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擎在一旁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随即他又想到了一個問題,他震驚的扭頭轉向了南鳳竹,“老爺,如果說倚霜城已經有人手持城令成爲了城主,那不是說,當初幽蘿夫人交給我們的那個城令是假的嗎?!”
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可南鳳竹對他所說的似乎一點兒也不在意,“老爺,難道你……”顧擎看着他平靜的樣子不由得問出了口,“難道老爺早知道那城令是假的了嗎?”
南鳳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倒是在心裏默默的歎了口氣,然後扭頭問他,“算算時間,淺兒也應該到漢陽城了,可有傳來什麽消息嗎?”
顧擎心裏一驚,對于南鳳竹此時的岔開話題他感到十分不解,可是既然他不說,那自己也不便多問,于是他說,“還沒呢!到今天爲止,少爺還未傳來什麽消息。 .”
南鳳竹點了點頭,“嗯”了一聲,然後對顧擎說:“傳信告訴淺兒,漢陽城呂飛揚的事情處理好之後盡快回來。”
“是。”顧擎領命。
“下去吧。”南鳳竹緩緩低下了頭,看着桌的密函一動不動,顧擎微微愣了愣,也還是先聲告退了,在他走後,南鳳竹緩緩拿起桌的密函,又打開來看了看,這一看,他整個人都沉重的閉了雙眼,這一天,終究是來了啊……
漢陽城内一間客棧客房之内,獨孤寒秋正在大街觀察情況,發現城内并未有什麽侍衛巡邏的時候,他立刻小心翼翼的關了窗戶,随即轉身看向了白念宸。
“宮主,這漢陽城不能久留,我們還是盡快離開吧。”他開口對白念宸道,而白念宸坐在桌前看着桌的茶杯發呆,一臉的惋惜感歎之意。
“宮主?”獨孤寒秋走到了他的身邊,白念宸擡眸看了他一眼,随即無奈凄涼的一笑,“真是天意弄人,我千裏迢迢到東塵來原本爲了奪取漢陽城令而來,可先是被人重傷囚禁不說,好不容易出來了,也是你們冒着『性』命之危将我救出,如今我終有空來計劃奪取城令之事,可是沒想到,這城令,居然無緣無故的丢了!”
“呵!”他悲涼的低下了頭,心滿是不甘,那副垂頭喪氣的模樣讓獨孤寒秋心裏也很不是滋味兒,他緩緩前,想要安慰白念宸,可是他忽然之間又正起了神『色』,沉沉的問:“你覺得會是誰幹的?”
獨孤寒秋一愣,随即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什麽,他垂眸想了想,說,“在呂家裏唯一稱得有本事的,也毒蠍子一人,而天底下有本事使喚毒蠍子讓他心甘情願效力的,想必也隻有那個人了。”
白念宸緩緩的閉了雙眸,點了點頭,對于獨孤寒秋所說十分認可,但是他接下來并未說什麽,隻是讓獨孤寒秋他們傳信給千梵夢,說他們這動身回北蠻。
白念宸此時才感覺到寒煙塵那家夥的厲害,竟然能悄無聲息的奪走漢陽城令,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間,甚至隔空『逼』死了呂明,奪走了他最後一絲希望,讓呂家在漢陽城的地位一落千丈,瞬間跌落谷底,而南鳳竹肯定還不知道漢陽城令已經不見的事實,否則他不會派南空淺來漢陽城,而他,到時恐怕也是跟自己一樣,忙活了這麽久,到頭來才發現一切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看樣子這漢陽城很快會變成淩幻大陸的第二個無主之地了……
真是高明!
白念宸不由得心生感歎,雖說他是魔界之人,當不了人界的城主,可他若是将漢陽城令死死的攥在手裏,這漢陽城始終還是個無主之地,沒人知道城令到底在哪,到時他再随便找個傀儡當城主,他自己在背後掌控一切,那這天下,遲早都會是他的了!
白念宸隻在心裏一個勁兒的感歎,卻沒料到,寒煙塵,早已經開始這麽做了……
今天天亮,寒煙塵便偷偷的去倚霜城打聽了下消息,他發現在昨天晚,陶若已經通過了封印,正式成爲了倚霜城的城主,地那些還未消失散盡的普通流沙是最好的證明,想到這裏,寒煙塵不禁佩服自己,幸好想了這個辦法把城令交給了陶若,而陶若,又是自己可信任利用之人,這樣也不算把倚霜城拱手讓人了。
不過——
寒煙塵忽然之間想到了一個問題,從昨日至今,他似乎沒有看到凝夕和那個護法的身影,難道她們已經離開倚霜城了嗎?
