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0出了什麽事


隔着蠶絲的被子,她的手纏上來,把玩着他睡衣的前襟。她是高興!高興到忍不住吵醒他,但是什麽都不好說!而祁漠以爲她醉了,又這樣“玩他”,于是他索‘性’順水推舟,附在她耳邊問:“想要?”

“不是。”她搖搖頭,卻紅了臉,“我就想這麽抱着你……我睡不着。”

“那做點睡不着的事?”

“祁漠!”

“你不願意?”

“不是不願意,我……”

“那就好。”他翻身而上,掉轉了彼此的位置,也把擱在中間的蠶絲被扔了下去,“我也睡不着了。”……

“後天”終于到來。

喬桑榆的心情很好,在療養院和小護士聊着天,黃昏時分,估‘摸’着祁漠要過來,拎着事先準備的裙子去廁所換。

她也要打扮得隆重一點。

祁漠果然很快就過來。

“喬桑榆應該在最後一個病房,走廊往裏直走,右拐就是。”負責人給他指了路,“你自己去找她吧!”

祁漠按着指引的方向過去,打開了病房的‘門’,卻發現裏面隻躺了個病人,并沒有喬桑榆。他下意識地要關‘門’退出,可是在合上‘門’扉的那一刻,身形不由僵住,因爲剛才眼角的餘光看到……

他的動作停頓了一秒,然後又猛地推‘門’進去,沖到病‘床’旁——

他徹底呆住!

臉上盡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這個病人在這裏躺了一年了……”護士正好進來,以爲他是好奇,不由出聲解釋。

可是話未說完,便被祁漠打斷,他猛地轉過身來,雙手握住護士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捏碎她的骨頭:“你說什麽?一年?”

不可能的啊……

***

“祁漠來過了?”

喬桑榆急匆匆地回了走廊盡頭的病房,推開‘門’卻沒有看到祁漠,隻有小護士站着,蹙着眉正在‘揉’肩膀……

奇怪!

剛剛明明有人告訴她,祁漠過來了,正在病房這邊等她!于是她盡快趕回來,就連妝都沒來得及化……可是人呢是?

“啊,來過了。”小護士嘟囔着,繼續‘揉’被祁漠抓痛的胳膊,面‘色’不禁有些抱怨,“喬桑榆,你男朋友真是……”說到一半,她的聲音停住,不好意思說貶義詞,隻是向外指了指,“他突然就跑出去了!”

從來到走,整個過程,她都沒反應過來。

“跑出去的?”小護士的形容讓喬桑榆疑‘惑’地蹙了蹙眉,兀自低喃着,“能有什麽事這麽着急……”

說話的同時,她拿起放在旁邊的手拿包,和小護士打了個招呼,快步追了出去……

***

病房裏隻剩下小護士和那位昏‘迷’病人。

小護士捏了捏自己的肩膀和胳膊,确認骨頭沒被抓斷,才長籲出一口氣,轉身去整理病‘床’上的人——“病人”也是被祁漠一通搖晃過的,以至于身上的被子有些‘亂’,梳理好的發髻也微微散開……

“都說了醒不過來的啊……”她自言自語地嘀,小心翼翼地安置好昏‘迷’患者,然後又幫忙蓋好了被子,“……怎麽這麽‘激’動?”

他是因爲善意,覺得這個患者被丢在這裏很可憐?

還是……

莫非他和這個患者認識?!

***

喬桑榆追出去時,祁漠剛好開車走。

他的車并未走遠,她還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車影遠去,看到車尾‘激’起的一地揚塵……他的車速很快,隻是簡單地目測,喬桑榆便能斷定:祁漠此刻的時速,絕對是在100公裏以上!

出什麽事了嗎?

喬桑榆不由擔心,但隔着這麽遠的距離,口頭叫住他已絕不可能,她隻能快速地從手包裏找手機,按下祁漠的号碼打了過去……

他接了。

“祁漠,怎麽了?”喬桑榆語氣緊張,她眺望着他離開的方向,車子已經遠去,縮成一個小小的黑點,揚塵也漸漸平息。

“桑榆抱歉,我有點急事……”祁漠很快道歉,喬桑榆聽得出來,明顯他的嗓音在顫抖,說話都有些斷斷續續,“是很重要……重要的事!我得先走一趟,你……抱歉。”他的腦袋一片‘混’‘亂’,就連如何安頓她,都失了考量。

“發生什麽事了?”她不需要他的道歉。

喬桑榆跟着慘白了臉‘色’。

但是祁漠沒等她說完,便直接挂斷了她的電話,隻留下一串空‘洞’、比往日更顯急促的忙音。

她再打過去,已是關機。

到底是怎麽了?

她的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有種天堂跌入地獄的恐慌感。但是祁漠并沒有明說,而且她也是第一次看到祁漠這種模樣……喬桑榆咬了咬牙,隻能快步走到馬路旁,攔了輛出租車追…………

用普通的出租追祁漠的車,本就是絕無可能!更何況他已開出了這麽遠?

喬桑榆隻能報出祁漠常住酒店的地址,心裏默默地想:不管發生了什麽事,他總會先回去的吧?畢竟他的人也都在酒店裏!

