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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終于長大


竹原看着他訝異的眼神,馬上反應過來:“我去拿鏡子!”話音未落,他便轉身跑開了,而蘊星聞言看了他一眼,随即來到了雀兒的面前,伸手比了比他們的身高,對雀兒笑道:“雀兒,你看!如今你可是跟我一般高大了!”

“所以……我變成正常人了?”雀兒看着蘊星,依舊是滿臉的不可思議和震驚!

“廢話!從今日開始,你便不再是以前那個蘇雀了!怎麽樣!?我說過我有辦法讓你恢複正常人的樣子吧!?”蘊星一邊打量着雀兒一邊得意的說道,而雀兒整個人就像是傻了一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視線在自己的身上來來回回。

“鏡子來了!鏡子來了!”沒過一會兒,竹原歡呼着從屋子裏跑了出來,他迫不及待的便拿着鏡子放在了雀兒的面前,雀兒看見鏡中人的時候身子禁不住又是一顫!

一頭深紫長發如瀑布一般散落兩頰,和蘇辭當初一模一樣,垂落兩肩,及腰而止,鏡中人膚如白瓷,唇若朱砂,鼻梁硬挺,薄唇似櫻,眉宇之間既有霸氣凜然,又似溫柔清水,眸若夜空,深邃黑暗,又帶着一絲不經世事的茫然。

“怎麽樣?”蘊星湊到了他旁邊,跟他一起看着鏡中的自己,“是不是被自己吓到了!?”

雀兒沒有回答他,隻怔怔的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蘊星見勢跟竹原通氣一聲,“吓傻了!”竹原抿唇一笑,點了點頭。

而雀兒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愣了半晌,眼神忽地一變而後便扔下了鏡子跑了出去,蘊星被他這沒來由的離開吓了一跳,“唉!你去哪兒啊!蘇雀!”

而雀兒頭也不回一路狂奔,一頭深紫色的長發随風飛揚,他不顧一切的朝着娘親墓碑所在之地跑去,他知道,爹肯定在那裏!他拼命的跑着跑着,仿佛隻有這樣,他才能真正的意識到,這一切都是真的!這一切都是真的!

而大街上雖然寥寥無人,可有些人還是看到了雀兒,他們并不知道,那人就是他們的聖公子,隻當是哪個發了瘋的百姓罷了。

雀兒一路狂奔終于來到了那片樹林,大老遠的他便看見一個人躺在娘親的墓碑前,周身全都是不計其數的酒罐子,雀兒看見這一幕心中一頓,而後緩緩的邁開步伐朝前走了過去,來到墓碑前的時候,他發現那人果然是蘇辭,而且,還喝得爛醉如泥,不省人事。

總是這樣,他都習以爲常了!

雀兒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心中五味雜陳,蘇辭的這副模樣,他早就習慣了,所以他從未在意,任他放任自己,可是現在,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個正常人,不再是以前的蘇雀了,剛剛看到鏡子裏的自己的時候,他腦海裏浮現的第一個念頭便是想要将這件事告訴爹,所以他不顧一切的來到這裏。

可是當他看到躺在地上沉睡不醒的蘇辭的時候,他忽然間又愣住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看到蘇辭躺在這裏喝得酩酊大醉的樣子,他心裏莫名就感到很難受。

他是變成一個正常人了,可爹呢?

他法力盡失,若是娘親真的無法回到他身邊的話,那他,可就什麽都沒有了!

不知不覺間,他的視線便落在了方翎若的墓碑上,他看着他娘親的墓碑,心中百感交集,眼神一動,他又轉身離開了此地,沒過一會兒,他又返身而回,手裏還握着一束他方才從樹林中采撷而來的小花,他小心翼翼的将花兒放在了墓碑前,而後小心翼翼的避開了蘇辭,跪在了一側。

“娘……我說過,要讓你看着我長大,如今,我做到了。”雀兒看着墓碑,眼中不由自主的便泛出了熱淚,“你看,雀兒如今真的長大成人了,雀兒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小孩子了,娘,你看到了嗎?雀兒……已經變成一個正常人了……”

說着說着,雀兒忽地就哽咽的低下了頭,而蘇辭不知何時已然睜開了眼,視線就那般靜靜的落在雀兒身上,仿佛在看着一個陌生人一樣。

雀兒似乎也察覺到他的目光,扭頭看他,兩個人刹那間四目相對,空氣在那一刻變得安靜、沉默,此時此刻這片樹林便隻有他們父子二人,微風漸漸襲來,蘇辭心中的煩躁悶熱消散了許多,但酒氣仍在,他兩頰微醺,看着雀兒的眼神不禁有些迷離。

但好似,又很清醒。

“爹。”過了半晌,雀兒抹去了眼角的眼淚,緩緩啓齒輕喚了他一聲,蘇辭不知何時閉上的眼眸微微動了一下,但又好像還是喝醉了不知發生了何事一般,語氣慵懶,“找我?”

