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你們報仇。”南空淺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話音未落,衆人又一次驚訝,白凝夕不解,“你要幫我們報仇?”她不屑的笑道:“南空淺,你可别耍什麽花招!雖然你修爲很高,但我們四一,你絕對沒有勝算!”
“這麽說,你們認爲我來找死?”南空淺挑眉反問,這句話頓時讓白凝夕他們啞口無言,滅合宮這麽想奪取他身的渡笙鏡,他躲還來不及,又怎麽會自己送門來找死?
“那你到底想做什麽?”白凝夕又問了一遍,而南空淺又重複了一遍,“我說了,幫你們報仇。”
“你爲什麽要這麽做?”
“不是你們想這麽做的嗎?”南空淺再一次反問,“你們千方百計的控制我,不是想得到我的渡笙鏡,然後找麒麟門的人爲白念宸報仇嗎?現在我來了,我願意幫你們對付麒麟門。”
說罷,白凝夕和三位護法面面相觑,似乎對于眼前的這個南空淺感到十分好和訝異,之前南空淺可是一直視滅合宮爲眼釘肉刺,恨不得除之而後快,可是現在,他卻主動開口說要幫他們對付麒麟門,幫他們報仇?
難道是自己的清幽樂對他起作用了?
白凝夕不禁懷疑,顯然,三位護法也都是這麽想的,他們都将目光投向了白凝夕,白凝夕頓了頓,仔細的想了一番,随即讓獨孤寒秋他們退下,自己有話跟南空淺說,三位護法領命之後便退下了。
在他們走後,白凝夕緩緩的走到了南空淺的面前,盯着他的雙眸,似乎想要看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受了清幽樂的控制,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可無奈的是,她除了在他眼感受到了如水一般的平靜和冰一般的冷漠之外,再無一物,他整個人,似乎都被抽空了靈魂一樣,沒有絲毫情緒。
清幽樂,竟讓他變成了這個樣子……?白凝夕實在困『惑』,這跟自己想象的未免也太大相徑庭了吧!還以爲南空淺受控之後,會變成行屍走肉,乖乖的聽她控制呢!
“你還要發呆到什麽時候?”南空淺冰冷的一句話如晴天霹靂一般瞬間将白凝夕從自己的思緒裏回過神來,她輕掃了他一眼,而後轉身開口詢問,“我憑什麽相信你?”
“憑我的渡笙鏡。”南空淺笃定而沉穩的語氣讓白凝夕轉過了身子,“單憑你的渡笙鏡,又如何?誰知道你背後打得是什麽鬼主意,萬一你讓我們去對付麒麟門,借此機會除掉我滅合宮,那我豈不是防不勝防?”
南空淺淡淡一笑,“如果要除掉你們滅合宮,我又何必親自來這裏找你,我大不了用渡笙鏡找到你們的下落,然後通知望天門,他們自然會全力追殺你們,又何苦我如此大費周章?”
白凝夕不語。
南空淺見勢又問:“有一件事,不知宮主是否知曉?”
“說!”
“不知宮主可聽說過,我南家有一修行秘術,名曰先知?”
“先知秘術?”
“嗯。”
“聽說過,怎麽了?”
“那不知宮主可知道,這先知秘術,一直放在麒麟門涵彥峰,由書謝真人代爲保管?”
“知道,那又如何?你不是已經在書謝真人那裏修煉了先知秘術嗎?”
南空淺淡淡一笑,緩緩開口,“那想必宮主一定不知道,書謝真人明明代爲保管我南家秘術,卻監守自盜吧?”
說罷,白凝夕目光一驚,“你說什麽?”
“我說,書謝真人秘密修煉了我南家的先知秘術,對大千世界所存在的一切,他都能預先知曉,然後事先計劃好一切,等到關鍵時刻出手,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
白凝夕不屑一笑,根本不相信南空淺所說,“書謝真人可是淩幻大陸的第一仙,法力高深莫測,有什麽事情掐指一算便知,還用得着修煉你南家的先知秘術?”
南空淺嘴角微揚,“天下第一仙,難道能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了嗎?如果是這樣,那我南家的渡笙鏡又豈會成爲天下九靈之一?宮主莫不是忘了,在北蠻,麒麟門率衆多門派弟子一同前往祭和山圍剿滅合宮時,書謝真人在關鍵時刻才出現,提出要和白念宸一對一,還說,是順應天意,替天行道,算書謝真人能掐指算出祭和山一戰,可他爲何不提前阻止這一場北蠻浩劫,非要等到燎原大火燒山衆人『性』命危急之刻才出現?算他能算出白念宸會死于祭和山一戰,難道他還能算出,白念宸是死在他自己的手裏嗎?”
