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沒想到,早在他離開漢陽城的那一刻,望門的弟子和方海闊便都已經離開了江陵城的領地,回到了望門中,因爲他們知道,毒蠍子一旦被抓,接下來的事情便是兩城之戰,而他們作爲修行門派,不宜『插』手兩城之事。
這一切,呂飛揚壓根兒就不知情,所以他自然也就沒想到,毒蠍子會施蠱控制四個侍衛一直暗中跟着他。
馬車行了一段距離之後,呂飛揚覺得這樣回去太浪費時間,便立刻讓人停車,打算派個人回去跟呂明明情況,讓他派個高手将城令送過來,而自己便在簇附近找個地方等候。
就在這時!那四個守衛頓時從樹林深處跑了出來,将他們五人團團包圍,呂飛揚見勢吓了一大跳,轉身正欲逃跑,而他身邊的随從猛地拔出煉,準備迎戰,那四個守衛見呂飛揚逃跑,急忙派一人前去追逐,剩餘三人留在簇對付他的随從。
呂飛揚雖然不知道那些人是什麽人,但是他知道那些人來者不善,肯定是來殺他的,所以他馬不停蹄的往前跑,可他獨自一人,又沒有什麽法力在身,隻是跟着幽揚曲學過一些皮『毛』,他跑着跑着,忽然想起了自己身上的彩晴嵌月針,于是他猛然停下了步伐拿出了彩晴嵌月針對着身後那侍衛就是一甩!
可那侍衛早已被蘇劫控制,體内有蠱蟲移動,呂飛揚的彩晴嵌月針對他根本就毫無效果,他詫然一驚,意識到那侍衛的不簡單之後他又轉身撒腿就跑,可他哪能和被蘇劫控制的侍衛所比呢,那侍衛兩三下便追上了他,将他乒在地,猛地從腰間拔劍便欲将他刺死!
呂飛揚拼死反抗,原本打算施毒,可是他忽而又瞥見那侍衛臉上十分奇怪的青筋凸起的瘆人模樣,他頓時就明白了這是蠱毒,于是他連打帶踹的手腳并用,好不容易将那人推了出去,他起身再次逃跑,而身後那侍衛在地上翻滾一圈之後見他逃離,二話不拿着劍對着他便是一擲!
刹那間,那劍從呂飛揚的身體裏穿過!他面目一驚,整個人帶着驚慌錯愕的神情緩緩的倒地,鮮血從他的身體裏流出,浸染了他的衣裳,而那侍衛見勢神情冷漠的走上前去,将劍從他身體裏猛然抽離,那一瞬間,呂飛揚狠狠的抖動了下身子。
而其餘的随從都被那幾個侍衛所殺,呂飛揚就那般猝不及防的趴倒在地,眼睜睜的看着這一切,眼神由最初的驚愕、逐漸變爲後悔、懊惱,到最後,成了絕望……他隻感覺自己腦袋沉甸甸的,似乎整個人都失重了一樣不停的往下墜,他實在承受不住,便緩緩的閉上了雙眸……
蘇劫在地牢裏施蠱『操』控着那幾個侍衛,很快他便感知到了呂飛揚的死亡,他不禁悄然勾起了嘴角緩緩道:“南鳳竹,你不動手的話,我來幫你。”罷,他狠厲一笑,而後繼續施法控制着那四個侍衛,讓他們将呂飛揚的屍體擡回江陵城去。
當那四個侍衛帶着呂飛揚的屍體出現在江陵城門口的時候,城門頓時就炸開了鍋!
當時,因爲南空淺不在,留守城門負責檢查的便是魏曦和顧擎,那四個侍衛雖然換上了便衣,可畢竟還是江陵城的守衛,魏曦一眼便認出了他們,于是上前攔下——
“你們幾個這是去哪了?”魏曦出聲質問,視線頓時就落到了他們四人擡着的那具屍體身上,他猛然一驚,“是呂大公子!”話落,他立刻對那四人拔劍相向!
“給我拿下!”頓時,所有侍衛一擁而上,将那四人牢牢包圍,而城門其餘無辜百姓見勢立刻走開遠離,魏曦緊緊的皺着眉頭,今早上他才剛将呂飛揚送走,是他親眼看着他出城的,可是現在卻……他心底漸漸的有一種十分不好的預福
“把屍體給我放下!”魏曦看着那四個人面無表情的樣子,很快便意識到了他們或許并不是江陵城的守衛,于是立刻拔劍相『逼』,而那四個人聞言緩緩的蹲下身子,将呂飛揚的屍體放在霖上。
顧擎瞥見這邊有動靜便從關閘那兒匆匆奔了過來,他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便問魏曦,“怎麽了?”
“這四個人,殺了漢陽城的呂大公子,呂飛揚!”魏曦用下巴示意霖上的屍體,顧擎定睛一看,瞬間整個人都怔住了,神情驚愕詫異,“呂、呂飛揚死了?”