“嗯。”

“何事?”

“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想讓娘看看我的模樣,也順便告訴你一聲,我已經變成正常人的模樣了。”雀兒看着蘇辭一字一句的說,語氣平淡,話落,蘇辭緩緩睜開了眼睛,仔細的打量着雀兒的這副模樣來,看見他那頭深紫色長發的時候,他不由得勾起了嘴角,滿意一笑——

“很好啊,跟你爹很像。”

蘇辭說罷又閉上了眼睛沉沉睡去,而雀兒聞言卻無奈的凄涼一笑,後來,雀兒回到了天醫館内,蘊星已經離開了,隻留下竹原一人,看見雀兒失魂落魄的樣子,竹原便問他發生什麽事了,雀兒擡眸,發現蘊星不在,頓時便開口反問他,“殿下呢?”

“走了。”

“去哪兒了?”

“他說要去找雪曳帝姬,估計是去雪姬島了吧!”

雀兒聞言緩緩垂下了眼眸,“好吧。”話落,他便在院子裏安安靜靜的坐了下來,竹原見勢不由得感到好奇,“你方才那般不顧一切的跑出去,是去找你爹了嗎?”

“嗯。”

“見到你這副模樣,他應該很替你開心吧?”

聽着竹原的話,雀兒不禁覺得有些好笑,“開心?他在我娘的墓碑前喝得酩酊爛醉,恐怕都沒看清我的樣子呢!”

“你爹和你娘的事情,我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現在魔聖尊者法力盡失,他之所以留在陛下身邊,我聽說是因爲陛下答應了他要救活你娘,可是現在……”竹原說着說着,也不好意思繼續說下去了,而雀兒聽了他的話,心中甚是複雜難喻——

“可笑吧?”他忽然之間這般開口問道。

竹原聞言不由得一愣,“什麽?”

“自我記事以來,我爹唯一的一個目的便是救活我娘,然後統一淩幻大陸,讓這世間不再有人魔之分,他拼了命的想要奪取攝魂棒,甚至在人界成立了滅合宮和幽揚曲,讓他們不惜一切代價奪取人間九靈,到處收集人魂精血,想要破解魔界的封印,鑄造血池,可是到頭來,他卻連一件事都辦不成,反而落了個法力盡失的下場,想來,他真的是太可笑了!”

雀兒呆呆的望着夜空,有些怒其不争的說出了這一番話,語氣甚是凄涼無奈,心思忽地就變得沉重,竹原聽了心情也不由得變得悲傷起來,雀兒說的話都是事實,他無從辯駁,畢竟,蘇辭再怎麽樣也是雀兒他爹,自己沒有任何資格去對他評頭論足。

所以,竹原便不再說話,繼續安靜的做着自己的事情,雀兒說完這番話之後也沒再出聲,不知不覺中他有些累了,便直接躺在了院子裏像昨日那般休息,“有些乏累,借你的院子躺一躺。”他開口跟竹原示意,而竹原也很客氣,“随意。”

一日時間便又這麽悄無聲息的過去了。

在昨日蘊星去找了雪曳說了白凝夕的事情之後,雪曳便立刻離開了雪姬島來到了玄幽王宮,當時寒煙塵正好在天羽殿裏用早膳,剛吃完,嘴巴還沒抹幹淨呢,便見蘊星帶着雪曳帝姬風風火火的朝自己的天羽殿來,寒煙塵沒好氣的搖了搖頭,随即擦了擦嘴,起身走到了殿外。

“父皇!”蘊星一個箭步就跑到了寒煙塵身側。

“帝姬見過陛下!”雪曳一看見寒煙塵,便立刻停住了腳步俯身行禮,而寒煙塵輕聲示意,“帝姬不必多禮,平身吧!”

“謝陛下!”

“帝姬可是爲凝夕的事情而來?”寒煙塵明知故問。

雪曳也颔首回應,“是,聽說陛下與水神交易,在三日之後會轉移凝夕身上的六山六星,讓她起死回生,所以就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我妖族出力的地方。”

“我與水神交易,本來也無需妖族多做什麽,不過既然帝姬過來了,那麽我正好也有些事情想要交代,進來吧。”寒煙塵看了帝姬一眼,随即轉身走進了天羽殿,雪曳見勢也邁開了步伐跟了上去,進殿之後寒煙塵看蘊星又跟了上來,覺得他在這恐怕說話不太方便,便找了個借口将他打發——

“我聽竹原說,昨日雀兒已經恢複了正常人的身份,是嗎?”

“是啊!”蘊星點頭。

“是你用噬魂之力救了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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