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是我們魔界的九代魔皇。”蘇卿直勾勾的望着他的雙眸又重複了一遍,林水寒聽了連腳步都站不穩了猛地往後退了一步,眼神裏滿是不可思議,“我、我是九代魔皇?”
“是。”蘇卿點頭。
在蘇卿點頭的那一刻,林水寒隻覺得頭頂一道晴天霹靂,腦子裏轟隆一聲巨響,瞬間變得一片空白,“我是魔皇……?我居然是魔界的……魔皇……怎麽會?怎麽可能呢……?”林水寒整個人有些站立不穩了,腦袋暈的很,似乎對這件事感到十萬分不可思議。
而蘇卿見勢急忙上前解釋,“公子,你聽我解釋,我之所以瞞着你是因爲你當時是麒麟門的弟子,我怕你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後會做傻事,況且,當時蘇辭還不知道你是魔皇的事情,所以我就想先瞞着你,先瞞着你……”
“所以,你當時才會問我那些問題,跟我說那些話,對嗎?”林水寒聽着蘇卿心火急撩的解釋,忽然之間頓住了腳步,擡眸看他,腦子裏忽然想起了那時他們之間的對話,蘇卿點了點頭,“是。”
“你是想試探我,對吧?”
“是。”
“原來是這樣……”林水寒似乎明白了什麽一樣,茫然的點了點頭,像個傻子似的,蘇卿有些擔心,不知公子這是怎麽了?“公子,你到底怎麽了?”
“我隻是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但是現在,我想明白了。”林水寒忽然之間正經了臉『色』,視線垂落在地面,像是定格了一樣。
“什麽事……?”蘇卿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
林水寒沒理會他,隻是一味的盯着地面,腦子裏快速的閃過了自己所經曆過的一切,而蘇卿就呆呆的站在他的身邊,靜靜的看着他的側臉,許久,林水寒才開口問蘇卿道:“我體内的力量,能夠讓我輕而易舉的控制攝魂棒,而不被其所傷,是嗎?”
蘇卿頓了頓,不明白公子爲何要問這個問題,但還是乖乖的點頭道:“是。”
“那我體内的力量,到底是什麽?”
“噬魂之陣。”
“那是什麽?”
“公子,你本身,是由九璃珠所化成人形的,而九璃珠,是當初第八代魔皇彙聚了衆神的精血靈魄而創造出來的,所以你體内的力量,非同凡響。”
“那我被廢盡了修爲,原本是瀕臨死境,後來又活過來了,這跟我體内的力量有關系嗎?”
蘇卿想了想,猶豫了一下,不确定的說:“我不是很肯定,我聽說,當時是小白耗盡了力氣才讓公子死而複生的,但是我想,小白的力量應該也不足以強大到能讓人死而複生。”
“我知道了。”林水寒點了點頭,而後又道:“那要怎麽才能激發我體内的力量?”
“公子……?”蘇卿心中一驚,“公子這是要做什麽?”
“你不是說我明天就要死了嗎?”林水寒擡頭看着他,“如果我體内的力量能夠讓我死而複生,那我爲什麽不好好利用一下?”
蘇卿聞言頓時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快說,要怎麽才能激發我體内的力量?”林水寒淡淡的掃了他一眼,眼神變得有些冷漠,視線又重新回到了方才一直停留的點兒上。
“棱晶入體,棱錐穿心。”
“什麽意思?”
“就是讓别人的魔息從外面進入你的體内,讓你體内沉寂的力量感應到魔息的存在,再由棱錐沾血刺激,這樣一來,你體内的噬魂之陣的力量便會毫不猶豫的擴散爆發。”
林水寒聞言忽然一愣,想到了自己控制攝魂棒的時候,“當初我控制攝魂棒的時候,我身後有個人好像也是這麽對我的。”
“公子說的可是,一個小孩子?”
林水寒想了想,印象裏似乎有些模糊,但是不知爲何,他此時此刻好像能清晰的感應到那孩子的存在了,他記得,他走到了自己的面前,說了什麽話,但是就被自己猛然的甩開了,“好像……是一個孩子呢……”他有些不确定的說。
“公子爲何如此不确定?”
“我也不知道,我之前一直沒想到這個畫面,但是被你一說,我就很自然而然的想起來了,這倒也是奇怪。”
“那個孩子,名叫雀兒。”蘇卿緩緩開口道,林水寒頓時擡眸,“你認識他?”
“他是蘇辭的兒子。”
“蘇辭?是那個在魔界裏想要殺我的人嗎?”
“嗯。”
“他爲什麽要殺我?”