不知爲何,他總覺得心裏有些不安,凝夕身邊的那個護法知道這麽多事情,而且她的法術又深不可測,讓寒煙塵印象最深刻的,還是那一晚她施法控制幽揚曲弟子的那種法術。
陶若如今法力低微,算他當了倚霜城城主,可暗衛軍也不能随時保護他左右,若是那護法利用那種法術将他控制,再讓他交出城令讓出城主之位,那自己的心血不都白費了嗎?
想來想去,寒煙塵還是覺得有必要留個人在倚霜城監視陶若才行!寒煙塵低頭想了想,心很快便有了主意……
他轉身,離開了倚霜城,來到了揚州城外的大山之,選了一處僻靜無人的山谷裏,他環顧四周确認無人之後,便拿出了魔石,施法聯系帝姬雪曳。
照往常一樣,魔石漸漸亮起光芒,而後雪曳帝姬的聲音便在一瞬間響起——
“雪曳參見公子。”
“帝姬,近來可好?”寒煙塵微微一笑,那頭帝姬愣了一下,而後又道,“多謝公子關心,雪曳近來過得還好。”
“漢陽城那邊,可有派人時刻監視?”
“回公子的話,自從雪曳答應要助公子一臂之力以後,雪曳便分别往漢陽城、江陵城以及南楚都增派了人手,爲的,是替公子探聽各方消息。”
“那近日來可有什麽消息?”
“回公子的話,近日來,除了南空淺護送呂飛揚的屍體回漢陽城之外,這東塵,也沒什麽大事,不過昨日,我的人倒是打聽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什麽消息?”
“昨天夜裏,呂明老城主發現城令不見了,一時氣急攻心,心病突發,死了。”
“呂明死了?”寒煙塵頓時皺起了眉頭,腦子裏頓時閃過許多念頭,但都無一停留,帝姬雪曳‘嗯’了一聲,寒煙塵的思緒一下子平坦開了。
漢陽城令已經在自己手,所以呂明死了之後,這漢陽城沒有城主了,而原本的順位繼承人,應該是呂飛揚,隻可惜,他也死了,所以,現在漢陽城唯一的順位繼承人是呂飛烨。
寒煙塵不由得勾起了嘴角,真是天助我也!
“雪曳,眼下我有兩件事,需要你的幫助。”寒煙塵看着魔石道,雪曳在一頭恭敬回應,“公子盡管吩咐。”
“第一,我已經利用倚霜城令,将倚霜城恢複了原樣,因爲我是魔界之人,無法成爲一城之主,所以找了一個人,将城令交給了他,可不巧的是,滅合宮的人親眼看到了這一切,我擔心他們會想辦法從新城主身下手,奪取倚霜城令,所以我需要你派人保護倚霜城的城主,最好是高手,千萬不能讓倚霜城的城主,成爲任何人的傀儡,他,隻能爲我所用。”
寒煙塵淡淡的說,可是語氣裏竟不由自主的湧一絲狠戾,雪曳眸光一驚,頓時知曉他的意圖,果然,他和以前的林水寒不一樣了……
想到這裏,雪曳急忙應聲答應,“我知道了,公子,你放心,我一定會派人保護好倚霜城城主的,絕對不會讓他落入任何人手裏,也絕對會保護好倚霜城令,不會再讓倚霜城,有新的城主出現。”
雪曳肯定的語氣,讓寒煙塵莫名的感到安心,他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雪曳又開口問他,“那請問公子,第二件事是什麽?”
“第二件嘛!”寒煙塵頓了頓語氣,想了想,說,“其實都差不多,現在漢陽城令在我手裏,而我由于身份特殊,自然也沒法成爲漢陽城的城主……”
“公子是想找一個人,成爲漢陽城的城主?”還未等寒煙塵說完,雪曳便也知道了他的計劃,寒煙塵隻淺淺一笑,雪曳又問,“那公子心可有合适的人選?”
“呂飛烨啊!”
“可是,他是呂家人,呂明是漢陽城的城主,他死了,第一順位繼承者本該是呂飛揚,可是呂飛揚也死了,這順位繼承者自然是呂飛烨啊。”
“我知道啊。”
“公子若是将城令交給他,那跟把城令歸還呂家沒什麽區别了。”
“那你覺得,還有呂飛烨更合适的人選嗎?”
“這……”雪曳忽然陷入了沉思,若論城主人選,那定當是呂飛烨無疑,因爲他最有資格,可是……“可縱然他再有資格,如今呂家已在漢陽城失了人心,我想,算讓他當城主,恐怕也不能長久。”
可寒煙塵并未在意她所說,似乎他早想到了這一切,他說,“我本來沒打算讓他長久。”
雪曳聞言一愣,“那……公子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