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也是,那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回去禀告掌門!”張俊傑說罷便要起身,南空淺又一次攔住了他,“你們如今都受了重傷,還是不要跑這趟差事了,交給我就好了。”
“不行。”張俊傑想也不想就開口拒絕,他對南空淺說:“南空淺,你是我們幾人當中唯一沒有受傷的人,你留守載空城,盯着滅合宮的一舉一動再好不過,我們幾人雖然受了傷,可禦劍飛回麒麟門還是沒有問題的,彭曉淵還是交給我們帶回麒麟門去醫治吧。”
“你們這樣……可以嗎?”南空淺看着他們一個個身負重傷的樣子,不由得懷疑起來,可張俊傑卻微笑的說,“放心好了,彭曉淵受了重傷,禦劍是萬萬不能的,我們幾個施法禦劍還是沒有問題的,可以帶上他。”
“那我跟你們一起回去吧。”南空淺還是有些不放心,張俊傑又擺了擺手,“不用了,你法力高,又未曾受傷,還是留在載空城裏盯着那滅合宮的動靜吧,我們呢,就禦劍回麒麟門,順便跟掌門彙報此事,讓他再派人下山協助你,如何?”
南空淺想了想,點頭同意,“也好,反正你們都受了傷,回麒麟門好好療傷也是好的,至于我就留在這載空城裏,幫你們盯着滅合宮。”
“好,那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張俊傑說罷便要走,其他人也都紛紛起身跟上,南空淺又出言提醒道:“哎,這事兒不着急吧,你們還是先将身上的傷口都處理一下,免得待會兒禦劍又出什麽意外。”
“是啊,師兄,南空淺說的對,況且我們也總不能這個樣子回去見掌門他們吧。”苌方允也在一旁開口,張俊傑點了點頭,随即幾個人又在房間裏一一的将自己的傷口都處理了一下,之後他們帶着彭曉淵就離開了房間。
爲了安全起見,在他們臨走之際,南空淺特地給彭曉淵布下了保護結界,護住他的心脈,之後又送他們出了城,眼看着張俊傑他們禦劍離開,他才轉身回載空城裏去。
回到麒麟門之後,他們先是将彭曉淵送回了寝居,讓其他弟子請門中醫老照顧他,接着又各自回房間裏療傷,待傷勢好了一些之後,才一起去菁華殿外求見掌門,說有要事相禀。
當時掌門和諸位長老正在開會讨論這滅合宮的事情,一聽是張俊傑等人在殿外求見,他們心中都不由得感到困『惑』,這些人不是昨日才下的山,怎麽今日這麽快就回來了?
難道是那個人有下落了?想到這個,杜漣漪立刻命張俊傑等人入殿。
“弟子見過掌門、諸位長老。”一進殿,他們便先行禮,杜漣漪見他們隻有三個人,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心中不好的預感頓然而生,“爲何你們隻有三人回來,其他人呢?”
“回禀掌門,安和失蹤,彭曉淵受了重傷,已被我們送回寝居休息,南空淺則是留守載空城,所以便隻有我們三人回來。”張俊傑如實說道,杜漣漪驟然蹙眉,“安和失蹤了?”
“是。”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杜漣漪話音一落,張俊傑便跟他将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個一清二楚,說罷,掌門及諸位長老的神『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彭曉淵傷勢如何?”杜漣漪看着張俊傑,神情擔憂,歐楷霖立刻上前告知,“回禀掌門,在山下的時候南空淺雖然已經給他灌輸了靈力,可是他的脈象十分虛弱,五髒六腑皆損,我們已經将他送回了寝居,讓其他弟子照顧他,隻是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才會醒來。”
杜漣漪頓時深深的擔心了起來,他頓了頓,又看了他們三人一眼,知道他們也都受了傷,于是他便對花長老說:“花長老,你去看看彭曉淵的情況如何,順便也帶他們去下,檢查檢查他們的傷勢。”
月季點了點頭,“是!”說罷,她便起身帶着張俊傑他們三人退下了。
而紅長老看了一眼沉默的衆人,想了想,還是開口對掌門說:“掌門,這數十年來滅合宮一直以搶奪人間九靈爲目的,在人界四處興風作浪唯恐天下不『亂』,既然現在他們就藏在北蠻祭和山裏,我們不如趁此機會派人前去圍剿,将他們一網打盡!”
說罷,其他長老都微微擡起眼眸來看了紅長老一眼,但随即又低下了頭,一個一個都緊蹙眉頭,一言不發。
“你們難道都不想趁此機會将滅合宮斬草除根嗎?”見他們一個個都沉默的樣子,紅長老實在好奇,他們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眉琅,此事非同小可。”青長老綠蘿擡眸看着紅長老,“滅合宮雖然一直在奪取人間九靈,可他們一直來去無蹤,毫無蹤迹可循,這忽然之間便暴『露』了他們在北蠻的藏身之地,光是這一點,難道你不覺得可疑嗎?”
