半條命了!”
白凝夕頓時沉默,心裏已然有了辦法,就在她拿出骨魄笛的時候,一個‘殺’字便已然響在了他們耳邊,林水寒心急如焚,正欲不顧一切的下去阻止,白凝夕再次攔住了他,堅定的說“我有辦法。”而後,她将骨魄笛放在了嘴邊,開始緩緩的吹奏了起來。
低調婉轉的旋律漸漸的響在玄幽王城的大街,那是清幽樂譜裏絕離,輕輕飄揚,幽幽流轉,能讓聞者不知不覺的就心如止水,暫時忘卻,脫離苦海。
雖然這笛聲暫時控制了他們,但是蘇辭和雀兒很快就清醒了過來,覺笛聲是從城門上傳過來的,他們立刻施法想要将那吹笛的人引下來,頓時,正在吹奏骨魄笛的白凝夕感覺到了一種無形的牽引力,讓她雙手不由得開始顫,笛聲也開始變調。
林水寒察覺到這一異樣,連忙探出頭往下看,現蘇辭和雀兒正在施法破壞笛聲,心裏十分着急,情急之下,他腦海裏頓時閃過了那顆紫色魔石!天下之大,死人獨大,這紫色魔石既然是死人的東西,那他們,定是不敢冒然輕舉妄動!
想到這裏,林水寒眸光一變,立刻伸手掏出了那顆紫色魔石,将它往玄幽王城大街上丢去,在紫色魔石脫離林水寒之手往下墜落的那一刻,忽然之間,它就爆出了一道強烈的紫色光芒,刺眼而奪目,林水寒在城門之上看見這一切立刻施法控制住了紫色魔石,讓它懸浮在半空中,而後他和白凝夕兩兩對望了一眼,随即飛身借着紫色魔石的光芒從城門上一躍而下!
蘇辭和雀兒在看見着光的紫色魔石的那一刻都猛然停下了手,他們無比驚愕的看着半空中那顆懸浮的紫色魔石,以及在那道紫色光芒面前緩緩降落的兩道白色身影,如天降飛仙,又如王者親臨,那一種清風款款霸氣歸來的氣勢,一下子就将他們狠狠的震懾在原地。
“……爹,這是……什麽?”雀兒無比驚訝的扭頭看着蘇辭,這是紫色魔石嗎?爲什麽會在那個麒麟門弟子的手裏?爲什麽?爲什麽他的紫色魔石能夠出如此強大耀眼的紫色光芒?
而蘇辭也呆呆的愣在了原地,對于這一切一無所知。
林水寒和白凝夕攜手從天而降,就像天神下凡一般,讓所有人的眼裏如同希望降落,林水寒一落地,便施法将紫色魔石收了起來,他見李釋然等人都受傷倒地,急忙上前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