可是,她沒有想到——

酒店的房間空無一人。

不僅是祁漠不在,就連日常守在酒店周圍的下屬們,也完全不見了。整個樓層,有種莫名的冷清。

祁漠的動作太快了!

他在這麽短的時間内,帶走了所有人。

***

喬桑榆隻能走回房間,用房卡刷開了‘門’,兀自在寬敞的空間裏踱步——

他帶着人去了哪兒?

她全無概念。

隻知道他的行李物品還在,他應該還在a市……

她嘗試着給祁漠打電話,但是對方一直都是關機的狀态;她嘗試着給他的那些下屬們打電話,有的沒通,有的通了沒接,也有接了的,說正在忙,然後便匆匆挂斷……再打過去,同樣也是關機。

這算什麽?

求婚前的“特殊安排”?

絕對不像!

她有預感:是真的出了什麽事……

“叮!”

遍尋不得,喬桑榆正焦躁着,手機終于響起。放器剛奏出和铉的一個單音,喬桑榆便快速地按下了接聽鍵,急急忙忙地把聽筒放在耳邊:“喂?”

“……你很着急?”竟然是喬天擎打來的電話。

聽到喬桑榆焦慮的聲音,他在那端怔得停頓了一下,才慢條斯理地補充出下半句,“還是更年期了?”

“哥?”喬桑榆也是一愣,但此時的她實在沒有開玩笑的心情,着急着想結束通話,“有什麽事嗎?”

“恩。”喬天擎淡淡地應聲,他确實是有事。但在說事之前,他還有幾個問題需要确認,“祁漠向你求婚了?”

那天晚上的電話,他記得很清楚。

這幾天練兵,他腦子裏也在重點考慮這件事,把意見和建議都考慮好了,他的妹妹竟然還不給他報告一下結果?所以,他隻能自己打電話來問了……真是,爲這個妹妹‘操’夠了心!

“沒。”喬桑榆搖搖頭,如實回答。

“那是準備求了?”

對于這個問題,喬桑榆本想承認,但想到今天的情勢,又頹然地聳拉下肩膀,選擇否決:“沒有……”她現在比較擔心祁漠,沒有心情糾結這個。

“那他到底是什麽意思?”沒有個确切的回答,喬天擎的語氣有些急,“你上回還那麽問我?”

“我問你的時候,說的是‘如果’!本來就是一個假設條件!”喬桑榆不甘示弱地吼回去,“是你自己想多了!”

還帶這麽問的?!

文字遊戲?!

喬天擎自覺被耍了一通,不悅地抿了抿‘唇’,隔了半晌才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沒勁!”

“哥,沒什麽事我挂了。”難得被損了,喬桑榆卻沒逞口舌之快,放棄了辯駁的機會,聽着也就受着了。

“挂吧!本來啊……”

“嘟嘟嘟……”

喬天擎故意拉長了語調,原本想要賣個關子,再丢出一枚“重磅炸彈”,卻沒想到她真的挂了。聽着空‘蕩’的提示音,喬天擎想了想,終于收了電話,決定後面的不告訴她了——

他和爸媽提了祁漠的事

能說的好話,他也都說了!估計最近爸爸會派人“考察”,隻要祁漠繼續“表現良好”,那麽他們的事基本能成!

本想叮囑幾句,應付“上級檢查”的,但是她挂了電話……那就自求多福吧……

一直過了晚上七點,才有下屬折回酒店,站在房‘門’口,老老實實地解釋:“祁少讓我照顧您,您有什麽吩咐可以跟我說!”

這意思,是他今晚不回來了?

喬桑榆皺了皺眉,快速追問:“祁漠呢?他在幹什麽?”

“呃,祁少他……呃,在忙……”下屬的面‘色’猶豫,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句有内容的話。

喬桑榆急了:“帶我去找他!”

“啊?喬小姐這……”這顯然不合适。

可是他拒絕的詞語還沒斟酌完,喬桑榆已揪着他的衣領,直接将他拖了出去:“現在!馬上!”

***

車子在某個‘私’人别墅停住。

這裏屬于a市的富人區之一,複式别墅很多,隻是離市中心比較遠,一般都是富豪買來做第二居所,所以晚上基本上沒人居住。他們停下的這一幢,是小區内唯一亮着燈的,隻是喬桑榆一打開車‘門’,便聽到“嘤嘤嘤”的哭聲……

“這是哪兒?”

“恩,某個退休的航空公司管理層的家……”下屬沉‘吟’了兩秒後,指了指大‘門’的方向,“祁少在裏面。”

他的解釋,讓喬桑榆愣了愣。

下一秒,她的腦中不由閃過某種猜想,隻是還沒來得及具體,喬桑榆便急忙奔入了那幢别墅……

***

滿客廳的狼藉。

客廳裏的玻璃茶幾已經碎了,破碎的玻璃渣迸裂了一地,地闆上還殘留着其他的裝飾碎片——‘花’瓶的、陶藝的、杯子的……反正,視野可見區域内,都是一片被打砸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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