“張俊傑也說了,是安和忽然失蹤,他們才發現了那個入口結界的。”
“可安和爲什麽會平白無故的失蹤?”
“不是說追那個人然後聲東擊西他們就……”說到這裏的時候,紅長老似乎察覺到了什麽,頓時就不開口說話了,而青長老見她明白了之後,想了想,又對杜漣漪道:
“掌門,不如這樣,我們先派弟子下山去祭和山裏打聽打聽情況,同時暗中盯着他們,再派人将此事告知載空城城主,讓他做好載空城的布防,之後,再派人前往各大門派通知各派掌門前來麒麟門商讨此事,您意下如何?”
杜漣漪看了青長老一眼,想了想,而後問衆人,“青長老所說,你們可有異議?”
衆人頓了頓,紛紛搖頭。
“既然如此,那就照青長老所說的去做吧,此事全權交由青長老綠蘿負責,眉琅、艾草、還有月季三位長老從旁協助,都先行退下吧,黃長老結香留下。”
“是。”說罷,綠蘿便帶着其他二位長老告退了,見他們離開後,黃長老結香不緊不慢的扭頭看向了杜漣漪,“掌門特地留我,可還有其他事情要吩咐?”
“不瞞黃長老說,方才青長老所言我覺得甚有道理,此次滅合宮忽然暴『露』蹤迹,無論其背後的原因是什麽,對麒麟門,總歸不是一件好事。”杜漣漪神『色』嚴肅的看着結香,她驟然蹙眉,“結香愚鈍,不知掌門此話何解?”
“數十年來,滅合宮爲搶奪人間九靈在人界與正派爲敵四處濫殺無辜,緻使人界生靈塗炭,各大門派雖有心要鏟除滅合宮,可卻無力于滅合宮藏身之地過于隐蔽,多年來未有一絲蹤迹可循,可如今,這滅合宮忽然暴『露』了他們的藏身之地,我總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這麽簡單,總是感覺有哪裏奇怪,但又……說不上來。”
“或許暴『露』了藏身之地,對他們而言,是個意外。”結香長老垂下了眼眸,“掌門請仔細想想,這滅合宮一直在奪取人間九靈,從東塵的望天門,南楚的玄真閣、流心谷,再到西燭的穎月派,都曾遭到滅合宮的毒手,唯獨,我們麒麟門還未曾遭其搶奪聖天石……”
“黃長老的意思是,此次滅合宮暴『露』了藏身之地,和他們要搶奪聖天石有關?”
“嗯,雖然結香不敢肯定,但十有八九是脫不了幹系,掌門再仔細的想一想,正是因爲這滅合宮的藏身之地在北蠻祭和山,所以他們才會選擇先對其他門派下手,奪取他們的鎮派之寶,這樣的話,就算他們暴『露』了身份,最起碼,也不會暴『露』滅合宮在北蠻的具體位置,如若不是昨日那人擅闖菁華殿,我們也不會派弟子下山,這樣一來,也就不會找到他們的藏身之地了。”
“你說的沒錯,可你不覺得,這事情總歸是有些太刻意了嗎?”
“掌門是指,他們将安和抓起來一事?”
“嗯,抓了安和,那他們就該知道,他們的位置極有可能已經暴『露』,又怎麽會派人守在祭和山谷,等着麒麟門弟子出現并和他們大打出手呢!這不是明擺着的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黃長老聞言頓時又垂下了眼眸,“掌門此言差矣。”
“噢?黃長老可有其他高見?”
“如果不是追着那人到了祭和山,安和也不會被他們抓去,原本第一時間發現他們滅合宮所在的人,是安和,滅合宮的人之所以将他抓起來,不過是爲了掩人耳目,避免位置暴『露』罷了,隻可惜,張俊傑他們又帶着人回到了那個地方,差點打開了他們的入口結界,所以他們狗急跳牆也是有可能的。”
杜漣漪聞言陷入了沉思。
過了半晌,他開口說道:“無論如何,這滅合宮的位置終歸是暴『露』了,不管這其中有何不爲人知的秘密,也不管這滅合宮的人究竟是有意還是無意,但眼下,這滅合宮既然出現在北蠻祭和山,還傷了我麒麟門弟子,那我麒麟門,是絕對不能坐視不理的。”
黃長老聞言扭頭看向了杜漣漪,隻見他目眺遠方眸光堅定語氣笃定的說——
“不管怎樣,麒麟門和滅合宮之間,終有一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