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1他該哄她的


她當然知道。

從她那句過分的“我怕最後查到的是你”之後,祁漠全程都是那麽生氣!他直接将她拽出去塞上車,又粗魯地把她推入閣樓,用嚴厲的語氣,低喝地質問她,逼着她去看去驗證……

“對不……”

“我并沒有那麽小氣。”她試圖道歉,祁漠沒聽,他輕歎了一聲後低頭,目光和她相平,鄭重着一字一句說完,“我也兇了你,我們扯平了。不過以後……桑榆,我沒什麽哄女孩子的經驗,你懂我的意思?”

他現在才開始反省:剛剛的行爲不溫柔也不紳士,根本不是對自己的女朋友該有的态度。

但是……他也會失控。

在被懷疑的情況下,他并不知道怎麽對她溫柔以待,更不知道該怎麽遷就她的情緒。

他該哄她的,可是他不會。

喬桑榆咬着下唇搖搖頭:“我不是無理取鬧的人,不需要人哄。剛剛本來就是我不對……”所以對于祁漠适才的态度,她沒有半點的委屈。她不需要行使女朋友的特權,她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有問題就解決問題。

她講道理的。

祁漠無聲地撫了撫她的臉頰,看着她脆弱又堅定的模樣,突然很想低下頭去吻她,用身體的動作去證明他有多喜歡此刻的她。但,周圍的條件實在是不合适,他縱使有萬般渴求,也隻能按捺下來,轉而牽過她的手:“我們先走吧。”……

樓下。

祁漠的下屬們已經到了。開了好幾輛車,清一色的服裝站成兩排,全黑的排場讓人感覺到了莫名的壓力。喬桑榆不明白爲什麽會來這麽多人?因爲她不了解另一面的祁漠,沒有要事,他是絕對不會打電話專程要下屬來接的。

“祁少!喬小姐!”

整齊的聲音,一緻的問好。

“閣樓。”祁漠眉頭都沒皺,直接往後指了指,淺淡的丢出兩個字。

而他的那些下屬竟都聽得懂,應了聲“是”之後,全部闖進了那個别墅,似乎是都沖上了閣樓。

“上這輛車吧。”祁漠的聲音打斷了她追随的視線,喬桑榆回過臉來,祁漠已将她拉到某輛車旁,親自爲她開了車門,“我們該回去了。”這裏交給下屬,他不操心。

喬桑榆點了點頭,坐了上去。

祁漠關了車門,從另一側繞上。當他還沒有坐上來時,喬桑榆的腦中突然閃過剛剛那兩排下屬站得整齊的模樣,再聯想到祁漠的話,她突然就脊背發僵——他提醒過她,他有黑暗的一面,而事實也證明,他的确如此……

他到底有多黑暗?

她不知道。

反正她僅知的那些,已經足以沖擊到她的世界觀。她一直未曾細想那些,更不願深究,因爲不管如何,她都沒辦法停止喜歡他。

可是現在,他的“實力”,還是讓她看到了一點……

喬桑榆的雙拳緊握,直到他坐上了車,大掌包裹住她的,她才神色一松,整個人蓦然回過神來:“怎麽了?”

“回酒店吧。”他笑笑,溫和的語氣,說出對她的承諾,“我們多留一個星期,我給你一個交代。”……

車廂内的空間很大,下屬開車很穩當,一路平緩均勻,如同平地。

喬桑榆靠着椅背,腦中閃過很多事情,情緒複雜,不想說話;祁漠蹙着眉頭看着窗外,若有所思,他的心中閃過多重可能性,也想好了每種可能的應對方式……直到從車窗的反光中,看到她的倒影,他的目光才不由一停。

他看到了她手臂上的紗布——

薄薄小小的一塊,上面還橫向貼着兩根膠帶。那裏應該就是她之前被玻璃渣紮到的地方,醫院已經給她包紮處理過了,但是經過剛剛那一番折騰,紗布上又滲出淺淺的血迹……

祁漠這才反應過來,他強扯着她從醫院走出去,将她扯上閣樓……

很長一段時間裏,他都忘了她手臂上有傷。

“帶醫藥箱了嗎?”他移開視線,徑直問正在開車的下屬。

“有。”下屬回答得很快,“還是放在坐墊下面,需要去醫院嗎?”因爲祁少需要接的時候,總會發生點大事,或多或少也會受點傷,所以他們每次都會準備一個醫藥箱,以備不時之需。

“不用。”說話的同時,他已将那個醫藥箱從坐墊下抽了出來。

淺藍色的一個小塑料箱,打開裏面的東西一應俱全:剪刀、止血紗布、繃帶、消毒工具、應急藥品……祁漠挑了需要用的放在上面,然後朝喬桑榆伸手:“傷口給我看看。”

“啊?”

她正看得聚精會神,聽到祁漠這麽說,才反射性地收回目光,這才發現胳膊上的紗布已滲了血。

“……哦。”她乖乖把手送了過去,隻是不免好奇,“你的車上爲什麽會有醫藥箱?”