“因爲你是九代魔皇,而他現在是魔界之主,你的存在,對他來說就是一種威脅,所以,他才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你死。”
“可是,他卻還想利用我控制攝魂棒。”林水寒瞬間蹙起了眉頭,蘇卿聞言頓時一驚,“公子?”
“你不覺得嗎?”林水寒反問。
“公子爲何……會這麽想?”
“當初在南楚的時候,我們見過一次,在那之後,他便派人假扮成你的樣子,把我抓到了魔界,嚴刑拷打,似乎想在我身體裏得到什麽東西,現在想來,他應該是想得到我體内的力量,好讓他輕而易舉的控制攝魂棒吧。”
蘇卿頓時沉下了眼眸,“應該是吧。”
“既然這樣,那就好辦了。”林水寒微微一笑,心裏似乎有了主意,蘇卿不由得好奇,“公子可是有了什麽主意?”
林水寒點了點頭,随即對他道:“你現在去,将小白從我房間裏帶出來,然後施法激起我體内的力量,我要先将小白救活。”
“是。”蘇卿用力一點頭,随即便離開了結界,林水寒見他消失而去留下的青煙,眼裏不由得湧上了一絲複雜,魔界……魔界……他腦海裏頓時就想起了自己在魔界裏遇到的那些人,那些事情……看來,上天早就已經給了他提示,隻是他不願相信罷了。
也好!既然自己的身份這麽與衆不同,那自己,也确确實實不應該再做一個普普通通的林水寒了,在麒麟門裏生活了這麽久,除了南空淺和小白以外,他似乎再無什麽朋友了,而掌門、還有那些長老們,雖然表面上把自己當成麒麟門的弟子,可心底裏,終究還是對自己心存芥蒂的吧。
經曆了這一次攝魂棒的事情之後,他在麒麟門,可謂是徹底的待不下去了,既然所有人都想要他死,那麽,他就死好了。
以死的方式,讓林水寒徹徹底底的離開麒麟門,除去麒麟門弟子的這個身份,讓林水寒徹徹底底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自此以後,世上唯有魔界九代魔皇……
想到這裏,他忽然扭頭看向了凝夕,他發現,她依舊熟睡着,方才他們之間的談話似乎并未将她吵醒,林水寒看着她,心裏不由得感到了一絲慶幸,還好,還好他答應凝夕的事情可以做到,隻是,卻免不了一些過程曲折了……
第二天,天光照亮,隻是明亮的天空裏不見日光蹤影,旭日并未東升,許多弟子都已經陸陸續續的起床洗漱,準備前往大殿廣場,因爲他們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是林水寒的懲罰儀式。
諸位長老早早便在菁華殿裏等候掌門出現了,可是掌門既不在聖潔宮裏,也不在瑤瑟院裏,大家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兒,隻能靜坐在原地等候,而花長老坐了會兒,便說先出去主持一下衆多弟子的隊列形式以及其他需準備的事項。
而南鳳竹和南空淺也在此時來到了麒麟門中,天未亮就開始趕路上山的他們,終于如願的在儀式開始之前來到了大殿廣場,門中有弟子招呼南鳳竹,想請他去偏殿休息,可是南空淺不讓,那弟子自然也是沒辦法,隻能任由他們在大殿廣場上等着。
南鳳竹倒是沒有說什麽,一路上他都十分沉默,眉頭緊鎖,心事重重的樣子,而南空淺心系林水寒安慰,并未過多的注意南鳳竹,隻是一味的問他昨日到底用渡笙鏡看到了什麽,有沒有找到能夠證明林水寒是清白之身是被人控制的證據,南鳳竹隻是微微一笑,告訴他不用擔心,其他一句也未曾多說。
花長老雖然看到了南鳳竹,但未立刻就上前去招呼,倒是在心裏暗想:這江陵城主擇今來到麒麟門,莫不是專程來看笑話的?
想了想,她便讓弟子前去菁華殿内禀報,随之便上前去跟南鳳竹打聲招呼,委婉的詢問他怎麽今天上山,而南鳳竹倒是将理由都扯到了南空淺的身上,反正他還是個孩子,也不見得會有人跟他一般見識。
林水寒和白凝夕在山洞裏相互背靠而坐,閉目而憩,外面的明亮漸漸的蔓延到了山洞裏,白凝夕有意識的睜開了雙眸,這才發現天已經亮了,她急忙扭頭去看林水寒,發現他竟然也睡着了!心裏忍不住偷笑,随即敲擊了結界想叫他醒來。
可林水寒人還未醒,山洞外便有五名弟子走了進來,爲首的是掌門弟子杜漣漪,倒是個英氣勃發的俊朗少年,隻是棱角分明,不苟言笑,給人有些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