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店小二蓦地一愣,随即搖了搖頭,客氣的笑道:“不用不用,我們這是酒館,隻賣酒,水,就當送給公子解一時之渴了。”
“那就謝謝了。”寒煙塵微微一笑,随即便走出了大門,走出去之後,他便往來時的方向而去,漸漸的遠離了江陵城,走入了城外的山林之中,寒煙塵本想在江陵城附近就宿一晚的,但是在酒館碰到那些人之後,他就改主意了。
他覺得,那些人一定是漢陽呂家派來的『奸』細,既然這樣,那自己就不如和他們玩玩,看看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麽!
寒煙塵一邊走着一邊嘴角浮現了一絲淺淺的笑意,他現在正刻意放慢了腳步朝漢陽城的方向而去,爲的,就是想看看那些人到底會不會跟上來,果不其然,他走到江陵城外的山間樹林之中時,身後,果然有了動靜,寒煙塵不禁勾起了嘴角,随即施法一個瞬移便消失在了原地。
身後的那些人猛地一個沖了上來,在原地茫然無措的大叫起來,“哎這個臭小子哪兒去了!剛才還看到他來着,怎麽這會兒就消失了!?”
“噓!你小聲些,江陵城外還有些侍衛把守,你想把他們都吸引過來啊!”其中一個人環顧了下四周,視線不停的來來回回,想要找到寒煙塵的蹤迹。
但誰都沒想到,此時此刻的寒煙塵早已爲自己布下了隐身結界,現在,就站在他們的背後靜靜的看着他們呢!
“大哥,你說那個人會是什麽人?”其中一個弟子出聲問道。
“能是什麽人!你沒聽他剛才說嗎!他是從北蠻過來的,而且,還帶了千骨草想去漢陽城賣個好價錢!現在整個淩幻大陸除了南家的人知道我們要做什麽之外,還有誰知道這千骨草有什麽用處!我看啊,他八成就是南家的『奸』細,本來是想拿千骨草回江陵城複命的,但是卻沒想到城門已經關了,所以他便刻意到酒館裏一坐,打算天亮之後再進城!”
“可是我怎麽覺得不像啊,他現在可是朝漢陽城的方向而去的!況且,他若真是南家的人,那城門的侍衛應該會開門讓他進去啊!”
“進你個鬼啊!你是不是傻!”其中一個弟子用力的敲了一下方才說話的那個人,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都說了是『奸』細的話那他怎麽還能明目張膽的進城去啊,這不就擺明了他是江陵城的人,暴『露』了身份嗎!”
那人頓時就不說話了。
“行了!别吵了!”剛才那一直環顧四周的人終于開口說話了,寒煙塵覺得他倒像是這群人帶頭的一個,于是便緊緊的盯着他,想看他能說出些什麽有用的話來。
那人說:“既然找不到他就别管他了,指不定是從西燭而來的那些幽揚曲剩餘的沒膽子的孬種!想借着千骨草的名義來投靠呂家,大少爺交待了,要我們繼續潛伏在江陵城内,觀察南鳳竹的一舉一動,現在南空淺又回來了,還不知道他會弄出什麽樣的事情,大少爺說了,既然南空淺回來了,那我們就必須将他盯緊了,因爲他,才是渡笙鏡的主人!”
說罷,他們一行人便收隊往回走了,而寒煙塵聽到南空淺的名字的時候,頓時也就明白了那個人方才說的那些話,怪不得!怪不得他們會如此嚣張的在江陵城外的酒館裏守株待兔,原來,南鳳竹和南空淺才是他們的目标啊!
照這麽說來,這南家和呂家現在早就翻臉了?
可是不對啊,若真是撕破了臉皮,以呂家的本事,又怎麽會放着這麽幾個小喽啰在這裏盯梢?莫非,他們的目的是南空淺的渡笙鏡?他們是想要對南空淺下手!?
想到渡笙鏡,寒煙塵似乎有些明白了,南家渡笙鏡無所不知無所不曉,這是天下人皆知的事情,而漢陽呂家做的這些偷雞『摸』狗的勾當又不能爲天下人所知,所以,他們自然是要盯緊了南家的渡笙鏡,一旦他們從渡笙鏡那裏知道了什麽,就一定會有所動作,到時候,呂家就可以提前防備,不至于整個陰謀暴『露』在渡笙鏡之下了!
原來如此!