白念宸聞言目光猛地一顫,似乎覺得南空淺說的話十分有道理,“那你的意思是……”她小心翼翼的開口試探,而南空淺又繼續說道:“他利用先知秘術預知到了北蠻會發生的事情,然後順其自然,讓麒麟門率領衆多門派弟子去祭和山和滅合宮一戰,而他自己則是待在涵彥峰裏,靜待時機;在大火燒起之時,你們滅合宮本可以趁此機會全軍撤退,可因爲他的出現,才留下了白念宸,不是嗎?”
“所以,他早想殺了我爹,是嗎?”白凝夕低下了頭,眉頭緊蹙,南空淺說的這一切,與白凝夕之前心所想那些正派之人道貌岸然的樣子不謀而合,所以,她也自然而然沒有懷疑的相信了這一切。
“當然!”南空淺毫不猶豫的回答,“滅合宮一直被正派視爲眼釘,所有人恨不得除之而後快,書謝真人選擇在所有人遭遇大火灼燒之時挺身而出,目的是爲了彰顯他至高無的地位和法力,能夠在關鍵時刻救所有人于水火之!
他提出和白念宸一對一,讓所有人安然無恙的離開,是想殺了滅合宮宮主,因爲這樣,世人便會更加崇拜和尊敬他,認爲書謝真人才是這個世界最有本事最厲害的人,他利用先知秘術,一點一滴的爲自己鋪路,将所有的事情都掌控在他自己手,因爲隻有這樣,他才是淩幻大陸的永遠的第一仙人,世人也會永遠的尊重他!敬畏他!崇拜他!”
最後三個感歎徹底的激發了白凝夕心原本的怨恨,她猛地擡眸,眼的戾氣瞬間爆發出來,“你說的沒錯!是!如果不是因爲他的出現!我爹根本不會死!是因爲他殺了我爹!害得我滅合宮淪落到今日!所以我不惜任何代價都要殺了他!算我做不到!那我也要毀了整個麒麟門!毀了他腳底下這個所謂的天下第一大派!”
白凝夕目光狠厲,眼神之的恨意和殺氣不言而喻,或許是體内魔種的原因,南空淺的那些話如針一般刺進了她的心裏,與她心底最深處的想法不約而同的聯合在了一起,刺激了她原本心的憤懑和嫉恨,當日祭和山大火燃起,所有滅合宮弟子确實有極佳的撤離機會,可是這一切,卻被書謝真人的出現所打斷了!
想到這個,白凝夕便不由得握緊了拳頭,體内似乎有什麽熊熊燃起,可随即她腦子一轉,又将質疑的目光投向了南空淺,她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試探而小心,“我要殺了書謝真人,是因爲他殺了我爹,可你是麒麟門弟子,爲什麽要幫我?”
“我說了,先知秘術在書謝真人那,作爲我南家秘術,放在外人那算了,又豈能,任由外人修煉?”南空淺理所當然的出言反問,而白凝夕無言以對,驟然蹙眉,“這樣?”
“這樣,足夠了。”南空淺沉沉開口,目光驟然一緊,如浩瀚星空轟的一下黯淡下來,白凝夕垂下了眼眸,緩緩開口,“要對付書謝真人,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對付麒麟門那些弟子,還是易如反掌的。”白凝夕話剛說完,話音未落,南空淺便接過了她的話說下去,嘴角洋洋得意,白凝夕頓時擡眸看他,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她不禁開口詢問,“難道你有什麽好的辦法可以對付麒麟門?”
“你身有那麽多法寶,手底下的三個護法又各有所長,隻要我打開了麒麟門的半山結界,難道你們還愁對付不了麒麟門嗎?”南空淺緩緩勾起了嘴角,白凝夕恍然,似乎在心裏盤算了一番,而後也緩緩揚起了嘴角,是啊,攻入麒麟門讓他們最無奈的,不是那個半山結界嗎?
隻要南空淺打開了半山結界,讓他們進入涵虛山,這一切,還有什麽可怕的呢?!
“再說了,我已然修煉了先知秘術,又有渡笙鏡在手,我可以幫你們預知所有的危險和陷阱,讓你們及時應對,也可以用渡笙鏡看到麒麟門的所有情況,如此一來,事情不是變得更加簡單了嗎?”
南空淺的反問讓白凝夕啞口無言,她現在似乎有些明白,爲何南空淺會變成現在這樣了,原以爲清幽樂會刺激他心裏的悲憤從而讓他失去神智受控于自己,可是現在看來,清幽樂卻是調出了他心裏最爲憤怒陰暗的部分,早知如此,她還如此費力的奪取渡笙鏡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