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這些輪到舒沐晚錯愕了!
管家的思維實在太活躍,她有點……跟不上: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就是墨少宣布的啊,你不都知道了麽?”管家笑呵呵地嘟囔着,臉上的皺紋都被笑平了,“從四年前墨少回歸南宮家開始,他就沒興趣碰什麽女人,我開始還擔心這輩子他……沒想到……”
舒沐晚聽得一頭霧水,良久才從管家的唠叨中隐約猜到點端倪:她和南宮墨要結婚、或者訂婚?!她可是完全都不知道……
心中被劇烈地震蕩了一下!
舒沐晚由駭然徹底轉爲無措……
“哦,對了,時間差不多了,您先吃早餐,我去給您辦出院手續!”管家念叨了半天,盡管沒等到舒沐晚的回答,他也依舊高興,看了眼腕表又站起來走了出去……
病房裏隻剩下她一個人。
望着管家鋪陳了一小桌的早餐,舒沐晚卻了如食欲,她索性掀開被子,自行下床穿衣,打點好了自己時,房門正好被人從外面推開——來的不是管家,是南宮墨。
“準備好了?”他穿着一身淺色的毛衣,完全休閑的裝扮,說話的同時,動作自然地往屋裏探了探,随即回身微微蹙眉,“怎麽不吃東西?”
桌上的碗筷擺放的太過整齊,完全不像是用過的模樣。
“我不餓……”舒沐晚垂着頭心事重重,還在思量着如何開口問他,南宮墨卻已然朝她張開了手臂……
“幹嘛!”如此親昵的姿态,讓舒沐晚當即炸毛,臉色绯紅地喊出來,身體險險地後退一步,差點撞上冰冷的窗欄。
“抱你出去。”南宮墨的回應一派自然,他低頭,視線在她纖弱的身體上掃過,淡淡提醒,“你受了傷。”雖然是皮外傷,但是讓她一瘸一拐自己走出去……怎麽可能?
“我……”舒沐晚還沒來得及反駁,人已被他抱在了懷裏。
他的懷抱溫暖而寬厚,讓人能聞到清冽熟悉的香味,但從聽了管家的話以後,舒沐晚卻覺得這樣的貼近和親昵太過尴尬——眼前這個男人,向公衆宣布要訂婚或者結婚,卻絲毫沒告訴她……
情緒頓時變得複雜莫名!
是真的,還是假的?
這種感覺很難用語言或者文字表述!她忐忑、驚慌、無措……最終卻又有一絲期待!他終于不再送給她一個狗鏈一般的戒指,而是要送給她一個承諾一樣的婚姻了麽?
“在想什麽?”懷中的她太過安靜,讓南宮墨有些不習慣,他低頭問了一句,卻看不到她此時的表情。
“……沒。”绯紅的小臉往他懷裏蹭了蹭,她繼續沉默下來。
南宮墨的俊眉微蹙,他以爲她還在爲毒瘾的事情發愁,隻能緩緩地出聲安慰:“第一次注毒,最多發作一兩次,隻要能撐過去……就好了。”
“恩。”舒沐晚輕輕地應了一聲,提到這件煩心事,她的心情頓時也沉了下來。
“你能撐過去的……”低沉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南宮墨淺笑着頓了兩秒,緩緩出聲安撫,“放心,你還有我……”
至少,毒瘾如果發作,他能保證在她身邊……
他抱着她走出醫院。
一路無話,受到的不過是沿路歆羨的目光。
南宮墨彎腰将她安頓在了後座,細心地幫她綁好了安全帶才想起身,她的小手卻突然拽上來,溫涼的十指握住了他的大掌:“南宮墨,我有話問你!”
“什麽?”
“下周六……”舒沐晚爲難地緊咬下唇,遲疑了幾秒,才終于一口氣問出來,“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眼底的惶惑和緊張完全映入他的眸,南宮墨微微一怔,目光中迅速浮現一層戲谑的光澤。他不急着起身,反倒是饒有興味地彎着腰,将她困在座椅和懷抱之間:“都知道了?那你覺得……我是什麽意思?”
暧昧親昵的姿态,魅惑衆生的淺笑,他原封不動地将問題抛了回去,慢條斯理地欣賞着她的反應。
舒沐晚的瞳孔不由緊縮了幾分!
茫然和震驚的雙重情緒襲\\來,她的臉色略微有些蒼白:“是訂婚?還是結婚?”
“先訂婚,然後挑個好日子再結婚……”他揚唇淺笑,調笑的嗓音倏地一停,恢複正色,“我對這種俗成的規矩沒興趣……下周六,直接結婚。”
他骨子裏便不是守規矩的人!
直接結婚……對舒沐晚來說又是一個震撼!
一場爲期不遠的婚禮、一個霸道獨斷的新郎、一個不明真相的新娘……萬千種情緒在此刻混雜在一起,舒沐晚的腦子有些亂,半晌才憋出一句話:“爲什麽要和我結婚?”
爲什麽和她結婚?
南宮墨的身形微微一僵,眼底的笑意也微斂:這個問題把他問倒了!
他想起病房門口的那群記者,八卦地探尋着她和王名揚的暧昧關系;想起那個她打過架的網吧,當值的警\\察也是揣測她和王名揚的關系……這種感覺很不爽!
他要讓公衆确認:她暧昧親昵的對象,隻許有他一人!至于别人,傳都不許傳!
“因爲……”霸占的心緒太過明顯,他伸手撚起她細巧的下巴,俯身在她唇角印上低涼的淺吻,然後微微深呼吸,把那種來勢洶湧的私有欲壓制下去,“乖,你該回答的是——我願意。”
他不想回答她的“爲什麽”……
《城市早報》那篇關于“南宮墨閃婚”的報道,在整個A市都引起了軒然大波,但是當事人卻很“低調”,慕名的記者事後想要采訪,卻再也挖不到任何資料……
舒沐晚養了兩天的傷,便去了主秀會場幫忙。
一來,主秀就在這個星期,工作上的事情真的很忙;二來,從那天的談話以後,她一直試圖避開南宮墨,能工作就盡量多工作。不能怪她矯情,她實在是适應不了——
一場婚姻,應該是兩個人既定的承諾!但是南宮墨卻是決定方,而她隻是被通知方……轉變來的太快,她被“求婚”,卻不敢接受!她始終徘徊在矛盾邊緣,畢竟,對方是南宮墨啊……
幸好,在公事上,這件事并沒引起多大的波瀾——閃婚在這個圈子裏很常見,大家思想都開明,反正結了婚以後還是會離的嘛,沒什麽好震驚的……眼下把主秀搞搞好才是正經事!