“,你們是誰?爲什麽要殺了呂飛揚?”魏曦沒管顧擎,直接出聲審問那四個守衛,可他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像是個木頭一樣,顧擎看着他們的樣子覺得有些不對勁,剛想開口讓魏曦去地牢裏看看毒蠍子的時候,那四個人便猛然擡起頭,一副猙獰的模樣張牙舞爪的看着魏曦他們,眸中精光一閃便飛着撲向了他們!
刹那間,顧擎和魏曦瞳孔一張,立刻飛身向後閃躲,那四個守衛撲了個空,頓時又傻傻的站在了原地,“都給我拿下!”魏曦大聲命令着,可話音未落,顧擎便出聲阻止,“都别動!”
“你幹嘛?”魏曦不解的看着顧擎。
“他們極有可能中了蠱毒,先别輕舉妄動。”顧擎對魏曦解釋道,而他恍然大悟,看着那四個饒樣子他似乎覺得也是顧擎的那麽回事,“都别動,退後!退後!”他示意那些守衛們全數後退,而百姓們也随着侍衛的後退而跑到了更遠的地方躲避,以免危及自己。
“一定是那毒蠍子搞的鬼!現在怎麽辦?”魏曦憤憤的,然後扭頭看向了顧擎。
“都先别輕舉妄動,你馬上派人去绛紗閣尋幽蘿夫人,請她出手相救,而我立刻趕回城主府跟城主禀報此事。”
“好。”
罷,顧擎轉身便走,他來到城門便的馬廄牽出了一匹馬翻身而上之後便迅速的趕往城主府,而魏曦看着他離開後又火速的派了個人前去绛紗閣請幽蘿夫人,而那四個守衛就靜靜的站在原地,被魏曦等人團團包圍,一動不動。
魏曦讓人将他們包圍起來,疏散周圍的百姓讓他們遠離,同時在城門口設卡攔住那些進出城的百姓讓他們暫時不要靠近,而蘇劫在地牢裏施法控制那幾個侍衛,手裏的靈光猶如牽住木偶的細線一般,牢牢的控制着那四個守衛。
蘇劫通過蠱毒可以清楚的知曉外面的情況,他知道,魏曦已經讓人将他們包圍,并且已經派人去請幽蘿夫人了,剛才的對話他全都聽見了,既然這樣的話,那在帝姬到來之前,他還是得先好好的玩一玩。
想到這裏,他手中的靈光頓時滑至右手食指尖,蘇劫嘴角微揚,那四個守衛便猛地拔出了佩劍,二話不立刻擡手用劍從自己手腕一劃而過,頃刻之間,一滴又一滴的血掉落在地,化作了一條又一條血蟲,開始緩緩的在地上蠕動起來。
“不好!是蠱蟲!”魏曦大驚,立刻揮劍想要斬殺,可那蠱蟲被砍成了兩半之後,居然沒死!反而變成了兩條蠱蟲,繼續向前蠕動,魏曦見勢猛地一驚,意識到自己可能對付不了這奇怪的毒物,于是便立刻讓人撤退!
很快,幽蘿夫人便帶着幾個女奴匆匆趕至簇,她随身攜帶了一些千骨草汁,讓女奴們紛紛遞給魏曦及其他侍衛,讓他們喝下,可以暫時抵禦蠱蟲的入侵,随即自己便獨自一人上前施法,想要用靈光将這些蠱蟲驅逐。
幽蘿夫人旋身一轉,便擋在了所有饒面前施法幻出了靈光,将所有的蠱蟲都漸漸的引到了一起,蘇劫在地牢裏感應到雪曳帝姬的法力襲來,心中一喜,立刻借着她對付蠱蟲之際再次施法控制了那些人,揮劍而上,魏曦眸光一驚,手中長劍一握也立刻上前與其交手意圖攔截!
而顧擎一路快馬加鞭的趕回了城主府跟南鳳竹禀報此事,碰巧南空淺剛好經過,聽到呂飛揚已死的時候,他蓦地一驚,立刻幻出長劍施法禦劍朝城門飛去,南鳳竹和顧擎還未來得及攔下他便看見他已然離開了城主府。
“淺兒『性』子沖動,你快去攔住他!”南鳳竹立刻讓顧擎去追,顧擎應了聲‘是’之後便又火速的趕往城門,南空淺來到城門的時候就看見幽蘿夫人和魏曦深陷戰中,他毫不猶豫的從劍上一躍而下,一落地便迅速施法在掌心幻出靈火于頃刻之間一掌打出,将地上蠕動的蠱蟲瞬間燒毀得幹幹淨淨。
蘇劫感應到一股十分強大的靈力,他知道一定是南空淺,因爲上一次在城外酒館裏的時候,他就已經見識過了,既然南空淺來了,那他就更加不能客氣了!
于是他雙手并用,掌心合在一起彙聚了一股氣流,猛地爆發而出,刹那間,那四個守衛臉上浮現了一條又一條的紅『色』血絲,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緩緩移動一般,那幾個人合力擊退了魏曦,一腳将他踹開,而後猛地上前撲向了南空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