寒煙塵點了點頭,看樣子,呂家和南家的事情倒是複雜的超乎他想象了,既然自己來了,那就不能白來,就算不『插』手,那看一看熱鬧總歸是可以的……他微微一笑,然後躍上一棵大樹躺在一根粗樹枝上拿着包袱當枕頭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之際,樹林中薄霧彌漫,寒煙塵在叢林鳥兒聲聲叫喊中醒了過來,他打了個哈欠,看了看周圍,發現此時還早,便想多睡會兒。
但叢林中那些鳥兒好不安分,一個一個的從飛到他的身邊來,在他耳旁叽叽喳喳的,吵得他實在是睡不着,他無奈起身,背靠大樹而坐,思考自己待會到底應該去哪兒。
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挂在樹上的包袱,不過片刻,他心裏便已經有了主意……于是他從樹上一躍而下,然後『揉』了『揉』朦胧的雙眼打算清早進城。
一大清早的,江陵城進出的人不是很多,但城門口還是有侍衛在逐個的例行檢查,寒煙塵雖然穿着一身淡藍『色』衣裳,但是他現在畢竟身份不同,體内有凰天神訣和九璃珠這兩股強大力量徘徊,自然顯得他氣度不凡,仙氣凜凜,而他又戴着面具示人,手裏還拿着一個與自身不符的包袱,自然而然的就引起了城門口守城衛軍的注意。
當那些人将他攔下的時候,寒煙塵下意識的就看了看城外那間酒館,感覺到有目光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時候,寒煙塵不由得微微揚起了嘴角。
“你是誰?從哪裏來?到江陵城裏來做什麽?”那侍衛看着他問,而寒煙塵先是低下了頭,假裝思慮了一番,随後頓了頓,說:“從北蠻而來,聽聞江陵城繁華熱鬧,想要來看看。”
“你這包袱裏裝的是什麽!?”
“這個……普通的換洗衣服。”寒煙塵假裝猶豫了下說。
“打開看看!”那侍衛命令的口吻,說的這句話正合寒煙塵的心意,隻是他刻意出言阻攔,“打開看看!?這位大哥,都是些普通的衣服,有什麽可看的?”
那侍衛見他遲遲不肯将包袱打開,又不開口說話,心中頓時起疑,于是立刻上前搶過寒煙塵的包袱二話不說便打開來看!
頓時,一大堆紅『色』的千骨草便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這、這是什麽?”那侍衛肯定是沒見過這種東西,一時之間眼神無比驚詫的看向了寒煙塵,而他隻是微笑。
“這就是你說的衣服!?”那侍衛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而寒煙塵依舊一臉平靜,心想,此時正是大好時機!于是他說:“我要見你們少城主。”
“少來!少城主豈是你說見就能見的!”那侍衛猛然一聲呵斥,同時讓旁邊的侍衛立刻去通報守衛統領,而寒煙的站在原地,視線不知不覺的就瞥到了城門外的那間小酒館裏,嘴角那抹陰謀得逞的笑意更加明顯。
昨天,他已經出現在了那些人的視線裏,而且也讓他們知道了自己包袱裏裝着的就是千骨草,如果自己被關進了江陵城,那自己手中的千骨草也會被扣押,如此一來,那漢陽城的人定是會派人來取,畢竟,這千骨草的數量有限,他們肯定是不會放過自己手中的這一些的。
等到他們來取千骨草的時候,那他就可以和南空淺聯手逮着幽揚曲的人了!
想到這裏,寒煙塵不禁揚起了一絲笑容,但随之,一張嚴肅凝重的臉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裏,将他吓了一條,那人身姿飒爽,一看便知道他就是所謂的守衛統領,寒煙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而那人也沒有問他什麽,同樣的上下左右打量了他一番,随即扭頭對那些侍衛道:
“來人啊!将他關進地牢裏去!”
寒煙塵不屑一笑,随後,自己的兩隻手臂就被人牢牢的鎖住,那些侍衛們将他帶入了城,關進了江陵城的一座地牢裏。
——
城主府内。
南空淺正待在書房裏,聽着南鳳竹對他的叮囑,随後,顧擎便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随行的還有城門的守衛統領,魏曦,他手裏還拿着寒煙塵的包袱。
“老爺,出大事了。”顧擎神『色』慌張的看着南鳳竹道,他頓時擡起了眼眸,“什麽事?”
“剛剛在城門那裏攔下一個戴着面具的奇怪之人,說是來江陵城遊逛,可是在他随身的包袱裏發現了大量的千骨草!”
“什麽?發現了千骨草?”南空淺不由得吃了一驚,随之走到了魏曦的面前,“給我看看。”魏曦聞言将包袱遞給了他,南空淺拿到了南鳳竹的面前,放在了桌案上,随之打開了包袱一看,發現裏面居然全部都是紅『色』的草葉!
“這、就是千骨草?”南鳳竹伸手拿起了一根,放在眼前細細的打量,南空淺也拿出了幾根放在手心細細打量,随即點了點頭對南鳳竹說:“爹,我曾經見過千骨草的樣子,是這個,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