下屬很想插嘴解釋,卻被祁漠搶了先,輕描淡寫的兩個字:“碰巧。”

***

他處理傷口的手法迅速又專業。

那層帶血的紗布被他揭開,露出剛剛崩開的割傷傷口,細細淺淺的一道。他快速地擦幹淨餘血,然後消毒、再貼上一塊新紗布……他一手扶着她的胳膊,另一手則是單手完成了所有的動作。

“……謝謝。”他的動作,熟練得讓她心裏發慎。

他的包紮給人一種……包着包着,就包習慣的感覺!

他是受過很多次傷?

還是身邊的人受過很多次傷?

“是我抓裂的。”他平靜地回複,已把剩餘的用品一并塞回了醫藥箱,放在了旁邊的地面,“應該我說抱歉。”

“不過是一個小口子……”喬桑榆無所謂地搖搖頭,眼角的餘光卻正好瞥見他微微泛紅的手背。他剛剛在閣樓裏和那些人動過手,赤手空拳,他手背骨節的地方有明顯碰撞過的痕迹,泛着淡淡的紫紅。

她莫名地想要碰過去,問他疼不疼?

可是還沒來得及擡手,他已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同時長臂一撈,将她帶了過去:“坐過來一點。”

“好。”她應聲的同時,腦袋已被祁漠按在了懷裏。

所以現在的姿勢,就變成了她徹底倚在祁漠的身上……

“祁漠?”前面還有下屬在開車,這樣的親昵的确有些不合适,喬桑榆推搡着他的胸膛試圖掙紮離開。可才剛退開十厘米,他的大掌又壓過來,将她結結實實地又按了回去……這回,力道帶着幾分蠻橫。

然後,她聽到他的聲音,平緩又直接:“讓我抱抱。”

他們面前有狂風暴雨,好在他們之間已雨過天晴。

***

借着後視鏡,後座的情景,下屬看得清清楚楚。

他有些訝然,但更多的是欣喜。

然後,他偏轉了後視鏡的方向,又默默地把視線專注回了路面…………

一連兩天,沒有任何進展的消息。祁漠白天都會出去,晚上回來得很晚,她幾乎都已睡着,很少有和他說話的機會。

她知道祁漠在奔波。

他說的一周,就絕對會在一周内把事情都解決。

他的承諾,讓人在擔心之餘,又覺得那是甜蜜的等待。她一心等着祁漠,直到這天午後,接到來自喬天擎的電話——

屏幕上閃爍出“大灰狼”三個字時,喬桑榆的腦子有些懵,在停頓了數秒之後,她才後知後覺地接起電話,聲音中除了倉惶,盡是心虛:“哥?你怎麽……怎麽突然打電話過來?”

她這個疏離的問題,讓對面的喬天擎也愣了一下。

“演習結束了。”但是他沒有細想,手裏繼續把玩着某個戰利品打火機,很是得意,“我方大獲全勝,爸爸很高興,還準備開什麽慶功宴。我在想要不要翹了慶功宴回來?你最近是不是活得很糟糕?”

“糟糕?”喬桑榆茫然,“爲什麽?”

“我翻了一下你們娛樂圈的新聞……”喬天擎“啧啧啧”的誇張感歎,“怎麽這回又傳出買兇殺人,或者逼人自殺了?你惹出來的禍,可一次比一次大。不過失蹤的那個是coco,這個人我認識……我倒是能幫上你的忙。”

“……慶功宴我還是不參加了。”左右衡量了一下,喬天擎爽快決定,把手裏的打火機抛給整理物品的士兵,“我明天一早……”回。

“不用!”

他的最後一個字還未說完,便被喬桑榆搶先拒絕。

喬天擎那邊錯愕地一靜。

“那個……”還是喬桑榆先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回答太過突兀,連忙清了清嗓子,在喬天擎追問之前改了話題,“你怎麽認識coco的?”

喬天擎是幫她收了不少爛攤子,但娛樂圈裏的人,他還真沒接觸幾個。像coco這種“新人”,就更别提了!

“她……”喬天擎沉吟了兩秒,“coco是喬蔣兩家推出來的,在你被封殺的時候。當時她沒什麽名氣,我們就利用了蔣喬兩家的關系,讓她在娛樂圈迅速走紅,轉移公衆的注意力。”

coco越紅,觀衆對喬桑榆的關注度才會越低!

這是他們之前的計劃。

喬桑榆沒說話,面色不由凝重了幾分。

“喂,你生氣了?”喬天擎等了數秒,無可奈何地和她道歉,“那時候我們的決定是太武斷了,沒有尊重你的意願……”

“哥!”喬桑榆叫住他,沒有心情去生這些陳年往事的氣,轉而快速問,“那你現在能找到她嗎?她失蹤了好幾天,警察也來找我問過話,可真的和網上說的那些不一樣……”coco的失蹤,絕對不是因爲和她的私人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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